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站在霧中對他笑著說:“離侖,我回來啦。”
下一秒,她的聲音淹沒在清新木質(zhì)香的懷抱中,驚散厚重的云霧,耳邊響起沉悶的話音。
“這一次,我抓住你了。”
云舒怔然,她身合六道時,離侖拼命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惜天道規(guī)則之下,他的掙扎都是徒勞。
她是……在他眼前消散的。
“對不起。”云舒后退一步,像是捧一個易碎的水晶球那般捧住他的臉,四目相望,云舒看清他眼尾的紅,“讓你久等了。”
離侖繃緊臉,良久才說話:“十年,比我被封印在槐江谷的日子還要久!”
“居然十年啦?”云舒一驚,張口就來:“也不知道,我養(yǎng)在老宅的花花草草死沒死。”
離侖眼睛一瞪,抬手捏她的腮幫子:“你有沒有良心?!那些花花草草連靈智都沒開,有什么好看的?”
他這么貼心,這么能干,這么聽話……的槐樹,難道不是更值得關(guān)注嗎?
云舒嘴巴被捏成“o”型,艱難的晃了晃腦袋,“你好看,你最好看行了吧?”
“本來就是!”
離侖回得理直氣壯。
云舒無奈,別以為她不知道,自從卓翼宸提醒過他臉的重要性后,但凡有點多余的靈力,都往臉上捯飭。本來長得就俊,這么保養(yǎng)下來,那臉蛋雌雄莫辨,多看幾眼都擔(dān)心會恍惚沉淪,就仿佛一件精雕細琢的工藝品,豐神俊逸。
輪回臺的云霧逐漸散去,那些無知無覺的靈魂挨個往下跳,全然沒有注意到附近大石頭后相偎的一對男女。
離侖輕輕拂了下她的臉,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確認(rèn)什么。
“真的回來了?”
云舒輕柔了眉眼,笑意晏晏,回握住頸側(cè)的手掌。
“嗯。怕你撂挑子走人,可不得趕緊回來?”
“真好。”離侖就跟著笑,笑容里盡是慶幸。
云舒提起石頭上的酒瓶子丟得遠遠的,和離侖一起坐在石頭上,看著輪回臺底的虛無,這是她第一次以這個視角看輪回臺,感覺有些無趣。
“這里也沒什么好看的,你為什么天天來這兒?”
“因為這里有你的氣息。”離侖很坦率的說。
“從前被關(guān)在槐江谷,我厭極了那些一成不變的景色,天天只想著出去,哪怕是損失妖力附體,也在所不惜,可誰知,你來了……”
“我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后來的日日期盼。”
離侖轉(zhuǎn)過頭,與云舒視線交匯,“你應(yīng)該不知道,我答應(yīng)幫溫宗瑜,其實只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我想去人間找你,如果你是真心拿我當(dāng)朋友,我就答應(yīng)你的要求。”
“我從來不想做什么一界陰木,攢什么濟世功德,只是因為你說你需要我。”
云舒看著他,心臟仿佛被小動物用木錘敲擊了一下,細細密密的難受,“離侖……”
離侖還在說,“你合道的那一天,我真的要恨死你了,把我騙來地府,又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鬼地方,這跟封印在槐江谷有什么區(qū)別?”
他的音色微沉:“但是,我不想走。”
“你讓我守著地府,說好的會回來,我就再信一次。如果你不回來,我就把地府掀了,然后回我的大荒,再也不等了!”
他說這話時,氣鼓鼓的,云舒覺得有點像小青蛙,但她不敢說出口,便問:“那你準(zhǔn)備等我多少年?”
離侖:“等到……你回來。”
云海沸騰,輕柔的風(fēng)吹起他們的發(fā)絲,凌亂,交纏,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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