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代表金海集團？
這在開什么國際玩笑？
“李總，龍哥是金海集團的執行總裁，當然能代表我們金海了！”
白云舟這時候慢悠悠地說道，“而且不是我說，耿總，您剛才要說的是氣話，我們完全可以當做沒聽見。
可如果是貴司的意思……”
“100億的違約金，我們集團也不是不能拿！”
說著白云舟咂了咂嘴，若有深意地繼續說道：“耿總，您覺得呢？”
人都說，軟刀子殺人不見血！
白云舟的話并沒有王海龍的硬，但偏偏這種平淡的語調，更加重了耿望升心里的壓力。
時間在慢慢流逝。
過了足足有兩分鐘。
“看來，我今天是不足以代表長河資本，和劉董達成共識了。”
耿望升面色陰沉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聲音沙啞地說道：
“這件事我會如實向江董匯報，到時候恐怕就得我們江董，親自來和劉董好好‘洽談’一次了！”
耿望升雖然在剛剛的幾輪交鋒中吃了癟，但話里的威脅意味卻絲毫不減。
王海龍還想說點什么，但白云舟輕輕拉了他一把，微微搖了搖頭。
那意思很明顯，就一句話：
什么也別說，全都交給杰哥處理！
王海龍愣了一下，索性直接閉了嘴。
“哈……”
劉安杰突然笑了一聲。
“耿總言重了。”
他抬起頭，眸光深邃地看著對方，道：
“合作講究的是互利共贏，但也需要遵循規則和底線。
我們金海做事，有自己的規矩和原則，如果江董對此有什么不同的看法，我劉安杰隨時恭候大駕！”
其實對劉安杰來說，他心里甚至隱隱期待江長河能親自下場。
老板背后的潼京韓家能量巨大，而江長河的長河資本同樣根基深厚，勢力遍布天南省甚至全國。
如果這一條地頭蛇、一頭過江龍，因為自貿港的利益爭斗起來，互相消耗，那對他、對警方的行動，無疑是極其有利的。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耿望升看著劉安杰那似乎并不在意，甚至有點期待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哼，那我們就告辭了！”
耿望升冷哼一聲，和李維一共同站起身，摔門而去。
看著關上的房門。
“哈哈哈……”
包間里響起了幾道笑聲。
包括方清雅在內，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杰哥，我剛才演得怎么樣？”
王海龍迫不及待地看向劉安杰，追問道：“有沒有演出一個無腦莽夫的氣勢來？”
“不光氣勢出來了，就連聲音和表情也很到位！”
劉安杰笑著拍了拍王海龍的肩膀，“還有云舟，你這個紅臉唱得也很不錯！”
白云舟笑了笑，沒有說話。
倒是一直沒說話的方清雅，這時候有點擔憂地說道：“劉董，咱們這樣做，會不會使咱們金海和長河資本的合作中止？
如果真的出現這種可能，柯董那邊可不好交代！”
白云舟和王海龍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多少也都帶著點擔憂的神色。
“呵，先不說100億現金的違約金，長河資本能不能拿出來。”
劉安杰笑盈盈地看著方清雅，“就是自貿港這么大一塊肥肉，你覺得他江長河愿意放棄？”
“不會！”
方清雅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
“那不就是了？”
劉安杰笑了笑，“等著看吧，要么他們被迫同意按原規劃進行開發，要么就是去找關系給咱們施壓。
不過我覺得吧，姓江的可沒有那么硬的關系！”
就算有，也有韓振儒去對付！
當然這句話，他并沒有說出口。
“好了，礙眼的人走了，還有這么多菜呢，咱們繼續吃！”
劉安杰笑著指了指桌上的菜肴，“今天不吃完這些菜，誰都不準離開包間！”
……
長河資本北川分公司。
頂樓，寬敞奢華的總經理辦公室。
耿望升壓抑了一路的怒火，像是火山一樣轟然噴發了。
“他怎么敢，他們怎么敢的？”
耿望升面色鐵青，猛地一把抄起擺在辦公桌上的筆筒，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緊接著，就是嘰里咣當的一通亂砸。
什么電腦、煙灰缸、鍵盤……一件又一件東西被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耿望升眼睛里布滿了血絲，在辦公室里來回踱著步子，嘴里還在不停地低吼著：
“一個小小的劉安杰，一個靠運氣上位的小混混，竟然敢這么駁我的面子？
還有那個王海龍，什么東西，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李維一站在一旁，面色同樣陰沉，但他并沒有像耿望升那樣失態，只是咬緊了牙關，緊握著拳頭。
他知道，今天這場非正式的‘談判’，不僅僅是沒有完成任務，更是尊嚴上的挑釁和踐踏！
耿望升瘋狂的發泄了將近10分鐘。
直到辦公室里一片狼藉，他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重重地癱坐在真皮沙發上，胸膛劇烈起伏著。
“呼……”
耿望升顫抖著手從煙盒里抽出一支香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濃郁的煙霧瞬間籠罩了他的面孔。
辦公室里陷入了沉寂。
只有耿望升粗重的呼吸聲，以及煙草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耿總，看來金海這邊的態度，比我們預想的要強硬。”
李維一沉默了片刻，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看這不單是劉安杰的意思，背后肯定有柯一川那只老狐貍在撐腰。
沒有他的默許，劉安杰絕對不敢把話說得這么絕！”
“哼！”
耿望升從鼻孔里噴出兩道煙柱，聲音沙啞：
“沒有柯一川點頭，他劉安杰算個什么東西？
這件事，我看在金海這條路子上是徹底走不通了！”
“可是耿總，這是江董親自交代下來的任務。”
李維一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說道：“現在搞成了這個樣子，我們該怎么向江董交代？”
“老李！”
耿望升突然抬頭打斷了他：“這件事不能這么如實匯報。
咱們得提前統一好口徑，不然江總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咱們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李維一心里一緊，連忙問道：“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