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其他天選者在這里是遇到危險,誰讓張陽青的‘號’滿級了,詭異意識都開始狂妄起來。
它甚至懶得用武器,抬手一揮,一道血紅色的煞氣橫掃而出。
那幾頭詭異生物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煞氣撕成碎片,化作黑煙消散。
它拍了拍手,毫不在意。
然后繼續發愁:安全屋到底在哪?規則說有,那肯定有。
可這鬼地方,除了樹還是樹,哪來的屋子?
它忽然一拍腦袋,瞧我這腦子!大神說了,根據提示找可能存在的蹤跡!
既然有安全屋,這附近又那么危險,肯定有‘人形詭異’或者‘比較弱的詭異’躲進去。
規則就是提示我找到這些‘人’,從他們口中獲得線索。
既然如此,弱的詭異就會留下蹤跡,比如腳印、血跡、或者戰斗痕跡。
思考的差不多,詭異意識立刻開始在附近搜索。
這一次,它沒有盲目地亂找,而是按照張陽青教的思路,有目的地尋找異常的區域。
很快,它在一棵巨樹的根部,發現了一處明顯的戰斗痕跡。
地面坑坑洼洼,有幾灘黑色的血跡,那是詭異的血液,還沒完全干涸。
血跡一路延伸,指向那棵巨樹的根部。
詭異意識蹲下來仔細觀察。
樹根處,有一道隱蔽的裂縫。
裂縫不大,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里面隱隱透出微弱的光。
就是這兒!
它側身鉆進裂縫,七拐八繞地擠了一段距離,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樹洞,不,應該說是被掏空的巨樹內部空間,被人為改造成了一個小小的安全屋。
空間不大,約莫十來平米。
四壁是粗糙的木質,地面還算干燥。
角落里點著一盞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油燈,照亮了整個空間。
而安全屋里,已經有了兩位“住戶”。
一個靠在左側的洞壁上,是個身材高大的人形詭異生物。
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從前胸貫穿到后背,可以直接看到后面的墻壁。
那是心臟的位置,但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另一個蹲在右側的角落,從外表看更接近人形,但五官很不完整,沒有嘴巴,其他部位正常。
他的背部有一道深深的傷口,正緩緩滲出黑色的血液,顯然是剛受傷不久。
估計剛剛詭異意識發現的戰斗痕跡,就是他弄出來的。
詭異意識邁步走進去,沖兩個鄰居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然后它徑直走到那個缺心的詭異旁邊,一屁股坐下,自來熟地開口:“哥們,你這是要去哪兒?”
之所以來到這位身邊,是因為另一位看上去沒有嘴巴,這一位看上去可以交流。
可尷尬的一幕出現,缺心詭異沒理它,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似乎沒聽到。
詭異意識愣了一下,咋回事?不搭理我?
它又換了個方向,沖那個沒嘴的詭異揮了揮手:“嘿,兄弟,你傷得挺重啊,要不要幫忙?”
說完,詭異意識甚至還比了手語,希望對方如果不能說話,就用手語交流。
沒嘴詭異也沒理它,只是默默地用手捂著背部的傷口,一動不動。
連續兩次被無視,詭異意識的暴脾氣差點上來,我堂堂天人境強者,主動跟你們打招呼,你們敢不理我?!
但它硬生生忍住了。
因為大神說過,在怪談世界里,要盡可能走流程。
強行動手可能會觸發不可預知的規則,或者錯過重要線索。
它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開始認真觀察這兩個詭異的細節。
因為他判斷出來,可能是自己沒找到搭訕的點。
這個時候詭異意識才發現,缺心的那個,旁邊卻散落著幾顆骰子。
不是普通的骰子,而是通體漆黑、點數卻閃爍著幽光的詭異骰子。
這家伙不會很好賭吧?
詭異意識試探著問:“哥們,不如咱倆玩兩把骰子?”
話音剛落,缺心詭異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看樣子應該是說對了關鍵詞,觸發了對話。
那是一雙渾濁的、沒有焦距的眼睛,但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詭異意識,眼神中寫滿了貪婪,看樣子應該是一個老賭鬼。
缺心詭異開口了,聲音干澀沙啞,像是用砂紙摩擦石頭:“和我賭?可以,不過要有賭注。”
詭異意識心中一喜,有門兒!它連忙問:“要什么?你說。”
缺心詭異盯著它,一字一頓:“心臟,如果我贏了,你把你的心臟給我,如果你贏了,你可以取走我的心臟。”
聽到這句話,詭異意識沉默了。
它低頭看了看缺心詭異胸口那個前后透亮的大洞,又看了看對方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你他媽整個胸腔都是空的,拿什么跟我賭?
贏了,我給你心臟;輸了,你給我一個根本沒有的東西?
這他媽叫賭?這他媽叫空手套白狼!
它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缺心眼的家伙,甚至嚴重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在耍他。
但詭異意識又想到張陽青的話,盡可能走流程。
它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如果大神在這里,會怎么做?
大神肯定不會像自己這樣,被一個缺心眼的家伙氣成這樣。
大神肯定會冷靜地分析,然后找到破局的辦法。
可破局的辦法是什么?
它盯著缺心詭異胸口那個大洞,又看了看旁邊的骰子,腦子里飛速運轉。
賭,肯定不能正常賭,那骰子也有問題,直接賭就是送人頭。
不賭,可能就錯過了線索,或者觸發別的什么麻煩,那該怎么辦?
這里明擺著有坑,詭異意識也察覺到,但這里還有一個‘人’,不如讓他去試試。
在這個階段,詭異意識已經開始有天選者的思維,難題附近多半有答案。
詭異意識的目光,悄然轉向角落里那個沒有嘴巴、背部受傷的詭異生物。
這家伙從始至終都沒吭過聲,也沒給過任何反應,只是默默地捂著傷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反正他是啞巴,正所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我不坑你坑誰?
詭異意識也是學到了點歪點子。
思考到怎么辦后,詭異意識站起身,不再理會那個缺心眼的賭鬼,而是走到沒嘴詭異身邊,蹲了下來。
“哥們,誰打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