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郝建華這家伙還沉迷于溫柔鄉中,男人一把將他拽到自己跟前。
“我去你媽的,出來玩不長眼嗎?”
肥頭男十分不滿地瞪著郝建華,沖他破口大罵。
他腳上那雙皮鞋可是最新款式,一雙好幾萬。
今天穿出來本是為了撐場面。
誰知竟被郝建華踩出了印子。
“哥們,你這張嘴要是不會說話就早點縫起來。我踩掉你一塊肉還是咋的?”
郝建華一把推開肥頭男。
他也不是好惹的,方才無意撞到對方,及時道歉已算保持了基本禮節。
沒想到男人竟這般斤斤計較,揪著他不放。
“窮小子,口袋里揣了幾個錢就跑來我這兒裝,是不是?”
“你也不打聽打聽,哥在這社會上是什么身份。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肥頭男握緊拳頭,直勾勾瞪著郝建華。
隨后端起桌上茶杯,猛地潑向郝建華。
在郝建華后退之際,甚至還想出手傷人。
郝建華也不是善茬,先發制人,直接給了肥頭男一記重拳,捶得對方瞬間倒在沙發上。
“小爺我好歹也是練家子出身,什么時候輪得到你這種下三濫的貨色來羞辱!”
郝建華抹了抹嘴角,迅速擺出戒備姿態。
那肥頭男子常年混跡酒吧,今日當眾丟了臉面,心頭火起,徑直沖上前與郝建華扭打成一團。
“我去你媽的!在小爺跟前你永遠是個孫子,才來玩一趟就想在酒吧耍威風?把你給狂的!”
肥頭男死死抱住郝建華。
因身手笨拙,他只能憑借體重優勢試圖壓倒對方。
他盡力將郝建華壓在身下,借機報復。
郝建華憋得臉頰通紅,想起在隊伍里學過的擒拿招式,便毫不客氣地出手。
他直接朝肥頭男的褲襠處掏了過去。
二人在酒吧里翻滾廝打。
旁邊的客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紛紛湊過來圍觀。
“嚯,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沒想到一來就有打架戲碼看,趕緊上啊!”
“來個回旋踢,直接把他撂倒!別猶豫了,反扣他!”
圍觀人群拍手喝彩,大伙只當這是酒吧安排的即興表演,看得格外起勁。
舞池里扭動的女人們下意識退到一旁,尋了個安全角落躲起來。
“你個鱉孫今天撞到我手里,算你倒霉!老子不把你腦袋擰下來,還算什么這片的霸王!”
眼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肥頭男為了在眾人面前撐面子,口出狂言。
他故意用身子壓住郝建華,躺在沙發上的郝建華臉頰憋得通紅。
“今天不把你打趴下,小爺我跪著爬出酒吧!”
郝建華縱身躍起,將肥頭男狠狠踩在茶幾上。
他拎起旁邊的酒瓶,就往肥頭男頭上砸去。
但想到隊伍里的一些規矩,郝建華在下手瞬間突然收了力道。
他將瓶里的冰酒全倒在肥頭男腦袋上,冰得對方渾身直打寒顫。
如此精彩的“表演”,看得眾人越發過癮,大家趕緊為郝建華鼓掌叫好,不斷高聲吶喊。
“好樣的!給我狠狠揍他,打得他滿地找牙才好!”
人群里不知誰先喊了一句,其他人見狀也跟著嚷起來。
肥頭男平時在酒吧沒少欺負人。
今日難得有人出面整治,著實大快人心。
酒吧的動靜越來越大。
坐在旁邊沙發的林北辰察覺不對勁,恍惚間聽見郝建華的聲音,趕忙上前查看。
等林北辰三人趕到時,郝建華已再次同肥頭男糾纏在一起。
兩人如同麻花般互相用腿鎖住對方脖頸。
“你們這是干什么?咱們來酒吧不就是圖個樂子嗎?好端端的非要打成這樣?趕緊分開!”
林北辰上前,使勁拉開郝建華。
宋向東見狀,趕緊同趙天把肥頭男往外拖。
三人費了好大力氣才將這兩個家伙分開。
郝建華叉著腰,大口喘著粗氣。
肥頭男的臉色極為難看,早已憋成了豬肝色。
“他欺負你了?”
林北辰替郝建華整理衣衫,關切地問了一句。
他清楚郝建華的脾氣。
這小子雖然一點就炸,但平日絕不會主動惹事。
在酒吧這種公共場所同外人發生肢體沖突,其中必定有什么誤會。
“我就是不小心踩了他一腳,事后也道了歉,他還揪著不放,甚至要動手打人。”
“今天你們誰都別管這事,我保證打得他跪地喊爺爺!”
郝建華扯松領帶,一把拽下來扔在旁邊沙發上,惡狠狠瞪著肥頭男。
他原本只想教訓一下這家伙,但在肥頭男的百般挑釁糾纏下,郝建華已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現在只想把對方徹底踩在腳下。
“這……”
宋向東雙手一攤,有些為難地望向林北辰。
趙天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過來之前,林北辰曾特意交代他們三人不許在外鬧事。
現在郝建華惹出這種亂子,引來眾人注意,若不妥善處理,恐怕難以收場。
林北辰沒有說話,向后退了幾步。
宋向東和趙天也趕緊跟到林北辰身后,二人明白林北辰眼神里的意思。
圍觀人群讓開一片空地,郝建華同肥頭男打斗的場地被拉開。
“吃我一腳!我非把你昨晚吃的剩飯都踹出來不可!”
郝建華借著沙發縱身躍起,一腳踢在肥頭男肚子上。
肥頭男肚皮上那層厚厚脂肪也不是擺設,輕松接住了這一腳。
二人再次交手。
郝建華因為喝了不少酒,在酒精麻痹下整個人暈乎乎的,難免有些辨不清方向。
幾個回合下來,郝建華挨了好幾拳,嘴角都被打裂了。
林北辰心中緊張,注意力全集中在郝建華身上。
見肥頭男不依不饒,林北辰擔心郝建華再次受傷,趕忙上前將人救下。
“你這家伙,胡鬧也得有個限度!難不成想舊傷復發?”
林北辰把郝建華護在自己身后。
宋向東見狀,趕緊上前檢查郝建華的身體。
肥頭男下手粗重,郝建華裸露的皮膚已浮現青紫痕跡,與前幾日的情況一模一樣。
“放開我!我不需要你們護著!打倒這個小雜碎,我有的是本事!都給我讓開!”
郝建華嘴里嘟囔個不停。
因為灌了太多酒,此刻他只覺整個人飄飄然。
礙于面子,郝建華沖著林北辰呵斥——他可不想在一伙人面前丟臉。
“把他帶下去,別讓他在這兒惹是生非,真是丟人。”
林北辰揮了揮手,宋向東攙扶著郝建華往外走。
肥頭男一把攔住二人的去路。
“一群垃圾貨色,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你要是真能打,就跟我正面來一場!”
肥頭男滿臉不屑地盯著林北辰,出言挑釁。
如今占了上風,肥頭男故意擺出一副威風凜凜的姿態。
“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又何必同你這種粗鄙小人計較?讓開,今天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林北辰白了肥頭男一眼。
面對酒吧鬧事這種麻煩,林北辰并不想過多插手。
雖說此事肥頭男有錯在先,但歸根結底,郝建華也有一定責任。
倘若這小子在外能收斂些,今天還真不至于鬧出這么大動靜。
“喲,你該不會是不敢了吧?我看你同這家伙說話的態度,應該是他老大吧?你們這伙人就這點能耐?”
肥頭男陰陽怪氣,故意出言挖苦。
剛才打倒郝建華后,酒吧里眾人可是為他鼓了掌。
此刻肥頭男沉浸在獲勝的喜悅中,只覺得自己強悍無比。
“還猶豫什么?是個男人就上啊!難不成你真要看著他在你面前叫囂?”
“我去,你這徒弟不給力就算了,你這個當師傅的還不打算出面維護?”
周圍人跟著起哄。
這些家伙最愛看熱鬧。
剛才見郝建華和肥頭男交手那一場,大伙只覺得氣氛都燃起來了。
圍觀者巴不得能再多看幾場打斗。
“臭小子,你到底打不打?非等小爺把拳頭砸到你腦門上才知道還手?”
肥頭男語氣不耐煩,故意在林北辰面前摩拳擦掌。
“你這個沒教養的東西!有本事沖我來,別對他發脾氣!給我滾開!”
郝建華強行從宋向東的攙扶中掙脫,沖著肥頭男喊道。
他一向敬重林北辰。
雖說平日經常聚在一起嬉鬧,但關鍵時刻,郝建華還是想護住林北辰。
他可不愿林北辰因為自己的緣故在眾人面前受辱。
“你的主子還沒開口呢,你少在這兒狗仗人勢!”
“你們這幾個家伙沒錢沒勢就別來酒吧混啊!遇到小爺,算你們倒了八輩子霉!”
肥頭男揚起巴掌,直接給了郝建華一記響亮耳光。
郝建華被打得發懵,愕然望著肥頭男。
“打人不打臉,你還真是做事毫無底線!去你的!”
林北辰一拳揮了過去——這一拳用了十足力道,肥頭男鼻血直流,昏倒在地。
周圍人看見血光,嚇得連連后退。
“你這家伙真跟他玩命啊?打架歸打架,你一拳把他打死了,誰來負責?”
酒吧經理顫顫巍巍地從柜臺后面跑出來。
剛才見這邊動靜大,客人們看得開心,經理便沒出面管事兒。
現在聽說鬧出了人命,經理可嚇壞了——他做的是小本生意,哪擔得起這種責任。
“這小子沒死,你放心好了。我下手有分寸,這一拳只是給他長個教訓。”
“我警告在場各位,誰也不準對他不敬。”
林北辰輕蔑地笑了笑,一腳踩在肥頭男肚皮上,沖著酒吧眾人放下狠話。
面對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卦模樣,林北辰心頭惱火。
這年頭還真是世態炎涼,見到打架,連個拉架的人都沒有。
經理恐懼地望著林北辰。
此刻酒吧保安也都圍了過來。
林北辰爽快地掏出一大沓鈔票扔在柜臺上。
“我兄弟打壞了你們的東西,我來賠。善后工作就交給你處理了。”
林北辰扔下這話,同宋向東二人一起攙扶著郝建華離開了酒吧。
林北辰的身手震懾了酒吧里的一眾人,老板不敢深究,此事最終不了了之。
三人攙扶著郝建華趕往醫院,灌下醒酒湯并處理好傷口后,這才返回住處。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郝建華表面看起來已無大礙。
“我們的事情已經辦完,該回營地了。領導發了好幾次消息提醒。”
林北辰晃了晃手機屏幕,對三人說道,特別點了郝建華一句。
這家伙向來貪玩,平時沒少在外面惹麻煩,如今要返回營地,得提前做好準備。
“這破地方一點意思都沒有,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郝建華氣鼓鼓地瞪著林北辰。
見這小子終于不再惦記著游山玩水,林北辰便安心安排啟程。
四人以最快速度返回了營地。
特種兵駐扎地與外面的城市相比,顯得格外冷清肅穆。
看著長廊上鋪滿的銀杏樹葉,宋向東打了個寒顫。
回到這里,恐怕又要開始那種魔鬼般的日子,軍事化的管理制度將再次籠罩他們。
“喲,你們幾個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隊友看見熟人,趕忙上前問候。
自從林北辰四人外出執行任務后,他們就再沒見過面。平時也很少聯系,此刻故人重逢,顯得格外親切。
“剛回來不久,多謝惦記。我先去向上級匯報情況,一會兒再過來聊。”
林北辰笑著應答,交代一句后便往上級辦公室走去。
許久未見,再次面對上級,林北辰不由得有些緊張。想到郝建華在外惹出的那些事端,他輕咳了幾聲。
“好久沒回來了。跟我說說吧,在外面經歷了什么,任務是怎么完成的?”
上級背對著林北辰,拋出了問題。
望著那一身軍裝的背影,林北辰笑了笑。他與上級打過不止一次交道,清楚上級的脾氣,調整好情緒后,一五一十地匯報起來。
“我們根據您的指示抵達陌生城市后,便立即展開調查。整個過程多次遇險,不過幸運的是,一路上結識了不少朋友。”
林北辰回想過去的點點滴滴,腦海里不禁浮現出老板的模樣。這一趟外出,認識的陌生人不少,但最讓他印象深刻的便是那位老板。那人表面一副散漫不羈的樣子,實則胸有丘壑。
“你們遇到了什么人?此人是什么來歷?他是否清楚你們的真實身份?”
上級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