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福吉的視角下,幾乎是畫面一轉,整個世界便隨之更改了面貌。
腳下的建筑,也變為了最初記憶中的模樣。
那些個科幻到有些冰冷的建筑與設施都不復存在。
而面前,原本是虛影的眾人也消失不見。
轉而是以肉體凡胎的方式,錯愕的看著自已的雙手。
“鐵蛋……他們記憶這一塊……”福吉有些擔憂的看向劉言。
無論怎么說,那些不好的記憶,福吉是不希望他們記住的。
如果他們繼續誤會自已,那么以后也必然會形同陌路。
但如果他們改變了主意,那在他們的心中,又會滿是愧疚。
說到底,并非是福吉不信任劉言,才導致后續的一系列事情。
而恰恰是因為,福吉是唯一一個有能力做到,讓其他人復活的。
即便方式并不算光彩。
但結果是,福吉救下了眾人。
而他也并非沒有想過,劉言可能是有什么計劃。
可問題是,在終世界,福吉等了十年沒有見到劉言。
又在穿梭時空的過程中,撞見了劉言與雅各布的交好。
這換誰來,都是無法接受的。
而其余人呢,有信息差導致他們并不知道這些事情。
很多時候,誤會也正是信息差導致的。
“記憶這一塊你不需要擔心。”
“我消失后,你們發生的那些事情的記憶,我會先替他們保存。”
“如果日后他們能夠接受,或者說想要直面這段記憶,我會隨時還給他們。”
聽到劉言的保證,福吉放心的點了點頭。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福吉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去與曾經的兄弟們爭吵什么。
“怎么說,你這邊的……”劉言詢問的看向福吉。
雖然是出于種種原因,但福吉確實撕心裂肺的追殺了劉言百萬年。
結果固然是好的,但是當時福吉可并不知道這些。
福吉搖了搖頭。
“我的記憶就不用了,如果有需要,我自已也能隨時刪掉。”
“好。”
劉言沒再多說什么。
隨著空中所有的海洋之淚全部化作透明,面前的眾人也已經消失不見。
見到這一幕,福吉愣了半晌。
“怎么回事,他們人去哪了?”
劉言攤了攤手。
“當然是他們本應該出現的地方。”
福吉疑惑的思索了一會,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這就完事了嗎?已經全部重塑更改完成了?”
“那不然呢?”劉言笑著反問。
“這都已經很慢了,畢竟那么多個世界,我還需要去調整一些細節。”
“比如,從沒有降臨的世界,該是什么樣子。”
“如果不是這樣,那就像非洲之心的許愿,下一秒就可以完成。”
“走吧,找他們去。”劉言沖著福吉揮了揮手。
后者下意識要利用數據亂流,才恍然發現,已經沒有天網的存在了。
如果要是直接原地起飛,那……
畢竟如今,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世界。
直接原地起飛確實有些太過于招搖。
劉言隨手拋了個紅寶石到福吉手中。
“還是用這個唄。”
咔嚓————!
二人同時捏碎紅寶石,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御三足道。
“趙闖,你有沒有感覺哪里不對?”
辦公室內,蔡寧皺眉抽著煙。
他總覺得自已忘記了些什么。
趙闖撓了撓頭,隨后身體猛地一怔,他惶恐的開口:
“我…我感覺我腦袋上少了點東西……”
蔡寧皺眉看了一眼趙闖圓潤的頭頂,隨后搖頭嗤笑了一聲:
“少了腦子?你不是本來就沒有么。”
“你這跟太監摸褲襠有啥區別?”
但趙闖只是迷茫的摸著自已的頭頂。
就像是剪了頭之后,摸著自已的腦袋,總感覺有些不太自然。
兩人疑惑之際,劉言與福吉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二人面前。
“言哥!”
見到劉言的瞬間,趙闖停止了摸頭的動作,眼里的迷茫瞬間消失。
在他的記憶中,明明記得與劉言也沒分開多久。
但此時見到劉言,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久違。
而看到福吉,趙闖奇怪的發現,總有那么一點不爽。
甚至,想打他兩拳。
看著趙闖的表情,福吉撇了撇嘴。
“我說,你這是在用什么眼神看我?”
說完,福吉又有些不確定的看向劉言。
不是說好了都刪了嗎?
劉言只是攤手聳了聳肩。
“等人齊吧,一會我跟他們一起解釋一下。”
“其他人的我都加了一些虛假的,他們不會覺得違和。”
“但他們幾個的記憶,我沒弄假的,空白的那些還是得跟他們說一聲。”
說完,劉言直接靠坐到椅子上,閉上眼睛休息了起來。
耳邊聽著趙闖和蔡寧不斷追問福吉各種事情,劉言的嘴角也忍不住緩緩上揚。
這種感覺,他已經太久沒有感受到了。
任憑科技如何更迭,任憑實力如何強大。
但真正能溫暖人心的,往往是那些平日里的歲月靜好。
幾分鐘后,御三足道的房門被推開,嘰嘰喳喳的聲音緊接著傳入劉言耳中。
“我也不知道,你追著問我有個毛用啊?等一會問劉言啊。”
“肯定是贏了唄,那還用問?我一狙都給德穆蘭腦袋爆了,還能輸?”
“我那雷霆子彈,你是不知道,打你身上,你連渣子都不帶剩。”
“哎呦,你也別不開心了,不就是被66666號殺了嗎?沒準是他打錯人了呢?”
林寒不耐煩地聲音緊接著響起:
“放屁,他追了我多長時間你知道嗎?他都殺瘋了!你還以為他跟我鬧著玩呢?”
即便是久違聽到沈蒼生的聲音,辦公室內的劉言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嗯……有點小煩,像蚊子在耳邊。
聽到聲音,福吉起身打開辦公室的房門。
沈蒼生,林寒,龍武,張凝四人齊齊站在門口。
比起沈蒼生等人一臉的求知欲,張凝則是將頭探進房間,想要尋找某個身影。
緊接著,她的臉上便浮現出失望與落寞。
但她懂事的沒有去說些什么,只是重新站回了幾人的身后。
劉言抬手指了指旁邊的電腦桌。
“隨便坐。”
“你們覺得不和諧的地方,我都可以告訴你們。”
“至于決戰之后的部分記憶,我先替你們保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