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喬念本來端起來一杯水，正在用喝水掩飾自己的不自在，聽到這里不小心嗆到喉嚨，發出一串不受控制的嗆咳聲，臉都熗紅了。
葉妄川幾乎是立刻起身，長腿邁過餐桌的間隙，掌心帶著薄繭貼上她的后背。
不是輕柔的安撫，是帶著點急切的、有節奏的輕拍，指腹不經意擦過她泛紅的耳廓。
不是，他拍就拍，摸她耳朵干什么…喬念身子一僵，咳得更急，后背抵著他溫熱的掌心，呼吸都亂了幾分。他微微俯身，氣息落在她發頂，低啞的嗓音裹著笑意：“急什么？”
喬念咳得肩頭都在發顫，聽見他帶笑的嗓音，猛地回頭。眼尾還泛著嗆出來的紅，瞳仁里像蒙了層水光，又亮又濕，直直剜著他。那眼神里滿是控訴，帶著點被欺負后的惱意，連帶著聲音都裹著咳后的沙啞：“還不是你……”
葉妄川掌心的動作頓了頓，垂眸望進她泛紅的眼底，喉結微滾，只是拍她后背的力道放得更輕了些。
“嗯，怪我。”
他又輕輕地哄道：“我錯了。”
“……”喬念指尖下意識攥緊了玻璃杯，指節泛著淡淡的白，連杯壁都被攥出了細微的涼意。
葉妄川垂眸瞥見她攥得發緊的手指，喉結微滾，掌心拍背的力道放得更輕，氣息擦過她耳畔：“我的錯。”
喬念顧左右言他：“你剛聽見我和顧三談話了。”
她黑眸清亮，問他。
“你怎么看？”
“嗤。”葉妄川收回拍在她后背的手，指尖卻沒徹底撤離，只虛虛懸在她肩頭側方，指腹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衣料邊緣。
他眼底盛著明晃晃的笑意，將她那點欲蓋彌彰的躲避瞧得通透，卻偏不戳破，順著她的話往下接。
“聽見了。”他氣息仍攏在她耳畔未散，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縱容：“你們回來之前，林富就給我打過電話說過大概的情況，他想跟我道歉。”
喬念來了興致：“嗯？”
“我拒絕了。”葉妄川道：“我的想法跟你一樣，不原諒，但是也不會特意去針對他們。我讓他管好自己的兒子，他聽得懂的話，大概會看好林浩宇。”
“唔，和我想的差不多。”喬念也是這個想法，沒打算牽連無辜，也沒打算所謂的原諒。
“說明我們有默契。”他垂眸，視線落在她仍泛紅的耳尖上：“我倒是覺得，比起這個，某人急著轉移話題的模樣更有意思。”
喬念扭頭又撞進他眼眸里，葉妄川眼底是化不開的深邃，分明將她那點躲閃看得通透。
“你現在不習慣沒關系。”
葉妄川指尖漫不經心地勾了下她頰邊垂落的一縷發絲，姿態慵懶又帶著股與生俱來的矜貴壓迫感。
“我沒有強迫你。”
“但是念念。”他靠近她：“你要慢慢習慣我的存在。因為我也想和你親近，這是我的本能，抱歉我也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本能。”
喬念反而在他裹挾著清冽的冷香擦過她鼻尖的瞬間，放松了緊繃的肩頸：“你說話就說話，靠我這么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