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命不久矣或者沾染怨氣之人,都很愿意交上幾兩銀子,進那個房間讓濃郁的靈氣洗滌一下肉身。
而這里也迅速成為修士們趨之若鶩的圣地。
各路修士收到消息,都在趕來的路上。
藍曦臣派了兩個弟子回云深不知處傳話,自己則搬去了喬家,開始了研究法器的日常。
進了喬家的實驗室,才發現這個地方的靈氣可比西江月的聚靈室濃多了。
藍曦臣哪怕不打坐靜修,只是呼吸,也能感受到金丹的凝實和實力的長進,他驚訝無比,這聚靈陣原來也分等級。
喬榆笑道:“不能白白耽誤了你的修煉時間。”
她又不是周扒皮,人家高風亮節是人家的事,她想讓馬兒跑,自然要把馬兒喂飽。
藍曦臣這才反應過來,這聚靈陣是剛弄好的……為了他。
白衣少年在原地怔了怔,很快收拾好情緒追上喬榆的步伐。
“其實哪怕沒有我,你應該也能研究出自己想要的東西。”
由小見大,喬榆對陣法的掌控已經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她想弄幾個不用靈力就可以使用的法器,難道是什么登天的難事嗎?
喬榆搖搖頭:“可這世間萬千生靈,不能全指望一個人,個人英雄主義要不得!”
那些英美大片總喜歡描繪孤膽英雄,個人崇拜,是因為他們認為個人利益不可侵犯,擁護自由,但兔子家從來不著重于此,每一次天災人禍,都是官民眾志成城,攜手共度,集體主義充斥各行各業。
喬榆的實力很強,所以她愿意擔起更多責任,但不能所有事都壓在她身上。只靠她一個人,百姓是得不到足夠安全感的。
譬如她帶頭煉制無靈力即可操控的法器,就是希望每個凡人都能站起來,保護自己的家園和性命。
他們是自己的主人,無須依靠仙門百家過活。
集體的勝利才是真正的勝利。
藍曦臣思考了好一會兒,越品越覺得這段話深意十足。
魏嬰沒聽見他們的交流,站在試驗臺前拿起一張符紙問:“先做個簡單點的吧,比如防御陣法?”
實驗室里擺滿了各類靈符丹砂,陣盤靈墨,樣樣靈光閃爍,珍貴無比,外界難得一見的寶貝,在這里只是最基礎的實驗工具。
正是因此,藍曦臣才更加確定喬榆的決心。
幾人圍在試驗臺前,喬榆抱著手沒說話,聽他們的思路。
藍曦臣也挺擅長陣法的,他研究了喬榆畫的各種防御類陣法,挑出了幾款簡易方便且易續航的。
魏嬰、藍曦臣和薛洋都會畫陣法,刻陣盤這種事很簡單,但光憑這些不夠,怎么讓普通人也能用呢?
魏嬰思考了很久,突然跳起來,“我想到了,師姐的雷火可以通過重量變化引爆,我們也可以在陣盤上多刻一筆,做個引線出來,普通人只需要扯動引線,陣法就可以自動彈出來!”
“好主意!”薛洋摸摸下巴,“既然可以做出帶引線的,那是不是也可以做出用聲音控制的?!”
好家伙,不用喬榆指引,人家已經想出聲控開關這條路。
藍曦臣也不甘示弱,“我可以試著改一下陣盤。”
三人很快找準了研究方向,熱火朝天的忙了起來。
卿兒幾個在陣法上不如他們有天分,便幫著刻陣盤,順帶跟著成績好的多學點。
喬榆基本沒怎么動過手,只看著不讓陣法出岔子,那叫一個輕松。
她甚至還有空思考,聶明玦兄弟倆適合干點什么。
都別閑著啊。
沒幾天,藍家“副家主”藍啟仁就帶著一群弟子趕了過來,聽說喬榆的偉大構思,也刷新了對喬榆的認知,主動提出幫忙。
藍啟仁雖然是個迂腐頑固的小老頭,可他是有真本事的,教出來的弟子能力不一定行,品行總歸是不差的,更別提他這次出門帶的都是藍家新一代的精英弟子。
不到一個月,第一代的凡人防御陣盤閃亮登場。
喬榆為它起了個名字,叫蜉蝣。
藍啟仁等都很不解,蜉蝣朝生暮死,一日光陰,為何要取一個不太吉利的名字。
喬榆反問:“天地宇宙廣闊,你們又怎么知道,我們不是這世間的一只蜉蝣,一粒塵埃呢?”
“凡人百年,蜉蝣一日,短短一天經歷生老病死、結婚生子,卻猶如人的一生寫照,眾生倒影。”
“我不覺得這個名字不吉利,凡人沒有漫長的壽命,若是他們能像蜉蝣一樣平靜的過完一生,也是一件好事。”
眾人皆無言。
“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喬榆右手握拳,敲了敲左手手心,“就叫它蜉蝣一號吧!”
眾人無語的翻白眼,拽文拽了半天,結果是憋了個大的。
作者:“ 妹:蜉蝣一號、二號、三號……哎嘿,省得想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