看著消失的劉言,林寒徹底懵逼。
到最后,劉言也沒有回答他的疑問。
劉言消失后,所有尸體失去了目標,齊齊將目光鎖定在了山頂上的眾人。
見到這一幕,林寒徹底陷入絕望。
“這他媽到底都是什么事啊!”
如今,所有屬于夏國的戰(zhàn)力,要么戰(zhàn)死。
要么消失。
甚至,一個荒唐到難以言表的結(jié)果,呈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那就是,以順位來說。
如今的他,居然是排名第一的特殊人員。
畢竟,特殊人員也只剩下他一個了。
這樣種事情,林寒不是沒有幻想過。
自已靠著努力,一步一步向上爬,成為特殊人員中的頂點。
能夠以一已之力,保護自已的國家,乃至人民。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
會是以這種形式做到。
“堵橋King,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我們該怎么辦?”
“要不就跟他們爆了?”
一時間,僅剩的粉絲與存活的夏國行動人員,全部齊齊轉(zhuǎn)頭看向了林寒。
如今,林寒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眾人的主心骨。
原本,劉言那斷層的戰(zhàn)力,讓他們心中燃起了希望。
但隨著劉言消失,這股希望,也全部轉(zhuǎn)移到了林寒身上。
哪怕他們心中也同樣絕望。
看著眾人那將希望寄托在自已身上的目光,林寒強行讓自已的神情看上去平靜。
“大家先別急…”
看著那些步步緊逼的尸體,林寒迅速取出一臺軍用信息終端。
在剛剛的戰(zhàn)斗中,他親眼見到了渡鴉,賽伊德的死亡
甚至,那些本屬于阿薩拉的士兵,也全部死亡。
而如今,也僅僅剩下雷斯。
先前賽伊德就說過,當一方勢力徹底瓦解,那么戰(zhàn)爭便會結(jié)束。
如果能夠想辦法,將如今阿薩拉勢力中,僅存的雷斯弄到這里來。
再想辦法,讓雷斯與這些尸體打起來。
那樣,無論是誰輸誰贏,結(jié)果都是有利于夏國的。
林寒飛快的在軍用信息終端上,輸入了雷斯的名字。
很快,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無目標…”
這樣的結(jié)果,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雷斯…
死了?
“不對!既然死了,那為什么沒有結(jié)束?!”
林寒猛的抬起頭。
很快,一個想法再次出現(xiàn)在林寒的腦海中。
會不會,在這個世界的某些角落,還存活著其余的阿薩拉士兵?
想到這個可能,林寒立即掏出了他的非洲之心。
“我許愿,以任何代價,獲得所有存活的阿薩拉衛(wèi)隊士兵姓名!”
林寒眼神中滿是乞求的看向手中的非洲之心。
只要這個愿望能夠?qū)崿F(xiàn),那么便可以通過軍用信息終端各種手段,將剩余的阿薩拉衛(wèi)隊士兵擊殺殆盡。
屆時,戰(zhàn)爭結(jié)束。
很快,非洲之心消失在了林寒手中。
非洲之心消失的瞬間,林寒也沒有感受身體傳來任何的異樣。
但同時,他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字。
無。
“無?”
“什么叫無?”
林寒呆愣著重復(fù)著腦海中的答案。
他的神情充滿疑惑。
無,很好理解,就是沒有阿薩拉士兵存活了。
讓林寒感到疑惑的是,為什么所有阿薩拉勢力全部陣亡的前提下。
這一切還沒有結(jié)束!
賽伊德絕對犯不上拿這種事情來騙他們。
而且以他這些年接觸賽伊德來說,賽伊德也絕對不是這種人。
“堵橋King!”
“林隊!”
“沒時間了,他們已經(jīng)圍上來了!”
一時間,各種焦急地聲音傳入了林寒的耳中。
林寒回過神來,這才看到,尸體們已經(jīng)全部沖上山頂,來到了眾人面前。
見到這一幕,林寒面色一變。
“等等!!”
他幾乎是瞬間,沖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面對著那些曾經(jīng)無一不是天才的尸體,要說林寒沒有壓力,是假的。
人數(shù)劣勢不說,實力相差也太過強大了。
要知道,光是一個66666號,已經(jīng)幾乎將他們剩余的這些人快要殺光了。
而66666號,又是劉言手下的士兵。
可劉言,也同樣敵不過剩余的這些尸體。
要說打,是絕對不可能打得過的。
說是送死,都有些好聽了。
林寒現(xiàn)在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他擋在眾人面前的那一刻,所有的尸體,竟意外的停下了動作。
林寒仰起頭,沖著空中的屏幕大喊道:
“雅各布!”
“到底是為什么?!”
“現(xiàn)在所有屬于阿薩拉的勢力都已經(jīng)死了!”
“為什么這一切還是沒有結(jié)束?!”
很快,屏幕內(nèi)注視著這一切的雅各布嘴唇微動。
“嗯…”
“因為我也沒有想到,會有哪個世界能做到這一點。”
“不過就現(xiàn)在來看,可以稍微更改一下規(guī)則。”
聽到這個回答,林寒先是一愣,隨后險些癱坐在地上。
靠著身后的粉絲與行動人員攙扶,林寒才穩(wěn)住了身形。
“意思是…最終解釋權(quán),歸你所有?”
這句話,幾乎是從林寒的牙縫中擠出來的。
屏幕中的雅各布聞言點了點頭。
“人嘛,終究是要有些希望的。”
“所以我給了大家這個希望。”
“只不過,這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居然真的實現(xiàn)了。”
“但你們也不需要擔(dān)心。”
“哈夫克的目的從來不是粗暴地毀滅。”
“戰(zhàn)爭的殘酷,你們也已經(jīng)見識到了。”
“如今,只要你們愿意放下手中的武器,哈夫克會給你們帶上腦機。”
“到那時你們所有人都可以活在幸福當中。”
“前提是,你們當中沒有好戰(zhàn)分子。”
雅各布的言論,在眾人聽來。
無非一句話概括。
投降不殺。
林寒的雙拳緊握,面對著尸體帶來的壓力,以及這赤裸裸的威脅。
但凡換一個承受能力差一些的人來,早已經(jīng)崩潰在了當場。
他可沒有劉言他們的實力。
甚至比起身后的行動人員,他也沒有強多少。
“堵橋King,我們聽你的。”
“林隊,別有壓力,現(xiàn)在你是唯一的特殊人員。”
“只要你說投降,我們立刻丟下武器,不會有一句怨言。”
“但你要是說打,我們也不會怕。”
“無論結(jié)果如何,都不怪你。”
夏國行動人員和粉絲的聲音,在林寒的背后響起。
林寒看了眼面前的尸體,又回頭看了眼將決定權(quán)放在自已身上的眾人。
他徹底陷入了沉默。
林寒從沒想過,自已何德何能會有一天,讓眾人將生死的權(quán)利,交由自已來決定。
而這,又讓林寒的壓力倍增。
投降…
那要怎么對得起在戰(zhàn)斗中犧牲的一眾行動人員?
帶上腦機之后,跟死了又有什么區(qū)別。
大家一直以來拼命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不如一開始就選擇放棄,一起帶上腦機,豈不是更好?
可要是不投降。
這些人…都會死…
自已身后這些好不容易才從戰(zhàn)斗中存活下來的行動人員。
都會因自已一句話,一起死去。
是選擇好死?
還是賴活著?
林寒抉擇之際,雅各布很有耐心的等待著。
尸體們也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林寒身后的眾人,同樣一臉堅定地站在那里。
良久之后。
林寒緩緩抬起頭,看向空中屏幕上的雅各布。
“我們…”
“我們投…”
林寒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已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卡住一樣,無論如何,也說不出話來。
不僅如此,他手中的槍,也像是沾了膠水一樣。
無論他怎么嘗試,都無法將槍丟到地上。
明明只要投降,只要將武器丟掉。
自已身后的人,都能活下來。
可他就是做不到。
咯吱————
很快,林寒的嘴中傳來了碎裂的聲音。
他的牙,被自已咬碎了。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流淌而出。
林寒扭過頭,略帶歉意的看了眼身后眾人。
“抱歉…我真的做不到。”
“這樣的選擇權(quán)交給我,我做不到不摻雜個人情緒...”
“世人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
“可如果受盡屈辱,活在痛苦當中。”
“那感覺,比死又好哪去?”
話音落下,林寒猛的轉(zhuǎn)過頭。
他張開了那滿是鮮血的嘴,奮力嘶吼道:
“夏國!死戰(zhàn)不降!!”
“全體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