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葉梟定定的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愿意與自己站在一起面對全世界的女人,心中濃郁的苦澀怎么也化不開。
自己昏迷半月后,一切物是人非。
“你是要殺我嗎?”葉梟眸中光芒暗淡,
“那能不能讓我去救我的朋友回來,到時你若想殺我,任憑你處置。”葉梟竭盡全力恢復(fù)修為,他想要用陷仙劍斬開虛空,嘗試營救劉三,
無論虛空之后隱藏的恐懼是什么,他都要去,因為劉三救他一命,那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做些什么,不然心中不安。
然而,蕭九兒手中的長刀并沒有半點要挪開的意思,依舊抵在葉梟的頸部,隨時都有可能斬下他的頭顱。
蕭九兒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未曾有過波動,就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泉水,讓人看不清其中到底蘊(yùn)藏著什么,
但在下一刻,一縷肉眼可見的殺意從潭水中涌現(xiàn),在蕭九兒眸中綻放,
心中殺機(jī)已現(xiàn),那就沒有猶豫,蕭九兒便要將葉梟斬殺在此,
葉梟同樣感受到這縷殺機(jī),但是他不曾挪動半點,即便那漆黑的長刀很有可能會在下一個呼吸斬下他的頭顱,
蕭九兒對自己的幫助,對他的愛意,是葉梟無以為報的,所以他竭盡所能的去愛,去守護(hù)。
即便曾被愛所傷,但當(dāng)真正的愛,來臨之時,善良的人總是會義無反顧地沖上去,擁抱他,接納他。
葉梟便是如此,堅毅的外表下是他對蕭九兒的無限柔情,或許從前更多的是感恩,是感動,是愧疚,但從那一日葉梟被迫逃走開始,他就明白自己對蕭九兒的是無法割舍的愛。
“你想要殺我,那就動手吧。這條命曾經(jīng)是你救回來的,今日還給你又何妨。”葉梟停下恢復(fù)傷勢,因為他有種感覺,這一刀必然會斬下,
葉梟已經(jīng)做好死亡的準(zhǔn)備,唯一的遺憾便是劉三,他救自己一命,而葬送自己的性命,若是早知如此,當(dāng)初他還不如被黑洞吞噬,
雙眼合攏,葉梟等待著死亡降臨。
黑刀輕動就要劃過葉梟的喉嚨,帶走一條生命,但這黑刀剛剛挪動一絲,便驟然停止,
蕭九兒眸中有驚訝之色一閃而逝,似乎因為無法斬出這一刀而驚訝。
時間緩緩流逝,直到半盞茶后,預(yù)想中的死亡依舊沒有降臨,
葉梟睜開眼,蕭九兒已經(jīng)不在,不知所蹤,
而就在遠(yuǎn)方的山脈中,蕭九兒盤膝而坐,身旁是一柄黑色長刀,
“兒女情長不過是鏡花水月,唯有大道才能伴隨我們直至永遠(yuǎn)。”
“今日放他一條生路,我希望你能自行泯滅意識。”蕭九兒面色冰冷一片,自言自語地說道。
“你我本就是一體,你乃我上一世的記憶,該被泯滅意識的,怕是你才對。”蕭九兒眼神突然發(fā)生變化,從之前的冰冷一片化作炯炯有神的春水,美不勝收。
“呵,吾乃冰雪劍仙,上一世踏上尊者境之上,成就無窮霸業(yè),而你不過是陰陽境界而已,還想和我斗?癡心妄想!”
冰冷的聲音響起,復(fù)蘇的記憶不再只是記憶力而是變成意志,想要將蕭九兒抹殺,借此代替,完成真正的重生,
視海中兩名容貌相同的女子相對而立,正是蕭九兒與冰雪劍仙二人。
劍鳴聲轟隆隆響徹,那冰雪劍仙已然準(zhǔn)備發(fā)動攻勢,要將蕭九兒僅剩的意志滅殺,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枚玉佩突然憑空出現(xiàn)在蕭九兒周遭,將她的意志守護(hù)在其中,任由那劍道意志爆發(fā)出瘋狂的殺機(jī),卻也無法傷害其絲毫。
“該死,此玉佩通靈,居然知道自行護(hù)主!”冰雪劍仙眸光中殺機(jī)凜凜,更有怒火沖天而起,
這枚玉佩他怎能忘記,赫然是葉梟之前為保護(hù)蕭九兒安危的那枚劍形玉佩,
“那我先殺了那小子,再來想辦法破開這玉佩!”
冰雪劍仙從視海中消失,本體站起身來直奔葉梟之前所在的位置,她要以葉梟的性命來逼迫蕭九兒自行殞命,再不濟(jì)也要讓她被自己控制才行。
一具身軀中兩道意志,是最為致命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對方抓到機(jī)會,最后被奪走身軀。
剛剛便是如此,冰雪劍仙要殺葉梟,卻被蕭九兒阻止。
一道冰藍(lán)色光華閃過,掌控蕭九兒身軀的冰雪劍仙消失在原地,她要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這一隱患,
只是當(dāng)她再度來到葉梟剛剛療傷的地域時,葉梟早已不在,只留下空蕩蕩的一片。
“他這是去了哪里?”
冰雪劍仙疑惑,眸光化作兩道神光,掃視八方,尋找葉梟的蹤跡。
只是最終一無所獲,方數(shù)十里內(nèi),并沒有葉梟的蹤跡。但是很快,冰雪劍仙便想到之前葉梟曾說要前往營救劉三,
殺機(jī)浮現(xiàn),冰雪劍仙再度化作一道冰藍(lán)色神光消失不見。速度極快,竟然是一種強(qiáng)橫的遁術(shù),冰遁。
與此同時,葉梟重新回到黑洞出現(xiàn)之地,只是此刻這里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一座巨大的深坑出現(xiàn),邊緣整齊,像是被什么生靈生生吞噬。
“劉三,劉三!”葉梟不斷呼喚。想要得到回答,
但是這樣的方法顯然沒有絲毫作用,任由他如何呼喚,都不曾得到回答。
“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至于落得死無全尸的下場。”葉梟心中有愧疚,這一路走來,劉三跟隨左右,不但沒有逃走,反而給他做了許多美味佳肴,葉梟早已將他看作朋友。
只是現(xiàn)在,劉三為救他一命,沖入黑洞中徹底不在。
“深坑中有東西。”
突然,柳如煙女帝的聲音在葉梟耳邊響起,讓他精神一震。
柳如煙女帝一直都非常神秘,最重要的是對方修為深不可測,單單是表現(xiàn)出的力量,便足以凌駕于尊者之上,就連那火云山老者都對她頗為認(rèn)可,
“龍姐姐,你剛剛干嘛去了,睡著了嗎?”
葉梟略帶嘲諷地詢問,對于柳如煙女帝沒有幫忙頗為惱火。
“哼!”柳如煙女帝冷哼一聲,眸中綻放冷電,帝者威壓籠罩而下。令他不由得身心巨震。
“強(qiáng)者的路,是依靠別人嗎?怪就怪你自己修為不夠!”柳如煙女帝冷斥,對葉梟如此態(tài)度十分不滿。
同時心中也有些懊惱,自己或許對葉梟的干涉太多,幫助太多,讓他在絕境中只想著讓她幫忙,而不是自己想辦法破局之法,
“我…!”葉梟想要說些什么,卻說不出口,強(qiáng)者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自己下意識尋求柳如煙女帝的幫助,是在依賴對方的力量,若是長久如此那么他如何能踏上高峰。
“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踏入陰陽境界,已經(jīng)完成我的第一個要求,現(xiàn)在我告訴你第二個,去往中州,在那群英薈萃之地,成為同境界第一人。”
“同時,我也將暫時封印鎮(zhèn)妖塔,到時外界的一切都將與之隔絕,你就算是有生死危機(jī),我們也無法幫忙,你好自為之。”
說罷,柳如煙的聲音消失不見。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葉梟急忙呼喚。但是并沒有得到回應(yīng)。
內(nèi)視自身,神性宇宙中鎮(zhèn)妖塔同樣消失不見,呼喚赤焰金龍,同樣無法得到回答。
“好吧,玩砸了!”葉梟苦澀搖頭,心中空嘮嘮,心情隨之低落下去,
原本蕭九兒的變化就讓他難以接受,心情抑郁,現(xiàn)在又惹惱柳如煙女帝,這讓他更加苦悶,
坐在深坑邊,葉梟垂頭喪氣,整個人說不出的頹喪,哪里有眾人傳聞中的葉兇人的模樣。
時間流逝,葉梟索性躺在大坑邊發(fā)呆,腦海中翻涌著從前的記憶,和蕭九兒的美好,和柳如煙女帝嬉鬧。
現(xiàn)在想來,就連柳如煙女帝強(qiáng)上他時的記憶,都變得那樣有趣。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葉梟此刻深切感受到這句話的含義。
“不行,我要振作起來,神仙姐姐又不是死了,等過段時間她氣消了,說不定就會理我。”
“還有九兒,她身上必定發(fā)生巨變,我必須要找到原因才行。”
想到這里,葉梟心中的郁悶一掃而空,整個人重新恢復(fù)原先的自信模樣,
轉(zhuǎn)頭看向深坑地步,剛剛柳如煙女帝曾說過,深坑地步有東西,要趕緊取出來看看到底是什么。說不定與劉三有關(guān)。
雄渾的靈力化作金色波瀾,將下方的泥土,山石從深坑底部取出,沒過多久,兩樣?xùn)|西便出現(xiàn)在葉梟面前。
一件是一枚令牌,通體淡銀色,其上刻畫著諸多銘文,并沒有太強(qiáng)的氣息釋放,但是葉梟卻能感受到這東西的強(qiáng)大。
另外一件則是一件長袍,通體由金色與黑色制作而成,袖口上由金色絲線繡著幾枚古老的銘文,似乎是天機(jī)閣三個字。
葉梟眼前一亮,將那枚令牌收入儲物戒中,將靈力注入長袍,陣陣雄渾的氣息散出,更有威壓彌漫。
這竟然是一件寶物,按照葉梟推測,這件寶物恐怕是皇者器,唯有皇者才能擁有。
“哈哈哈,不錯不錯。正好缺件衣服,”葉梟開心的搖頭晃腦起來,直接將這件衣服穿在身上,
雄渾的靈力注入長袍,長袍的模樣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竟然可以隨意改變樣式,真是奇異非常。
只是不等他開心多久,一道犀利刀光斬下,冰雪劍仙已然殺來,要將葉梟斬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