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樹神對張楚說起了一段古老的過往。
萬年之前,帝辛還未成帝之時,曾經(jīng)踏足一個十分古老的廢棄古道場,尋找造化。
結(jié)果,引發(fā)了古道場的震動。
一位特別的神王,從封印之中走了出來,見到了帝辛。
那位神王見到帝辛之后,不由搖頭,說帝辛不是他要等的人,不過,他也送了一樁造化給帝辛,并且曾經(jīng)與帝辛深入交談。
那位神王告訴帝辛,那個古道場,千萬年前,曾經(jīng)極度輝煌。
但后來,這個道場的經(jīng)文出現(xiàn)了問題,南華經(jīng)的第一卷遺失,所以,這個道場衰落下去。
而那位神王與帝辛交談完畢,便再次把自己封了起來,說是要等一個特別的人……
張楚十分驚訝:“第一卷經(jīng)文遺失,一個道場,就要衰落么?”
棗樹神嘆道:“是啊,對一個道統(tǒng)來說,遺失一卷基礎(chǔ)經(jīng)文,就相當(dāng)于把根基都斬了去,一旦高層老去,青黃不接,道場衰落,是遲早的事情。”
張楚不由問道:“那些修煉過第一卷經(jīng)文的,不能把經(jīng)文再默寫出來?”
棗樹神嘆氣:“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怎么說?”張楚問。
此時棗樹神解釋道:
“一部本源經(jīng)文,不同的生靈觀摩,得到的經(jīng)文不同,體悟也不同。”
“你就算修煉完了第一部經(jīng)文,你默寫出來的,也只是你心中得到的那部分。”
“別人修煉你默寫出來的經(jīng)文,只是感受你的感受,體悟你的體悟。這些經(jīng)文,傳一代,兩代,或者三代,或許還可以。”
“可一旦傳的多了,經(jīng)文就會扭曲,甚至?xí)霈F(xiàn)明明同屬一脈,經(jīng)文不同,教義不同,乃至于自相殘殺的事情發(fā)生。”
張楚恍然大悟,這種事兒,在地球其實也很常見啊……
棗樹神繼續(xù)說道:“每一部本源經(jīng)文,都蘊含著特殊的秘密,對一個道統(tǒng)來說,高境界的本源經(jīng)文丟失,或許只能讓這個道統(tǒng)降為二流,或者三流傳承。”
“但第一部經(jīng)文缺失,時間久了,便會徹底沒落。”
張楚懂了,同時很期待:“那個道場在哪里?我能不能去那里,獲取到其他的經(jīng)文?”
棗樹神沉吟道:“那個道場距離南荒十分遙遠(yuǎn),而且有特殊的禁制,境界太低,無法進(jìn)入。等你突破了人王,我們再做打算。”
這時候張楚又問棗樹神:“棗樹神,我能在棗葉村,修煉南華經(jīng)么?”
“回金螯道場吧,不要在這里突破。”棗樹神的聲音,傳入了張楚的耳朵。
“我明白了。”張楚說道。
這棗葉村,畢竟還是在妖墟的范圍之內(nèi),無論是婆娑神王,還是垂星古樹,都籠罩著棗葉村。
雖然說,在棗樹神的保護(hù)之下,鬧出一般的動靜,垂星古樹和婆娑神王感知不到。
但如果張楚在這里修煉南華經(jīng),萬一引動什么特殊的異象,恐怕難以瞞過這兩位神王。
這時候棗樹神囑托道:“先把自己的狀態(tài),調(diào)整到最佳,不要著急。”
“至于村子,也不要太心急,等我突破了當(dāng)前的境界,再做遷移。”
“好!”張楚答應(yīng)道。
不過,這時候藤素卻很擔(dān)憂的說道:“張楚,你自己也要小心,上次那個扶桑神王,可能不會善罷甘休……”
張楚目光一寒:“它最好敢來!”
如今的金螯道場,有大帝法旨坐鎮(zhèn),別人來犯,或許張楚會把大帝法旨當(dāng)震懾利器,驚退敵人便可。
但如果是那個棗樹神的老對頭來犯,張楚絕對會動用大帝法旨,滅了那個東西。
這時候棗樹神淡淡的說道:“去吧,下次它再來,也未必能討到便宜。”
“那東西究竟是什么?”張楚問。
棗樹神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當(dāng)年帝辛隕落,出手的生靈太多了,與很多大族都有關(guān)聯(lián)。”
“但究竟是哪一族,是哪一個對手,跨越了萬年都要追殺我,要扼殺我人族成帝的希望,我還真不知道。”
張楚心中忽然有一種緊迫感,那個未知的敵人,針對的可不僅僅是棗樹神,而且還有張楚。
“還是要提升自己的實力!”張楚心中想道。
張楚想了想,又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棗樹神,您究竟在等什么?為什么不現(xiàn)在把輪回鼎給垂星古樹,咱們一起離開妖墟呢?”
在張楚想來,如今妖墟這邊的形勢,其實很簡單。
垂星古樹需要輪回鼎,所以它把這滿城的人類當(dāng)作了人質(zhì)。
如果張楚不給它輪回鼎,那么它就弄死所有人,或者弄死大部分人。
而只要張楚給它輪回鼎,張楚把所有人搬空都無所謂。
至于籠罩妖墟的婆娑神王,其實并沒有干預(yù)張楚,那位神王根本就不管邊境,有本事離開就離開,沒本事就死,就這么簡單。
現(xiàn)在,張楚可以幫人驅(qū)除污染,隨時可以帶所有人離開這里。
所以張楚不理解,明明只要給垂星古樹輪回鼎,張楚就可以帶村子里所有人離去,為什么棗樹神一直不肯。
棗樹神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道:“也罷,你的修為已經(jīng)不弱,這些事,你也該知道了。”
“您說。”
此時棗樹神說道:“我的本體一旦離開妖墟,那個扶桑神木,恐怕立刻就能發(fā)現(xiàn)我。”
“與您的那個老對頭有關(guān)!”張楚心驚。
棗樹神嘆道:“是啊,一旦我的本體離開妖墟,恐怕會是一場惡戰(zhàn)。”
“而只要不出妖墟,那個家伙,就不敢輕易動手。”
“為什么?”張楚更不解了:“難道您還需要婆娑神王的護(hù)佑?”
張楚很不理解,他記得,棗樹根本不怕婆娑神王。
那青銅劍柄,還是棗樹神從婆娑神王的棺材里搶來的。
而且,之前棗樹神與婆娑神王也有過交手,棗樹神一直占上風(fēng)。
如果棗樹神不是扶桑神木的對手,那婆娑神王,應(yīng)該也不是扶桑神木的對手。
所以張楚無法理解,棗樹神為什么需要婆娑神的庇佑。
此時藤素則說道:“不是婆娑神王護(hù)佑了棗樹神,而是這片大地,保護(hù)了棗樹神。”
“這片大地?”張楚皺眉。
藤素說道:“張楚,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整個大荒,神不許出現(xiàn),但妖墟,卻有好幾個神明?”
婆娑神王,棗樹神,垂星古樹,再加上之前神塔鎮(zhèn)的塔神……
確實,在妖墟這片不是太大的地方,聚集的神明,似乎有點太多了。
要知道,熊義尊者隨意送了張楚的金螯道場一片大地,就比妖墟大十倍!
憑什么,妖墟這么小的一片土地,會有如此多的神?
張楚確實也不理解。
“這片大地,其實是神界飛地!”藤素說道。
棗樹神則解釋道:“這片地很特殊,外來的神不敢直接入侵這里,但出了妖墟這塊地,就不好說了。”
其實張楚還是不太理解,不過,既然棗樹神這樣說,張楚便不再多問。
這時候藤素說道:“也不用著急,等棗樹神突破到了下一境界,你再突破到了人王,應(yīng)對變數(shù)的能力稍稍大一點,我們自然會離開。”
“好,我知道了。”張楚說道。
不過,張楚并沒有著急去修煉南華經(jīng),他呆在棗葉村,一連歇了幾日。
這幾天,張楚與老村長聊聊天,看孩子們在演武場習(xí)武,看虎子跟桃僵僵打架,青嘴烏鴉和孩子們搶肉吃,倒是別有一番樂趣和清凈。
張楚自己的小屋,也依舊保留著。
白潔,白若素看到張楚回來,也十分高興,把張楚的小屋打掃的很干凈,晚上給張楚洗洗腳,十分溫順。
不過,張楚畢竟是金螯道場的門主,這種寧靜并不能持久。
幾日之后,張楚告別了老村長,回到了金螯道場。
“該準(zhǔn)備修煉南華經(jīng)了……”張楚心中想道。
不過,現(xiàn)在張楚的狀態(tài)還沒有調(diào)整到最佳,他依舊需要好好修養(yǎng)一段時間。
與山渾邙一戰(zhàn),張楚雖然贏了,但張楚的識海之中,十八個小惡魔,小十九,藤甲,都受損嚴(yán)重。
張楚在棗葉村修整的那幾日,小惡魔們倒是漸漸復(fù)蘇,但小十九依舊沒醒來,她為了幫張楚擋住斬心葫,受了很重的傷。
于是,張楚靜心修煉,與山海圖溝通,提取大量的木之精華孕養(yǎng)小十九和藤甲。
接下來的十幾天,張楚一直在調(diào)整自己的狀態(tài),這一天,張楚忽然心中一動,感覺渾身通透而輕松,可以修煉南華經(jīng)了。
于是,張楚來到了飛石峰上,盤坐在那里,整個人徹底融入了這片天地。
緊接著,張楚取出記載著南華經(jīng)殘卷的那段寶骨,神識彈出,與這段寶骨溝通。
一剎那,張楚進(jìn)入了一片壯闊而魁麗的世界。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一段張楚異常熟悉的文字,在張楚的腦海中激蕩,同時張楚完全沉浸入了一片廣闊無邊,自由自在的大世界。
剛開始,張楚的思緒還能跟得上。
“鵬之徙于南冥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
但漸漸的,有些經(jīng)文,張楚完全跟不上了。
“大知閑閑,小知間間;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其寐也魂交,其覺也形開……”
一段段經(jīng)文,在張楚的腦海中回蕩,張楚完全沉浸入了一片自由而廣闊的世界。
整整三個月,張楚沉醉其中,渾身被一層寶光環(huán)繞,完全陷入了其中。
飛石峰四周,丹霞尊者,黃云尊者,紫霞尊者,黑霧尊者分列四方,一直默默守護(hù)。
三個月后,張楚忽然張開了眼睛,他神色驚喜:“我明白了!”
這一刻,南華經(jīng)第一卷記載的所有經(jīng)文,張楚都明白了。
他站了起來,渾身一股磅礴而浩大的氣息,朝著四面八方奔涌!
金螯道場,四大尊者感受到這種波動,都神色大驚,這種波動,哪里像是筑靈境界?簡直像一位忽然蘇醒的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