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靖一行在抱犢山留宿一晚,他獨坐房中,思索下一步行動。
忽然敲門聲響起,開門見是瓊英。
“方大哥,我有些擔心。”
瓊英低聲道,“威勝州是田虎老巢,此去兇險異常。若是身份暴露...”
方天靖溫言道:“放心,有聽雨樓相助,我們應該不會有事。況且...”
他微微一笑,“越是危險的地方,往往越安全。”
瓊英仍不放心:“但那鄔梨認得我容貌。”
“我剛才想了一下,你就以郡主的身份回去,我假扮成你的結義大哥。我們就光明正大的回去。”
第二天方天靖便帶著瓊英、武松、時遷以及一隊扮作商隊的親衛下山,往威勝州而去。
至于關勝,則暫留抱犢山協助唐斌整訓軍務。
一行人改換行裝,方天靖化名方靖,扮作往來商人,瓊英則恢復郡主裝扮。
數日后,威勝州城墻遙遙在望。
只見城門處排著長隊,晉軍士兵正在盤查往來行人。
方天靖暗自觀察,發現守軍紀律松散,對百姓呼來喝去,可見田虎麾下軍隊素質良莠不齊。
輪到他們接受檢查時,一個軍官斜眼看著瓊英,語氣輕佻:“這小娘子生得標致,從哪里來啊?”
瓊英正要發作,方天靖搶先一步上前,悄悄塞給軍官一錠銀子,賠笑道:“軍爺辛苦,這是舍妹,我們回威勝州探親。”
軍官掂了掂銀子,頓時眉開眼笑,隨意檢查了下行李便揮手放行。
進入城中,瓊英低聲說道:“自我離開后,威勝州的百姓過的更苦了。”
方天靖微微點頭:“田虎部下只顧享樂,不管百姓死活。這等政權,豈能長久?”
沒過多久,眾人便來到國舅府前。
瓊英深吸一口氣,直接就要進去,卻被守衛攔住。
門口的爭吵很快就驚動了守衛首領。
他上前仔細打量瓊英,頓時認出身份,連忙躬身行禮:“郡主恕罪,小的這就去通報!”
瓊英覺得直接帶方天靖進去也不太好,便停下腳步在門口等著。
不多時,府門大開,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身后跟著一群仆從。
那人年約五旬,面色紅潤,正是國舅鄔梨。
“英兒!真是我的英兒回來了!”鄔梨又驚又喜,上前拉住瓊英的手。
這時,一位衣著華貴的中年婦人在侍女攙扶下急匆匆趕來,見到瓊英,頓時淚如雨下。
“我的兒啊!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為娘想你想得好苦!”
瓊英知道養父鄔梨并非真心對自己,但是養母倪氏卻是真心疼愛自己,連忙撲進她的懷中。
“女兒不孝,讓母親擔憂了。”
倪氏摟著瓊英連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快進府說話!”
眾人進入府中,分賓主落座。
鄔梨這才注意到方天靖等人,問道:“這幾位是?”
瓊英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介紹道:“父親母親,這位是方靖大哥,女兒在外遭遇危險,幸得方大哥相救。這些是他的隨從。方大哥是往來商人,這次來威勝州做生意,順路送女兒回家。”
方天靖上前行禮:“方靖見過國舅爺,國舅夫人。”
鄔梨仔細打量方天靖,見他氣度不凡,不由問道:“方先生是做何生意的?”
“主要是藥材和綢緞,”方天靖從容應答,這是他在清河縣就熟悉的生意。
“此次帶來些江南上好的綢緞,正準備在威勝開設分號。”
倪氏笑道:“老爺,方公子既是英兒的恩人,便是我國舅府的貴客,可得好好招待才是。”
鄔梨點頭稱是,當即吩咐設宴接風。
宴席上,瓊英簡單講述了自己被被方靖相救的經歷。
鄔梨夫婦聽得心驚膽戰,對方天靖更是感激不已。
酒過三巡,鄔梨問道:“方公子在威勝可有落腳之處?”
方天靖說道:“已在城南租下一處院落,不敢叨擾國舅爺。”
鄔梨擺手道:“那怎么行!你既是英兒恩人,便住在我國舅府,讓我盡地主之誼。”
方天靖婉拒道:“國舅爺厚愛,方某心領。只是經商之人,常有生意往來,住在府上恐有不便。”
鄔梨不再強求,卻道:“既如此,若有需要幫忙之處,盡管開口。在威勝州,我國舅府還是有些面子的。”
宴席結束后,方天靖告辭離去。
安頓下來后,方天靖即刻按照李師師提供的聯系方式,前往城中最大的青樓“醉月樓”。
方天靖扮作尋歡客,要了間雅室,點名要見頭牌紅魚姑娘。
老鴇面露難色:“客官,紅魚姑娘今晚有客,要不我給您另找一位姑娘?我們醉月樓的姑娘個個貌美如花!”
方天靖將一錠金子放在桌上,淡淡道:“我只想見紅魚姑娘,只需一盞茶時間。”
老鴇眼睛一亮,迅速收起金子,笑道:“客官稍等,我這就去安排。”
不多時,雅室門開,一位紅衣女子裊裊而入。
她年約二十,容貌嬌艷,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果然不愧是醉月樓頭牌。
紅魚輕輕關上房門,臉上的媚笑瞬間消失,低聲道:“客官有何吩咐?”
方天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這是聽雨樓的樓主信物。
紅魚見狀,神色頓時肅然,行禮道:“屬下紅魚,參見樓主。”
方天靖微微點頭:“起來說話。”
紅魚道:“是,樓主有何吩咐?”
方天靖直接說道:“我要你散播一個消息,黑鴉軍截殺了孫安的女兒孫云珠。”
紅魚眼中閃過驚訝,隨即會意:“屬下明白。保證不出兩三日便可傳遍威勝城。”
方天靖補充道:“要讓人感覺是從多個渠道流傳出來的,越神秘越好。”
紅魚點頭:“樓主放心,我們知道該怎么做。”
任務交代完畢,方天靖又扮作客人模樣,與紅魚調笑幾句,這才離開醉月樓。
接下來的幾天,方天靖以商人的身份在威勝州活動,表面上是在考察市場,實則暗中觀察晉國朝廷動態。
瓊英則留在國舅府,與養父母團聚,同時暗中打探消息。
果然不出三日,孫云珠被黑鴉軍截殺的消息果然在威勝州傳得沸沸揚揚。
先是酒館茶肆中有人竊竊私語,隨后街頭巷尾都在議論。
版本越來越多,有的說孫小姐已被殺害,有的說僥幸逃脫不知下落,更有甚者說這是田虎親自下的命令,為防止孫安與三大王田彪聯姻。
消息很快傳到了殿帥府孫安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