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施工區。
金在旭一邊忙著自已的工作,一邊四下左顧右盼。
每當有其他囚犯靠近他,他都會警覺的向著獄卒的方向靠一靠。
原因無他。
雖然當時所有囚犯都被獄卒從餐廳攆走。
但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二把手的餐盤拿走,對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這無疑是打了他的臉。
而施工區,又是為數不多的沒有多少監控的地方。
在這里想要報復,簡直是不二之選。
“去去去,一身泥往我這靠什么?你的工作區域是這邊嗎?!”
見金在旭一直往自已身邊靠,獄卒神情有些不悅。
“你要是想偷懶,也別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可以當沒看到。”
說完,獄卒還向后退了幾步,轉過了身。
都是來上班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比起嚴格看管這些囚犯。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而能夠讓獄卒們也更加輕松。
但對方這一轉身,金在旭可慌了。
“大哥,大哥!嗚——!嗚——!!”
金在旭還沒等開口說完,就被幾名暗中準備好的囚犯沖上前,捂住嘴巴拖到了角落。
而那名獄卒聽到兩聲大哥,并沒有回頭,而是笑著擺了擺手。
“用不著這么客氣,都不容易。”
“還是像我剛剛說的,別在我附近偷懶,你找個沒人看見的角落,想歇就歇會。”
說完之后,獄卒久久沒有聽到回應,有些納悶的轉過身。
身后,早已沒了金在旭的身影。
獄卒無奈的笑了笑。
“嗯,還算懂事。”
...
啪————!!
“小子,你挺夠意思啊?”
“拿我的飯菜,去給禁閉室的家伙吃?”
這一巴掌,對方幾乎使出了全力,打的金在旭右臉止不住的發麻。
二把手見金在旭那瘦弱的身板,被這么大力氣扇一巴掌,居然連臉都沒腫,鼻子也沒出血,一時間也有些詫異。
按照他一米87,260斤的體格。
這全力的一巴掌,不給金在旭牙打飛出去,那都是自已在監獄伙食沒跟上,力氣變小了。
就包括現在,他自已的手還麻的厲害呢。
金在旭被眾人一起按著,微微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臉,然后語氣討好的說道:
“二哥,不,大哥!”
“您現在已經是囚犯里的頭子了,犯不上跟我這么一顆老鼠屎過不去啊…”
“而且當時食堂,不是都已經不讓吃了嗎……”
砰—————!!
金在旭話音剛落,二把手便一腳踹在了金在旭的臉上。
當金在旭再次爬起身,臉上黑色的鞋印,如同被輪胎壓過去了一樣。
“你他媽還有臉說!”
“是不讓吃了,但那跟老子有什么關系?”
“吃不了的是你們!不是我!”
“老子他媽有人,想吃就能吃!”
“你給老子的飯菜端走,老子后面回去,也他媽只能撿剩的!”
...
施工區外。
三四名獄卒共同押著渡鴉,一路來到施工區門口。
“去,進去吧,既然都出了禁閉室,那別人干活,你也得一起去干。”
“到了這里,就是囚犯,以前的身份全都不重要。”
獄卒說完,用力推了一把渡鴉,將其推進了施工區。
渡鴉回頭不滿的瞪了獄卒一眼之后,走到了施工區深處。
他第一時間開始四處觀望,尋找起了金在旭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名獄卒走上前,將一把鋤頭塞到了渡鴉懷中。
“給你。”
“別看了,你的工作區域在那邊,趕緊過去。”
渡鴉點了點頭,拿起鋤頭,假裝走向對方剛剛指的方向。
實則是在施工區盡量觀察每一個被遮擋的角落。
早在一開始他就猜測到,金在旭可能會遭到報復。
剛剛第一眼又沒有尋找到他的身影。
這無疑是驗證了自已的猜測。
這里監控不多,想要動手,是個絕佳的地點。
如今,金在旭必然被對方牽扯到了某個角落。
想到這,渡鴉的眼神微微瞇起,拳頭也忍不住攥起。
就在他即將向著某一處角落邁步的瞬間,他的表情開始扭曲抽搐。
“哈哈哈哈哈哈哈!”
緊接著,完全不受自已控制的大笑傳出!
“哈哈哈哈哈!”
渡鴉一只手捂著腦袋,另一只手拎著鋤頭,嘴角咧成了詭異的角度。
他拎著鋤頭,動作幅度夸張地向著其中一個正在工作的囚犯走去。
就連走路姿勢,都盡顯怪異。
“那個囚犯,干嘛呢?!”
“我草,是那個瘋子又發瘋了,趕緊攔住他!”
渡鴉的笑聲,讓不少獄卒意識到了不對,他們連忙小跑著沖向渡鴉。
在他們的視線中,渡鴉已經狂笑著雙手高高舉起了鋤頭。
噗嗤——————!!!
下一秒,渡鴉手中的鋤頭猛的向下揮去!!
完全沒有佩戴安全帽的囚犯,被這全力的一鋤頭下去,后腦當場刨了個洞穿!
見到這一幕,獄卒們當場傻了眼。
就連正在施工的囚犯們,也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們與身邊的囚犯對視,皆能看到對方眼里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他們囚犯之間,雖然多少有打斗,也有欺凌。
但從來沒有這種明目張膽直接殺人的。
就在眾人愣神的瞬間,渡鴉將鋤頭從那人的腦袋上拔出,隨后又沖向其余囚犯。
噗嗤——————!!
“哈哈哈哈哈!!”
此時,渡鴉的臉上已經沾滿了飛濺的鮮血,配上那癲狂的笑容,整個人盡顯瘋狂姿態。
他的動作也毫無章法,像是行尸走肉。
“快,匯報典獄長!申請擊殺!”
獄卒們舉著槍,原本想要威懾,但現在的渡鴉顯然不會聽任何的威懾與勸阻。
并且礙于身份特殊,也無法直接對其開槍將其射殺。
獄卒們利用對講機呼叫的過程,渡鴉已經向著一處角落走去。
金在旭被幾人按住,面前則是那名囚犯二把手。
他寬闊的身體,剛好擋住了后方的視線。
他們只能聽到外面的叫喊,卻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二把手好奇的將頭探了出去。
噗嗤——————!!
一把鋤頭毫無征兆的嵌入了他的眼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