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廣死死的盯著季無常，如果可以出手，他恨不得一巴掌把此人拍成肉泥。
今晚靈臺州損失慘重，甚至可以說痛徹心扉。
但這個始作俑者，不僅殺了他們的人，更是要誅他們的心，這是要把他們釘在恥辱柱上！
江廣臉上的殺機如潮，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季無常非常不錯。
不僅殺伐果斷，還膽量過人。
他今晚敢出現在這里，就是算準了沒有人敢對他動手。
劉金陽、楊玉生看著季無常，他們感覺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痛，他們聽出了季無常話語之中的嘲諷。
莫飛雪與莫泉也慢慢的反應過來，兩人看向季無常眼光都不同了，多出了一絲敬佩之色。
莫炳淵看似神色如常，但其雙眼之中，卻露出了欣賞之色。
“季無常，你好大的膽子，今晚你濫殺無辜，還敢給我們云川書院亂扣帽子。”
“你當真以為，你后面的宗門可以護得住你不成？”
“你信不信，只要我修書一封，送到你所在的宗門，你宗門必然沒有你的容身之所，會立刻把你逐出宗門！”
莫炳淵冷冷的開口。
他雖然欣賞季無常今晚的表現，但也還想進一步試探一下季無常，看看他會如何應對這種刁難！
季無常聽到莫炳淵的話，眉頭微皺，但神情依然平靜如水。
“刀王前輩，你可要弄清楚，今晚是有人去我住的地方刺殺我，不是我去殺別人。”
“別人來殺你，難道你還無動于衷，那還修個屁的仙！”
“我季無常做事一向如此，對于敵人，絕不心慈手軟。”
“我敬重你是前輩，才前來這里，‘濫殺無辜’四個字我承受不起，還是還給前輩吧！”
“至于我的宗門護不護我，前輩大可以書信一封，派人送去，答案自會知曉！”
“如果這就是云川書院的態度，那明日的比試我自動退出，這樣的書院我季無常看不上！”
季無常才不害怕眼前這些人，他已經跟姬妖妖溝通好了，不行就干。
如果真的掀翻了桌子，他直接把現場所有人殺個干凈，同時去一趟靈臺州之人下榻之地，把他們一次性殺光。
隨后他直接跑路，去往別的州府。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怕個錘子！
莫泉與莫飛雪都是驚愣的看著季無常，兩人眼中都露出了一絲憐憫之色。
要知道，莫炳淵的脾氣可不好，他們在莫炳淵面前，從來不敢大聲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開口。
他們雖然佩服季無常，但覺得季無常鋒芒太盛。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他們不相信季無常不懂。
江廣看著季無常，雙目之中更是復雜，眼底的殺機越發的濃郁。
他覺得，此人要是活著，未來必然給靈臺州帶來嚴重的危機。
劉金陽與楊玉生眼神復雜，這么多年，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這么跟莫炳淵說話的。
不過這位莫師兄脾氣古怪，他們也猜不透他的回答。
莫炳淵雖然臉色沉了下來，但他心中對季無常的欣賞越發的濃郁。
他并不知道，季無常是有絕對的把握才這么說的，根本不怕他翻臉。
莫炳淵這些年見過的人太多了，能夠在他面前侃侃而談的沒有幾位。
能夠像季無常這樣，敢于反駁他的，迄今為止只有眼前這一位。
莫炳淵覺得，季無常必然是有一顆赤子之心，不然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季無常，這件事是我們云川書院理虧在先，你今晚沒有做錯什么。”
“今晚的事情到此為止，我向你保證，沒有人在敢對你出手，也不會對其他人出手。”
“你今天的表現不錯，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接再厲。”
“順便告訴你一下，明天比試結束后還會有一場比試，我們要選出前三名。”
“這場比試如何比，明天會宣布！
“前三名會有額外的獎勵，你回去好好準備吧！”
莫炳淵平靜的開口，弄得季無常都不由微微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莫泉與莫飛雪再次瞪大了雙眼，這個說法不對啊，正常來說不是應該大發雷霆嗎？
季無常微微松了口氣，隨后對莫炳淵抱歉道：“多謝刀王前輩。”
季無常說完后，對劉金陽與楊玉生施了一禮，隨后直接離去。
他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這也意味著，死在他手中的十九人全部白死，沒有人敢拿這件事做文章。
剛剛他來這里之時，已經了解道，田霜也斬殺了那個人，這絕對是意外之喜了。
殺人誅心，他今晚要完成的事情全部完成。
季無常回到客棧，田霜也在，只是臉色慘白，顯然今晚那一戰，對于田霜也不輕松。
兩人相互聊了片刻，就各自回房了。
季無常這邊是安靜了，但整個江河城卻沸騰了。
季無常殺人之時，被有心之人用留影石偷偷錄下了一些。
這枚留影石被人復刻多份，到處流傳，李顧北的手上也拿到了一枚。
李顧北與季無常住的地方相差頗遠。
拿到了留影石之后，李顧北就反復看了數遍，越看越嚴肅。
季無常殺人的手法太可怕了，幾乎沒有任何一招是多余的，而且身法極為的詭異。
李顧北雖然極為的自負，但他此刻也不由對比了起來，發現自己相差太多。
這讓李顧北瞬間神情都嚴肅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多找季無常切磋幾次了。
唯有與比自己強的人切磋，才能最快的提升自己。
至于被季無常打敗，李顧北從來沒有放在心上，失敗罷了，他有何懼。
能夠敗在季無常手中，李顧北覺得不丟臉。
江浩手中也有一枚留影石，他看完之后，眉頭緊鎖，眼中的殺機猶如實質。
他不否認，季無常很強，讓他感覺神情緊繃。
但他江浩也不是吃素的，這些年經歷了成百上千場比試，他從無敗績。
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打敗季無常。
江浩想到這里，就想到了明日的比試，心中的熱血不由開始沸騰了起來。
江浩有預感，他與季無常必然會有一戰。
“你們都好好去吧，季無常我會殺了，為你們報仇！”
江浩喃喃自語，眼中殺機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