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又多想了。”
楊小琴咯咯笑個不停,她奶奶不會覺得蘭四叔是靠他那個身板得到趙廠長青睞的吧?
“奶奶,蘭四叔超級厲害的,老有錢了。”
“能多有錢,他那兩個兒子娶上媳婦了吧?”
“娶上了,孫子都抱上了,蘭四叔的錢啊,多得能買下我們整個縣。”
“啥?”
“蘭四嬸這個廠都交給他小兒子管了,自己又回娘家去開了一個廠;蘭四叔聽說也要退休了。”楊小琴道:“奶奶 ,我特別感激您和我爺爺當年沒有看不起他,沒有嫌貧愛富。”
聰明如楊小琴回去認出了趙大瓊后,也知道趙大瓊給自己機會就緊緊的抱住,不怕苦不怕累的學習,生生的將自己一個小小的打工妹逼成了白領精英,自己的生活從此換了一個圈層。
每一次回娘家看著昔日同齡打工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回來嫁人,一個個的把生活過得雞飛狗跑的,臉上寫滿了滄桑和生活的苦難后,她就暗嘆自己爺爺奶奶給她打下的江山。
“您和爺爺當年對蘭四叔的好,讓他們留宿了一宿,請他們一家四口吃了一頓臘肉燉排骨,蘭四嬸就給了我一個好的前程。”楊小琴道:“其實當年就算你們沒留他們,他們也不會餓著凍著的 。”
“這樣啊……”
楊大娘嘖嘖稱奇:“真是想不到蘭老四還有這樣的造化啊,蘭方他們要是知道的可不得了,小琴啊,你可千萬別說出去。”
“我當然不會說,您是我親奶奶,我告訴了您,您也別往外說。”
“除了你爺爺,我不給別人說。”楊小琴笑了笑:“反正不要給蘭四叔蘭四嬸帶去麻煩。”
“知道我知道。”
楊大娘他們一家確實是保守了秘密,奈何現在的電視能收太多的電視臺。
這一天蘭方請了村干部說他養老的事兒,正坐在小兒子的客廳里談事兒,突然蘭方盯著電話激動的指著說不出話來。
“爸,咋了?”
小兒子蘭鵬皺眉,老頭子別又中風了說不出話來了吧,到時候就是一個大麻煩了。
“勇娃子,勇娃子。”
“勇娃子是誰?”
“你四叔,你四叔,董事長,紅遠商貿公司董事長是你勇娃子是你四叔。”
啥玩意兒?
蘭鵬從父母口中知道的四叔是一個大傻子,而且是一個大壞蛋,在自家大門口挖大糞坑。
現在他爹說大傻子是一個公司的董事長?
到底誰是傻子啊?
蘭鵬沒料到的是,一會兒工夫,自家大門口來了好些人,都在問四叔的事兒。
“真的,勇娃子,我沒看錯,就是你們家勇娃子,宣告他退居二線,董事長一職由趙浩然擔任的事兒。”
“對,我也看到了,肯定是勇娃子,雖然老了些,但是面相上一點兒也沒變。”
“我還特意看了下面的那一排字,寫的名字就是蘭勇。”
“是啊,蘭方,你們家老四有出息了,有大出息啊。”
聞訊而來的蘭老二老三老五都很興奮。
“大哥,你看到沒有,老四有大出息了。”
“我眼睛沒瞎呢,我就在想啊,這個老四難怪這些年都不聯系我們,原來是有錢了,忘本了,都忘記有我們這些兄弟了。”
“老四怎么能這樣呢?他忘記了當年我們兄弟沒吃沒喝的時候,光著屁股躲在被窩里,幾兄弟只有一條褲子,誰出門才穿出去的事兒了。”
“就是啊,他有福只自己享,這混蛋玩意兒 ,不行不行,我們得找他去。”
蘭家終于出了一個有錢人。
蘭家溝轟動了,蘭家人都很激動!
楊大娘八十壽慶的事兒顯然都沒有大家發現蘭勇是個有錢人那么熱鬧了。
“奶奶 ,他們怎么都知道了?”
楊小琴擔心是自己家爺爺奶奶傳出去的, 真是后悔告訴了她們,老人真正是不可靠得很,這不是要給趙廠長蘭總帶去麻煩嗎?
“我問過了,說是你蘭四叔上了電視,被村里好多人看見了,蘭方也是第一時間看見了的。”
楊小琴……那這事兒就怪不得我了,不過,蘭四叔可能要躲著點這些兄弟了。
果然,蘭方跑來找楊小琴了。
“小琴啊,聽說你在深市工作是不是?”
“是的, 蘭大伯,有什么事兒嗎?”
“那你知不知道深市有一個紅遠北商貿有限公司?”
楊小琴一個激靈,連忙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嘿嘿,我告訴你啊,那個公司是我們家老四開的,我們家老四是董事長呢,小琴啊,你什么時候回深市,我們跟著你一路,放心,我們只是想找你帶一下路,我們去找我們家老四。”
“你們?”
楊小琴看著他?
“我和我家老二、老三、老五一起去。”蘭方道:“你看看,我們都是六七十歲的人了,再不去看看老四,以后指不定都沒機會見面了,這一晃啊,都好多年沒見過他了……”
說著說著,還抹起了眼淚。
楊小琴這會兒腦海里就浮現幾個字:鱷魚的眼淚!
自己要不是知情人啊,還真的以為他們兄弟情深。
“那個紅遠商貿公司在哪兒呀?你們都這么大年紀了,這么遠的路,還是不要去了吧,到人深地不熟的地方,萬一走丟了怎么辦?”
“我知道呢,呶,就是這個地方。”
蘭方遞上了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妞的寫了一排字。
“我們蘭鵬給我在那個什么百度上查的,說他四叔就在那里,我們蘭鵬還給我準備了路費,我們幾兄弟也要開開洋葷了,去去深市那個發達的地方看看……”
“蘭大伯,你和你兒子不是才吵過架嗎才評了村干部嗎 ,他咋對你這么好了,這地址不會是假的吧,把你送到那兒去走丟了就不用養你了。”
楊小琴故意說他兒子的壞話,她可不想帶著一群吸血蟲去找蘭四叔。
“哪能啊,蘭鵬對我可好了,要給我出路費支持我去找他四叔呢。”蘭方道:“再說了我一個糟老頭子了,怎么能走丟,走不丟的,我們就是想老四了,就是想去看看他……”
想老四的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