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咔嚓”聲和弓箭手軟倒的身軀仿佛按下了暫停鍵。
沖殺上前的戰痕公會成員驚駭地停住腳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同伴迅速消散的尸體,以及那個在煙塵中拎著染血扳手、依舊“哦呵哦呵”叫喚的綠色小地精。
空氣凝固了剎那,隨即是憤怒的咆哮!
“宰了它!給弓三報仇!”
“那個法師可能用了什么強化寵物的道具,卷先集火秒了他!”
“大家拉開距離,盾衛上前擋著那小地精!”
剩下的幾十個戰痕成員瞬間紅了眼,各種技能光芒亮起,遠程攻擊朝著黎霧和狼幽歡傾瀉,近戰則鼓起勇氣撲向還在揮舞扳手、看似威脅更大的克魯魯,場面瞬間混亂不堪。
黎霧面對鋪天蓋地的攻擊,似乎毫無所覺,不慌不忙的舉起魔法杖,一枚碩大的橘紅色火球在法杖頂端凝聚,嗖的一下朝著一個牧師砸去。
黎霧如此,自然是因為克魯魯和狼幽歡的動作更快。
克魯魯拎著個小扳手,上躥下跳的像個歡快的小地鼠,許多攻向黎霧的遠程攻擊都被她的小扳手給攔了下來,就算有幾道攻擊打到她身上,也沒造成多大的傷害。
而更神奇的是,狼幽歡的魔法杖一抬,一道快速治療就落在了克魯魯的身上,再抬手更是在自已身上凝出一個圣光之盾,一個側步就替黎霧擋住了剩余的攻擊。
沒錯,冰系大法師狼幽歡現在是個牧師!
雖然跨職業使用技能,不僅沒有職業加成,技能效果還打折扣。
可以狼幽歡的實力,哪怕跨界也是個狠角色。
黎霧的攻擊就很恐怖了!
這可不是他那個沒人要的小火球術,而是這極品史詩級魔法杖自帶的超級炎爆術。
不僅初始魔法傷害高達184%,還有后續132%的爆炎傷害。
也就是說,這超級炎爆術會造成二段傷害。
黎霧的魔法攻擊力是不高,但也得分跟誰比,一身史詩級裝備,比起一般的二階法師只高不低。
再加上對方只是個布甲牧師,黎霧一個超級炎爆術過去,技能本身傷害就已經極為不俗了。
可黎霧又不是靠技能吃飯的,切割傷害更是驚人。
哪怕裝備掉檔,布甲血量加成低,可在克魯魯提前上了全面強化后,也達到了80萬!
光是觸發兩次切割傷害,就很超標了。
那牧師剛叫出聲來,下一秒就在后續的爆炎傷害中倒地了。
標準的戰法牧三人組,只是身份大變了樣。
一個小個子刺客想從背后偷襲,剛舉起匕首就被克魯魯反手一扳手砸在膝蓋上,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砸飛出去,落地時小腿已經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哦呵!哦呵!”克魯魯興奮地尖叫著,扳手如雨點般落下,專門朝著敵人的關節和脆弱部位招呼。
克魯魯宛如一道綠色旋風,在人群中高速穿梭,動作看似毫無章法,胡亂揮舞著扳手,卻精準得可怕!
每一次揮擊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代表著一只腳面塌陷。
血條能靠治療恢復,可骨頭碎了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恢復好的。
要是布甲職業承受這一擊,八成是需要肢體恢復藥劑了。
慘叫聲和骨骼碎裂聲交織在一起,場面血腥而混亂。
“媽的,邪門!太邪門了!”先前被克魯魯一石頭砸的倒飛出去的副會長,一邊晃動著被震得酥麻的肩膀,一邊咒罵,卻不敢上前,渾然忘了自已是個盾衛,應該頂在前面。
這特么捅到鐵板了啊!
有心想罵那招禍的弓箭手,可惜對方已經銷號了。
短短十數息,又有七八個戰痕成員倒在地上失去戰斗力或化為白光。
戰痕公會的陣型徹底崩潰,剩下的人臉上寫滿了恐懼,開始下意識地后退。
“都住手!!!”
一聲如悶雷般的暴喝從遠方傳來,帶著強大的精神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不過這威壓是對著黎霧三人來的,那些戰痕公會的人卻瞬間打起了精神。
不僅是因為來人用的戰吼技能,更是因為來者是戰痕的主心骨。
克魯魯也被這吼聲震了一下,下意識地停下了扳手,好奇地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狼幽歡眼中寒光一閃,不動聲色地退回到黎霧身側,魔力含而不發,準備情況不對動用魔法。
黎霧黑晶眼鏡后的雙眼也是一凝!
這股威壓,比普通的亞圣要強了一些,看來還是個不小的地頭蛇呢。
一道壯碩如鐵塔般的身影踏空而來,速度極快!
身上并不像大多數戰士一樣穿著重甲,而是一身紅白相間皮質勁裝打扮,勾勒出爆炸性的肌肉線條。
一條猙獰的疤痕從左眉嘴角,更添了幾分兇悍。
他背著一柄門板寬的雙手大劍,劍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暗紅色煞氣,落地“咚”的一聲悶響,腳下的巖石竟生生陷下去幾分,激起一圈塵土。
正是戰痕公會會長,游戲名下山虎!
下山虎鷹隼般的目光掃過戰場,五六個一瘸一拐甚至包腳的傷號和七八具尸體,讓他神色一凜。
不過是辦點事晚了一步,老骨頭營地這點人,差點讓人一鍋端了。
看了一眼看起來平平無奇黎霧和一臉冷漠的狼幽歡,最后鎖定在拎著扳手哦呵哦呵怪叫的克魯魯身上。
下山虎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卻并沒有如預料中那般勃然大怒,直接出手為手下復仇。
“好!夠狠!夠勁!”下山虎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洪亮,打破了壓抑的寂靜,但笑聲里卻聽不出太多溫度,反倒更像是對獵物的審視。
“一個能在十息不到,碾壓我幾十個手下的組合!有趣,真他媽有趣!”
黎霧推了推眼鏡,將黑色的眼眸蓋的更嚴一些,隨后笑道:“是...是很有趣,我說他們怎么狂的沒邊,原...原來是...是背后站著個亞圣。”
下山虎目光落在黎霧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奇異的欣賞:“北地的?這口音…老子很多年沒聽過了。
在那苦寒之地活下來的人,難怪是個硬茬子!
手底下人多有冒犯,還請兄弟饒了他們一命!”
黎霧微微一愣。
這畫風變得有點突兀啊!
不是應該怒喝一聲,為手下撐場子報仇嗎?
難道他們三個演的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