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白衣竟然再次抓住了那只穿山甲的脖子,而這一次,他把那穿山甲,提出了三尺澗。
張楚感知到了衛白衣的出現,立刻高興無比,急忙說道:“走,去見衛白衣!”
很快,張楚,懶小羊,小梧桐,加上明玉錦,一起把衛白衣接到了一個大殿之中。
自始至終,衛白衣的左手,都提著那小小穿山甲的脖子。
而那穿山甲一般的小獸,仿佛死了般,耷拉著腦袋,尾巴隨著衛白衣的走動,一甩一甩。
大殿之中,張楚很好奇的看向衛白衣手中的小獸:“這就是你所說的那個蟲子?”
衛白衣輕輕搖頭:“不是,這只是它的一個化身。”
懶小羊驚嘆:“衛白衣,你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么?怎么能抓住這東西?”
衛白衣輕笑著提起那穿山甲般的小獸說道:“但它不是雞啊,它只是那蟲子的一個身外化身,力量有限。”
“你抓它做什么?”懶小羊問。
衛白衣的右手伸出拇指,輕輕撫摸那小獸的后腦殼,說道:
“天地大變,神明行走世間,天地間各種恐怖而強大的力量肆虐……”
“像我這種普通人,力量太虛弱了,一不小心就會被莫名斬殺,所以,我需要找個東西保護我。”
“這東西,馴化好之后,能保護我的安全。”
張楚一臉懵逼:“你不是說,要去三尺澗,弄死那個蟲子,現在,怎么又換說法了?”
衛白衣輕輕搖頭嘆氣:“暫時弄不死它,它太狡猾,藏在了三尺澗深處,不肯走出來了。”
“既然它不出來,那我就暫時借用它的力量行走世間。”
張楚他們不知道衛白衣是如何做到的,只是覺得,衛白衣有些牛逼。
說起三尺澗,張楚不由將銀璃說起的信息,告訴了衛白衣。
同時張楚問道:“怎么你們所在的三尺澗,沒有爆碎,沒有化作齏粉?”
“難道,銀璃騙了我?”
衛白衣立刻說道:“銀璃沒騙你,她只是不知道三尺澗的真相罷了。”
三尺澗的真相?
張楚,懶小羊,小梧桐都一臉震驚的看向衛白衣。
小梧桐嘀咕道:“三尺澗能有什么真相?不是天地大道把高境界的修士,騙進去當豬殺么?”
衛白衣則輕輕搖頭,說道:“你們說的,是春秋紀的三尺澗,而不是本來的三尺澗。”
“本來的三尺澗?”眾人更加好奇。
此時衛白衣沉吟道:“三尺澗,不是春秋紀才有的,它一直存在,從神話紀,到洪荒紀,其實一直都有三尺澗存在。”
“只是,到了春秋紀,三尺澗忽然發生了變化,它忽然變大了,忽然所有點燃神火的強者,都能進入其中了。”
……
此刻,衛白衣將三尺澗的一些事,娓娓道來。
在衛白衣的描述之中,無論是神話紀還是洪荒紀,三尺澗都是稀奇之物,只有極其強盛的宗門,圣地,強族,才可能擁有三尺澗。
彼時的三尺澗,更像是天地間最頂尖的造化池,或者說,更像是某些強族把持的“新路”。
那時候,普通神明點燃神火之后,想要聚納神力,就需要自已慢慢修煉,凝聚神力。
天地間雖然有神力,但極其稀薄。
只有大族子弟,強大的圣地,某些強族,宗門,才能讓自已族中的神明,偶爾進入三尺澗汲取神力,快速提升。
一般的神明,只能老老實實慢慢修煉。
想進入三尺澗?你付得起那種代價嗎?你有那個血統嗎?
但春秋紀之后,三尺澗發生了莫名的變化,任何生靈只要點燃神火,便能感受到三尺澗的氣息,便能進入三尺澗。
然后,三尺澗就成了現在的模樣,有些生靈進入三尺澗,運氣比較好,便進入了大片的三尺澗。
大部分神靈運氣比較差,進入的三尺澗,只有棗核那么大。
張楚聽到這些,頓時愕然。
此刻,張楚忽然感覺很荒誕,他心中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覺,好像大學擴招了一樣?”
本來挺值錢的三尺澗,忽然誰都能上了,就挺離譜。
但很快,張楚便說道:“對了,我聽三尺澗內的神王們說,他們不是說,三尺澗本來是連成一片,后來碎裂了,才成了現在的樣子么?”
“陳年舊賬了!”衛白衣隨口說道:“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在神話紀,三尺澗應該是一個整體,許多大族,強族把持著部分入口。”
“那時候的三尺澗,類似于現在的新路,誰都能進去,進去之后,可以獲取造化,彼此比試。”
“但后來,三尺澗破碎了,各大強族之間的三尺澗,不再互通。”
“春秋紀之后,又莫名其妙出現了無數零散的三尺澗。”
“而現在,幾乎所有新出現的三尺,都爆碎了,所有進入那些三尺澗的神明,神王,都沒了。”
張楚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此刻,衛白衣又遙遙指向南華道場的三尺澗,解釋道:“但南華道場的三尺澗,是古三尺澗,它內部有些區域,確實發生了破碎,但本來的部分,依舊在,并不會消失。”
“包括三尺潮,也不會消失。”
這一刻,衛白衣感慨道:“兜兜轉轉,如今的三尺澗,又要恢復洪荒紀的狀況了。”
“三尺澗,將成為大族,圣地,強族的專屬修煉之所。”
“未來的普通神明,恐怕再也沒有機會,進入那種神力異常濃郁,隨意獲取的世界了。”
眾人聽的愕然,三尺澗,最終竟然化作了稀缺資源嗎?
當然,衛白衣也把各大族,如何收納普通神明,神王做奴仆的事情,說了一遍。
張楚這才恍然:“臥槽,怪不得,六臂天神族內,忽然出現了那么大的神明和神王,我他媽還以為,是神橋腐土泄露了。”
懶小羊則是瞪大眼:“他們能做,咱們也能做啊,咱們南華道場,不也是有出入口嗎?”
衛白衣搖頭:“很不巧,我們不能做。”
“為什么?”懶小羊問。
衛白衣感慨道:“因為,我們的入口,正在爆發三尺潮。”
“三尺潮爆發,意味著這片區域的入口,與很多區域斬斷了連接,除了我和那個大蟲子,無神明神王,可以自由出入。”
張楚忽然想到了三尺潮剛剛爆發時候的一幕,那時候,曾經有一位神明,渾身血淋淋的從三尺澗內跑了出來。
這樣算來,這三尺潮爆發的時間,還真是蛋疼。
于是,眾人嘆了一口氣,錯過了實力吹氣球的好機會啊!
衛白衣看出眾人的不高興,他頓時笑道:“就算真有大量神明,神王路過,你們也不一定能把握的住。”
“其他各族,都有大圣坐鎮,你們只有一位輪回神王坐鎮,萬一大家暴動,是福是禍,還說不準。”
張楚倒是豁達:“算了,既然沒發生的事,就不用多想了。”
而就在這時,衛白衣忽然抬起頭,目光穿過了大殿,仿佛看向了遙遠的虛空。
他輕聲開口道:“姬首席既然來了,何不一敘?”
幾乎在衛白衣的聲音落下之后,姬守正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衛白衣微微欠身:“見過姬首席!”
張楚則是一臉的意外,說實話,張楚的實力高絕,都沒發現姬守正藏在附近,想不到,衛白衣能一眼看穿。
此刻,張楚等人也學著衛白衣的樣子,微微欠身:“見過姬首席!”
姬守正沒有看張楚等人,而是看向衛白衣,開口道:“張楚所做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衛白衣微微點頭:“看到了啊。”
姬守正仿佛告狀一般,細數張楚的所作所為:
“以金錢攪動天下大局,現在又要拍賣禮器,他甚至還想把天下所有的尊者都抓起來,關入新路監獄……”
“這樣的人,真適合,為大荒立規矩么?”
顯然,衛白衣和姬守正,早就見過面,而姬守正之所以選擇了張楚,有很大的原因,可能正是因為衛白衣。
可是,張楚的種種作為,似乎讓姬守正覺得,這個選擇不太對。
然而,衛白衣卻微微笑道:“行大善之事,必諳大惡之道。”
姬守正表情微微一僵。
張楚則是臉色發黑,直接對衛白衣說道:“你夠了啊,什么叫大惡之道?我不過是賺點零花錢罷了。”
“哈哈哈……”衛白衣忽然笑的很開心:“我就喜歡你這種,無論做了什么事,都能心安理得的樣子。”
姬守正嘆了一口氣:“張楚這個家伙,總有一套歪理,總能讓我防不勝防。”
但緊接著,姬守正又正色道:“三尺澗崩碎,我忽然感覺到,天地間各大強族,他們似在搶奪那些神力。”
大量的三尺澗崩碎,而許多古老的強族三尺澗,化作了本來的樣子,并沒有消失。
于是,那些掌控三尺澗的圣地,強族,開始動用秘法,催動自已掌控的三尺澗擴張,汲取破碎三尺澗的神力和資源。
實際上,許多強族內,已經有古老的大圣,進入了他們各自的三尺澗,準備擴張。
此刻的姬守正十分擔憂,若是那無盡破碎的神力,不等涌入大荒,便被各大強族瓜分,恐怕真是會強者愈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