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崇武營不分善惡,肆意捕殺妖獸,妖族即便沒有傷人之心,也會為了自保而出手,他們一旦反擊,就會被崇武營定義為惡妖,陷入永無止境的追殺。
崇武營都是高手,也是朝廷的人,自然不懼妖獸,可百姓們呢?他們就是普通人,妖獸隨意報復殺人,苦的是老百姓??!如此惡性循環,兩族關系自然越發惡劣。
而指揮崇武營害人捉妖的老大是誰?
當然就是臺上這個男人!
所以,他難道不該死?
百姓們群情激奮,往高臺上扔石頭、臭雞蛋等物,龍魚公主頓了會,才忍著惡臭靠過去。
溫宗瑜不死心,想跟她打感情牌,但他不知道,十來年的囚禁,早就把這位公主給關變態了。
龍魚公主充耳不聞,手起刀落,一顆人頭咕嚕嚕的滾下了高臺。
早在龍魚公主抬手之前,英磊就催動手中的黃色符紙,靈光一絲不落的將溫宗瑜受刑的經過記錄了下來。
英磊收好符紙,跟身邊幾人嘀咕:“小卓大人閉關了,我爺爺他們遠在昆侖,還有好多妖怪都來不了,不能親眼目睹這大快人心的場面。我把大壞蛋就死的樣子錄下來,爺爺他們看了一定開心。還真別說,小姐姐的東西,就是好用?!?/p>
小玖怔怔的看著高臺上的尸體,頗為悵惘難過。英磊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底下的百姓發出陣陣驚呼,眾人目光匯聚在看臺上,原來是龍魚公主散靈了。
臨死前,龍魚公主回過臉看著文瀟,“抱歉?!?/p>
文瀟掩住眼底的復雜情緒,手指一動,恰好碰到袖間的一枚堅硬物體,那是臨出門前,龍魚公主送給她的龍鱗。
龍魚族只有一枚逆鱗,一旦交出去,必死無疑,從一開始,龍魚公主就沒想再回到大荒,她唯一的執念就是殺了負心漢,如今心愿達成,誰還想回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幽禁呢?
“堂堂龍魚族公主,為了個凡俗男子要生要死,蠢貨!”離侖暗罵了一句,甩甩袖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趙遠舟眨眨眼,他怎么記得,離侖好似也干過同樣的事呢?
溫宗瑜死后,甄枚及部分崇武營的人手都被拉上了臺,一并處決,他們都是助紂為虐的幫兇。
甄枚遞給小玖一塊糖,在小玖淚眼朦朧中,坦然赴死。
有個黑袍遮面的妖化人一直站到最后,等普通人都散盡了,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塊黑色的石頭,施了幾個咒語,高臺上就浮現了數道人魂,剛死熱乎的魂靈沒有自我意識,他們仿佛受到指引,前赴后繼的鉆進了石頭里。
“這就是舒舒說的引魂石吧?”
那名妖化人聽見文瀟的問話,低聲回答:“是,搭配云舒小姐教我們的咒語,無論人魂妖魂,都會被收入石頭里?!?/p>
趙遠舟定睛看了片刻,“這氣息,有點像日晷啊?!?/p>
離侖去而復返,肯定道:“就是日晷?!?/p>
趙遠舟無奈:“你怎么又回來了?”
離侖不理他。
因為他回到緝妖司,才想起來,云舒去地府干活了,他只能又回來找趙遠舟。
但離侖是個死犟死犟的老槐樹,他不會說。
趙遠舟只好道:“一塊回去吧?”
離侖:“……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