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看出來哥幾個實在感興趣。
老板也立馬來了勁頭,接二連三的又從柜臺里取出好幾把款式各異的仿真家伙式。
一把接一把的往柜臺上擺放,金屬碰撞的清脆動靜,聽著就特別提氣。
男人嘛,甭管多大歲數,槍和女人永遠都是最容易挑起欲望的玩楞。
我們彼此間互不相識,可能純粹就是看我們穿著打扮不像差錢的人,再加上李敘文和劉恒又眼神直勾勾的不停掃量,對方才把壓箱底的玩意兒全掏了出來。
“幾位老板,別看咱家店小,但絕對不糊弄人,也肯定不會拿那些爛大街的塑料片子搏眼球?!?/p>
老板抓起一把“仿黑星”的手槍笑呵呵的擦了擦槍身:“我這兒的寶貝都是純金屬結構,跟市面上那種打個氣球都費勁的破爛完全不一樣,對外宣稱的是玩具,實際上跟農村土作坊出來的沒啥兩樣,不論材質還是設計,最主要的是你們從我這兒買走的,絕對安全!”
“打個鳥啥的一點問題沒有。”
見李敘文和劉恒眼神發亮,對方手指輕輕敲動兩下槍管努嘴:“喜歡哪一款?吱聲!”
不遠處買完表的大華子雙手插兜,溜溜達達的走過來調侃:“光看能感覺出啥來,不得試試威力才知道你有沒有吹牛逼啊?!?/p>
“簡單!我喜歡跟痛快人打交道!幾位老板如果真心買,給哥們留點定金,我帶你們上咱后邊試試手感,保管各位能滿意。”
店主直不楞登的手指背后的一方小門。
“擱哪兒試???大邱莊就算管的再松,咱也不能在大馬路上biu~biu吧?”
大華子眨巴兩下眼睛。
“地方有,保安全!”
老板勾勾手指頭,低聲道:“咱家雖然沒什么正兒八經的射擊場,可地方還是不缺的,我們幾個搗騰仿真槍的伙計一塊租個片野地,沒人管,你們想咋打就咋打!”
我微微點頭,給大華子遞了個眼神。
“那咱提前說好昂,你的槍如果打起來軟噠呼的,我們非但不會買,定錢也必須退回來。”
大華子心領神會的接茬。
“絕對不能!”
老板拍著胸脯保證:“我的槍填的是鋼珠子,別說什么木板紙殼子,就是兔子野雞,一點不帶含糊的。”
“龍哥..”
“要不嘣兩梭子玩玩?”
李敘文和劉恒滿眼渴望的看向我。
“走著!”
我笑盈盈的招呼。
老板當即麻利的把幾把槍收進帆布包,又拎出幾盒鋼珠,沖我們一揮手:“幾位老板跟我走,咱擱后門出去,總共幾步道的事兒?!?/p>
打玩具店后門出來就是條很窄的胡同,拐了兩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大片荒草地,遠處還有個不點大的小樹林。
雜草叢生,周邊連個路人都沒有,確實隱蔽。
“就這兒吧。”
老板把包往地上一放,拽開拉鏈,幾把槍重新露了出來:“老板們隨便挑,想試哪把試哪把。”
李敘文和劉恒一人抄起一把,握在手里掂了掂,又舉起來瞄了瞄。
尤其李敘文的姿勢相當標準,一看就是科班出身。
老板正從旁邊絮絮叨叨的教著如何上膛啥的空當。
“嘣!”
我文哥已經朝著幾米開外的土疙瘩扣動了扳機。
鋼珠破空而出,濺起一團泥土。
“夠勁!”
李敘文忍不住驚呼一聲,興致頃刻間拉滿。
“嘣!”
劉恒也不甘示弱,穩住手腕,微微瞇眼,一槍出去,準頭比李敘文差上幾分。
哥倆你一槍我一槍,越打越特么順手。
越嘣越能放開。
一開始還只是試探威力,到后來,干脆比試了起來。
就在這時,草叢里忽然一動,一只灰色的野兔猛不丁躥了出來,驚慌失措的往樹林里逃。
“老板們,我有言在先,活物不能打嗷,不然的話...”
老板見狀趕忙出聲。
“嘣!”
不過明顯慢了半拍,劉恒屏住呼吸,槍口穩穩端起,手腕往下一壓,果斷開槍。
兔子應聲倒地,蹬了兩下腿,便沒了動靜。
“行啊恒子!”
李敘文更當場被挑起了勝負欲,撿起塊土疙瘩朝另外一簇雜草堆丟過去。
藏在里頭的野雞受驚,撲騰的翅膀撩了出來。
“嘣!”
李敘文也毫不猶豫的扣響扳機。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算是徹底玩嗨了。
各種野物只要敢從草里露頭,基本都逃不過他倆的準星。
“厲害啊,一看就是鬧家!”
老板在旁邊一邊遞鋼珠,一邊夸贊,笑的完全合不攏嘴。
“不是,這地方咋會又那么多的兔雞麻雀呢?”
我疑惑的發問。
老板瞄了我一眼沒吭聲,貌似沒聽見。
站我旁邊的大華子叼著煙,也抓起把仿真器擺弄幾下,輕聲道:“這玩意兒稍微改一改,整死人也不難..”
“過癮!”
“退伍以后,我就沒這么放開過..”
另一邊的李敘文和劉恒也玩的差不多盡興了。
此刻地上至少躺了七八只野兔野雞。
“幾位老板,好槍法!哥們這兒提供一條龍服務,你們打下來的活物,都得買走,旁邊我還有個小后廚,直接能給你們收拾利索,現打現做,忒新鮮?!?/p>
老板這才拍了拍手出聲。
“臥槽,捆綁銷售吶?!?/p>
我這才意識到為啥這地方會莫名其妙蹦出一大堆野物,敢情全是設計好的。
“多大點事兒啊龍哥,咱今天就在這兒吃唄,花不了幾個錢!大不了我請客!”
李敘文豁嘴一笑。
“就是。”
劉恒也點頭附和:“難得盡興,必須整一頓!所有費用我和文哥平攤?!?/p>
老板一聽,更高興了,立刻打電話讓人準備。
事已至此,我也沒好意思再多說啥,出門挺長時間了,順帶讓大家放松一下,確實無可厚非。
可誰知道,李敘文和劉恒剛才是真打瘋了,下手沒輕沒重,活物打了一堆。
片刻后,在老板的指引下我們來到不遠處的“后廚”。
三間拿籬笆圍成的農家小院,環境不算高檔,不過非常有氛圍。
屋內的裝飾感覺跟東北農村差不多。
木窗戶,大土炕,花花綠綠的布條子。
當兩個年輕小伙端著菜上桌時候,我們幾個人全特么傻眼了。
大盤小碟,擺了滿滿登登一桌子。
最起碼二十多道菜,堆的跟辦席一樣。
“老板,咱...是不是有點多了?”
望著一桌子野味,劉恒尷尬的笑了笑。
“啥價???”
我隨口問道。
苦日子過太久,張嘴閉嘴就是錢,已經成為我的一種習慣。
“五塊!”
老板大大咧咧的伸出一只巴掌。
“一只五塊,還是一斤五塊?”
我抽吸兩下鼻子又問。
“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