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來什么。
這一世,因為重生打亂了一些事情,身邊的很多人事物,李建軍都已經(jīng)看不清。
但他倒也無所畏懼,真的到了那一步,費(fèi)點(diǎn)事而已,總是能解決的。
這世間,很多事情,是錢能擺平的,如果不行,那就是錢不夠。
一口氣走了將近一個小時,路上除了有些蟲鳴鳥叫聲,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影子。
一直到他經(jīng)過一片亂墳崗的時候,腳步不由得停了下來。
他不是信什么怪力亂神的人,但是這個地方的確是有些不太一樣。
在墳與墳之間,總有一種讓捉磨不定的晃動。
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有鬼叫聲。
李建軍皺眉,果斷將燈熄了去。
四野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見。
他也沒有傻乎乎的站在原地不動,而是依著記憶,尋了一個角落躲了進(jìn)去。
不多時,聽到了簌簌作響的聲音,草叢那里傳來了動靜。
不知是人還是獸,如果是人,斷然不會知道他人在哪里。
但如果是野獸,肯定能聞著味兒攻擊。
手里的漁叉已經(jīng)捏緊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他的腿都蹲麻了,也一直不見有動靜時,突然間一道火光被點(diǎn)亮,露出一張尖嘴猴腮的臉來。
是個看起來像個老鼠的年輕人,手里也提著一盞馬燈,此時正東張西望,好奇地尋找著什么。
良久之后,這人打了個呼嘯,就見到灌木叢里陸陸續(xù)續(xù)地跳出好幾個人。
這裝束不像是漁村里的,倒像是附近村莊的。
這些人來者不善,把附近的旮旯角落都尋了一遍,卻始終沒有見到李建軍的身影。
此時氣憤異常的道:“狗娘養(yǎng)的,沒想到這么機(jī)敏,竟然讓他給逃了。”
“算了,也別白廢功夫了,那人指不定已經(jīng)走遠(yuǎn),害得老子隱蔽的時候,還被蟲子咬了幾口,真特娘的倒霉。”
“走了走了,回家洗洗睡吧!”
……
這些人罵罵咧咧地走了,李建軍等人都走遠(yuǎn)了后,這才從一棵樹上跳了下來。
他已經(jīng)想起來這些是誰了,白天的時候,裝著普通的村民,與人無害的。
到了晚上,這些畜生就四處流竄,到處作案。
他有理由懷疑,二傻他們幾個,定然是落到了這些人的手里。
但一想到二傻那身恐怖的力氣,又覺得他們雖然會被劫,但以二傻的本事,說不定能帶著二人逃走。
于是。他毫不猶豫的跟上這些人,準(zhǔn)備看個究竟。
這些人大概以為這片天地鬼都沒有一個,因此路上說起閑話來,倒也沒有什么遮攔的。
“今兒個晚上,咱們的運(yùn)氣有些背時啊,好不容易攔到了一波人,沒想到,把我們的人還打傷了兩。”
“我呸,別讓老子再見到那狗雜碎,不然定要給兄弟伙些報仇。”
“嘖嘖……敢在這個時候走夜路的人,還是挺少的,剛才那個人……明明都已經(jīng)感覺須能抓住他了,還是讓他跑了,這黑燈瞎火的,我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他跑哪兒去了。嘖嘖……”
……
李建軍聽到這里,也總算是聽明白了,二傻他們應(yīng)該不在這些人手里,那他們自然也就沒有了用處。
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瞅著那尖嘴猴腮,說話最惡毒刻薄的人就扔過去。
然后迅速逃離現(xiàn)場。
那被打的人可慘了,當(dāng)時就腦門子吃痛,人也失去意識,一頭從那高高的土埂子上跌落下去。
其同伙被他這突然的一下干懵了,四處看了看,啥也沒看到,也不知道哪個膽小的,大叫著有鬼,然后人群就一哄而散。
卻是沒有人追著李建軍而來,自然也沒有人去管那個摔倒的人是死是活。
對付這種惡人,死不足惜。
李建軍返回原路,繼續(xù)往趙鋼家的方向行去,又走了半個小時后,總算是見到了兩個人的影子。
正好是二傻和村子里的一個年輕小伙子。
二人看起來垂眉耷眼的,狀態(tài)有些不太好。
至于趙鋼,并不和他們在一起。
“二傻,天寶,發(fā)生了什么事?咋這樣了?趙鋼人呢?”
那個叫天寶的嘴皮子比二傻厲害一些,神情有些激動地嚷嚷起來。
“李建軍,快別說這事兒了,為了掙你這一塊錢,老子快把命都給搭進(jìn)去了。”
這個叫天寶的男人,帶著情緒地把事情的經(jīng)過講了一遍。
他們的確是遭遇了不測,是二傻一路拼命,這才成功把趙鋼這個拖油瓶給護(hù)下來的。
因為慌亂之中亂跑,迷了一下路,等到把人送回趙鋼家的時候,自然是有些晚了。
李建軍的那個大姑母也不是個人,看到他們這般狼狽,非但沒有讓他們進(jìn)屋休息吃飯,還反而怪他們沒有照顧好她的兒子。
萬一要是把她的兒子嚇出個好歹來,她要找他們二人償命。
那種感覺,真的是太糟糕了,這大姑母像條毒蛇,歹著人就咬,才不管對方是什么人。
為了讓他們付所謂的壓驚費(fèi),讓他們給一塊錢才能走。
二傻的身上是沒有揣錢的,他現(xiàn)在還沒有徹底獨(dú)立,加上,他的奶奶身體還算硬朗,那身上的錢是全部丟給老人保管的。
最后,只能這個天定十分不舍的把李建軍給他的一塊錢貢獻(xiàn)了出來,不然的話,他和二傻根本就離不開那個村子。
那些村民將他們二人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實在是讓人頭大。
面對壞人還兇猛的反擊回去,但這些人只是普通的村民,二傻沒傻呼呼地沖上去打人,這還是天寶的功勞了,對方死死抱住二傻,這才沒有釀出大禍來。
李建軍趕緊掏出五張一塊錢紙幣,遞了過去。
“對不住你了天寶兄弟,讓你受到這等無妄之災(zāi),這個錢就當(dāng)是補(bǔ)償,你一定要收下。”
天寶嘆息一聲:“受人之托,衷人之事,我可沒有訛人的意思。”
他伸出手抽了一張一塊錢的紙幣后道:“就是浪費(fèi)了一些時間,其余的也沒磕著碰著,倒也不必如此,我只拿回屬于我的那一塊錢哈。”
對方的人口果然一如既往地好,要不然的話,李建軍也不敢將人托付給他。
等回到家后,再用別的方式答謝一下吧。
他現(xiàn)在比較擔(dān)心的,是二傻的狀態(tài),他一直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害怕是受了什么傷,趕緊招呼著天寶,一左一右的攙扶著,把人拖回了海蠣灣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