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陳家后,陳若雪跟著林木森來到了一處空地。
她主動詢問:“林少,我媽雖然姓林,但和貪狼城林家沒關系,你是不是弄錯了?”
“沒搞錯,只不過你媽是私生女,由你外婆獨自撫養長大……”
林木森開始訴說其中淵源。
聽完前因后果,陳若雪終于明白了。
原來,外婆和林老太爺林破蒼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
二人偷嘗禁果后,林破蒼便去參軍了,而陳若雪的外婆也懷了孕。
外婆把喜訊告知林破蒼,林破蒼也很開心,兩人憧憬著美好未來。
可漸漸地,林破蒼對外婆的態度變得冷淡,甚至后來找各種理由不接電話。
外婆意識到林破蒼可能變心了,短暫掙扎后,還是決定生下林秋水。
不知不覺,六年過去了。
林破蒼衣錦還鄉,外婆想帶著林秋水去認親。
可不曾想,林破蒼為了往上爬,義無反顧地娶了上司女兒。
當時,外婆心如死灰,自此便徹底與林破蒼斷了聯系。
這也是林秋水不知與林家關系的原因。
就這樣,四十多年過去了,老爺子前不久撒手人寰。
或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老爺子臨死前想起了林秋水這個私生女。
一番打聽后,得知林秋水已死,只剩下了陳若雪這個外孫女。
于是,老爺子便立下遺囑,要將遺產給陳若雪一部分。
林破蒼的妻兒自然不滿,各種阻撓,不準老爺子把遺產給外人。
無奈,老爺子只能退步,設置了些挑戰,唯有完成任務,陳若雪才能得到遺產。
這才讓林破蒼的妻兒勉強答應了。
于是,處理完老爺子喪事后,林木森便被派來見陳若雪,要帶她去貪狼城。
壓下心中思緒,陳若雪激動地看向林木森:“那這么說,你真是我表弟?”
“按照年紀確實是,但你還是喊我林少吧。”
林木森皺了皺眉,很是反感。
陳若雪不過是私生女所生,也配和他攀親戚?
真是想瞎了心了。
“你看不起我的出身?”
陳若雪看著林木森眸中的厭惡,皺著眉詢問。
“別誤會,我看不起的是你們母女!”
林木森淡淡一笑,語出驚人。
“你!”
陳若雪氣急,強壓下怒火,又問道:“那你在陳家時,為什么幫我出頭。”
“不管怎么說,你體內流的是我林家的血,見你被欺負,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謝謝。”
聽到這,陳若雪輕聲道謝。
雖然氣憤被看不起,但林木森終歸是幫了她。
有林木森這次一鬧,爺爺應該再不敢替移出牌位的事了。
“不用道謝,我只是在維護林家威嚴罷了,別說是你們母女,就是林家的狗被欺負了,本少也不答應!”
林木森淡淡開口。
“你,你怎么能拿我們和狗比?”
陳若雪氣急,很是憤怒。
“不好意思,我說的都是事實!”
林木森神色淡然,渾身散發著一股天然的優越感。
這是林家給他的底氣。
身為林家二少,面對一個低賤的平民女人,有優越感不是很正常么?
“你,你……”
陳若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銀牙緊咬,鳳目含煞。
羞辱她,她可以忍,但林木森不該羞辱她母親!
可林家家大業大,連錢多多都要跪下道歉,她自然奈何不了林木森啊。
“別無能狂怒了,雖然你在本少眼中身份卑賤,但和我林家沾了邊,便無人再敢欺你!”
“這就是林家賜予你的底氣!所以,你不應該生氣,反而應該感恩戴德!”
林木森仰著頭,臉上滿是傲然之色。
“我陳若雪雖窮,但卻不是賤骨頭,所以,我不想巴結林家,更不會去貪狼城!”
陳若雪語出驚人。
“什么,你竟然敢拒絕?”
林木森眉頭一皺,很是憤怒。
若這女人不去貪狼城,等過了時限后,陳若雪的那份遺產就會被捐給慈善機構。
但只要陳若雪去了貪狼城,那他有的是辦法把陳若雪的遺產奪過來!
所以,必須讓陳若雪去貪狼城。
于是,他命令道:“貪狼城你必須去,注意,我不是在提醒,而是命令!”
“懶得跟你廢話!”
陳若雪不再理他,拉著蕭忘塵要走。
“臭女人,你竟敢無視本少!暴熊,給我攔住他們!”
“是!”
暴熊領命,朝著陳若雪衣領抓去。
“敢動我的女人?找死!”
蕭忘塵抓住暴熊手腕,然后用力一捏。
咔嚓。
骨裂聲響起。
下一秒,蕭忘塵隨手一扔,暴熊便飛出去了數米遠。
咚!
狠狠砸落在地,直接昏死了過去。
“你,你到底是誰,怎么會這么強”
林木森失聲驚呼,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暴熊是他的貼身保鏢,乃是外勁境強者,可如今竟被一招秒了。
簡直不可思議。
“白癡,我是你表姐夫!”
蕭忘塵來到林木森面前,一耳光扇了過去。
看在林木森暴揍陳闊海的份上,他不想和這家伙一般見識。
沒成想這小王八蛋裝逼裝上癮了。
他就只能用拳頭教林木森做人了。
“王八蛋,你竟然敢打我,你等著,我林家定不會放過你!”
林木森捂著臉嘶吼。
從小到大只有他打人的份,從沒人敢打他。
如今,他竟然被打了。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報仇,一定要報仇!
“林家?呵呵~~螻蟻罷了。”
蕭忘塵聲音淡漠,語出驚人。
“你敢說林家是螻蟻?好好好,你有種去貪狼城,看我林家弄不弄你就完了。”
林木森氣急而笑,見過囂張的,可從沒見過蕭忘塵這么膽大包天的。
不就是和云海白家有點關系么,就這也敢不把林家放在眼里。
真是好大的狗膽。
“貪狼城我們會去的!還有,看在你今天幫了若雪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不過以后見了我們要叫姐姐、姐夫,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蕭忘塵一腳將林木森踹飛,隨后看向陳若雪:“咱們走吧。”
“好!”
陳若雪輕輕頷首,看向蕭忘塵時,眸中滿是愛慕。
每當她被羞辱時,都是塵哥哥幫她出氣。
她等了蕭忘塵六年,而這六年,沒白等!
“狗男女,你們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本少跟你們沒完!”
林木森朝地上啐了一口,今日之辱他定要十倍償還!
……
回家的路上,蕭忘塵接到了白芷打來的電話。
“蕭先生,您要的棺材已經準備好了,對了,聽說孫祿堂已經回云海了。”
“好,明日便是那老東西的七十壽辰了,我要抬棺賀壽,讓他喜事變喪事!”
蕭忘塵眸中殺意閃爍,聲音更如同九幽之地吹來的刺骨寒風,令人不寒而栗。
簡單聊了幾句后,蕭忘塵便掛斷了電話,猛踩油門,直奔住處。
回到家時,已經快中午了,蕭忘塵主動道:“若雪,我下面給你吃。”
“壞蛋,怎么老想那種事?”
“咳咳,我是要去給你煮面條,你這丫頭現在很色啊。”
蕭忘塵笑著打趣了一句,便進了廚房。
“我真的那么污嗎?”
陳若雪捂住小臉,羞得都沒臉見人了。
這時,門外響起了陳國富的聲音:“若雪,你在家嗎?”
他們來干什么?
陳若雪皺眉,起身來到院子里,看到了滿臉堆笑的陳國富父女。
“若雪啊,你可讓二叔一頓好找啊,誰能想到你竟住進了這種豪宅。”
陳國富自顧自的走進客廳,四處打量了起來。
“若雪姐,你和姐夫竟住在望月湖三號別墅,真是羨慕死妹妹了。”
陳若琳笑著恭維,心里卻在發酸。
本以為蕭忘塵拿出兩億后就成了窮碧。
本以為能拿下錢多多,就能腳踩陳若雪。
不曾想,這賤人竟住在三號別墅。
真他媽的人比人氣死人。
這別墅是白家送給蕭忘塵的,足以說明蕭忘塵在白家心中的地位啊。
“客套話就別說了,你們此來有什么事就明說吧。”
陳若雪面無表情地劃清界限。
上午在訂婚宴上還各種羞辱她,如今又舔著臉討好。
顯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這一次,她不會再受騙了。
“若雪姐,之前是我們不對,我們這次來就是專門給你道歉,并請你回陳家的。”
“對對,若雪啊,二叔和你爺爺也都很后悔,你就原諒我們吧。”
父女倆姿態放得很低。
“陳家我不會回去了,如果沒其他事,請你們離開吧。”
陳若雪做了個請的手勢,就要送客。
有用時把你當成祖宗,沒用時就把你當成垃圾。
如今父女倆來找她,必是有所圖謀,而她不會再上當了。
“若雪啊,二叔知道是陳家對不起你,這樣,二叔給你跪下道歉。”
陳國富說著就要下跪。
“二叔,你別這樣。”
陳若雪忙攔住了他,流著淚哀求:“求你們快走吧,我不想再和陳家有什么瓜葛了。”
“若雪,我們之前不對,一而再傷你的心,但求你給我們一個改過的機會,好嗎?”
陳國富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
“可是……我真的怕了!”
陳若雪笑容苦澀。
她最怕的不是鬼,不是妖,而是留著相同血液的摯親。
說起來是那么的諷刺,可笑,甚至是可悲。
當然,她也想回陳家,畢竟那是從小生她養她的地方。
可陳家卻真傷透了她的心,她怕這次回去,會再次心寒啊。
“若雪,這次你回陳家看我們表現,若我們再傷害了你,你馬上離開,這樣行嗎?”
陳國富再次放低姿態哀求。
“你們傷了若雪一次又一次,現在假惺惺的道兩句歉就想讓她回去?不可能!”
這時,蕭忘塵從廚房走了出來。
“姐夫,那你說怎么才讓若雪姐回陳家?”
陳若琳忙詢問。
“簡單,把屬于她的股份還給她!”
六年前蕭忘塵父母慘死,是陳若雪交出股份,才安葬了蕭忘塵父母。
這點蕭忘塵記在心里,如今有機會,自然要把股份要回來。
“不可能!”
陳國富斷然拒絕。
“不可能沒事,那你們就滾吧。”
蕭忘塵擺了擺手,直接送客。
“姐夫,股份的事我們回去商量下,明天之前肯定給你答復。”
陳若琳忙服軟商量。
“行!但我還有一個條件:讓陳闊海親自滾來求若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