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若倒下,就用朕的尸骨來填補這個缺口,大秦的兒郎們,朕和爾等同在。”
風雪中,皇帝的聲音傳遍了每個城墻。
原本還驚恐的秦軍士卒,看到了與自己并肩而立的帝王身影,隨眼中的恐懼化作了即使無悔的瘋狂。
“殺——!”
在昭武帝的指揮下,殘兵敗將爆發出了驚人的戰力,在絕境當中竟然擋住了匈奴主力的瘋狂沖擊。
直到韓信的援軍趕到。
現實,章臺殿。
“咕咚。”
不知道是誰,在極度的震撼中咽了一口唾沫。
此時此刻,就連最挑剔、最迂腐的儒生,也不得不對著天幕那個浴血的身影低下頭顱。
這才是“武”的真諦!止戈為武,以身護民!
嬴政的眼眶紅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個平日里看起來“咸魚”、“懶散”的兒子,在未來竟會有如此剛烈的一面。
…
楚地,通往關中馳道上。
一支秦軍的精銳,正在押送著一輛鐵制的精鐵囚車緩緩向西而行。
而囚車當中的則是曾經的西楚霸王,此時他發髻散亂,渾身纏滿了染血的繃帶。
盡管如此,他那雙瞳瞳中依舊散發著桀驁不馴的兇光,盯著那片光幕。
“呵呵,若是孤在陰山城頭,何須守?孤定會殺出城去,取那冒頓首級當酒碗!”
項羽聲音沙啞,發出了冷笑,即便身陷囹圄,他也不肯低頭。
騎馬在囚車旁的,則是這次的平楚副將章邯。
聽到了項羽的狂言,他并沒有動怒,只是勒馬靠近,語氣帶著幾分的惋惜:
“項羽呀,你之勇武確實天下無雙,但你輸就就輸在,你只有匹夫之勇,不懂大勢。”
章邯指著頭頂變化的天幕畫面,眼眸中閃爍著一種狂熱。
“看到了嗎?昭武帝所實現的是四百年盛世,我這次押你去咸陽,并非要折辱你。”
“而是讓你親眼看看,你妄圖顛覆大秦,將會在六公子手中,變成何等不可戰勝偉大的模樣。”
如今的文武群臣當中,最為信服贏辰的就是章邯了。
畢竟,他是依靠贏辰的影響力而提拔的。
“哼,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
項羽閉上了眼睛,他不再言語,但是握著鐵欄的手更為用力了,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而與此同時,就在北國的風線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這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蔚藍海疆。
“嘩——嘩——”
海浪拍擊礁石的巨響,仿佛穿越了時空,回蕩在咸陽宮內。
女主播充滿磁性向往的聲音,再次回蕩在九州大地上。
【如果說,北擊對抗匈奴是為了大秦生存的安全。】
【那么當昭武三十年,大陸大秦帝國的霸權已經無可撼動時候,經略海洋,便是為了大秦的富庶與永恒。】
【在這一年,昭武帝正式決定巡視海疆,并確立了「領海」的概念,將海域納入了大秦。】
隨著天幕變化,一支鋪滿海面的龐大艦隊出現畫面。
可以看到數千輛巨型寶船如同海上的巨型堡壘,船帆遮天蔽日。
昭武帝則是立于旗艦的甲板上,海風吹起了他的冕旒,卻吹不動他堅毅如鐵的眼神。
而他的手上則是拿著一卷大秦船隊測繪而成的《四海全圖》。
轟———!
而天幕上那萬帆進發、劈波斬浪的壯闊景象,更是在現實當中的咸陽宮引發了狂風巨浪。
海權這個陌生的詞匯,第一次直觀地沖擊著古人的視野。
【海洋在當時的各國來說,是讓人恐懼的存在,更是不可逾越的天塹,但是對昭武帝而言,海洋不是阻隔,更是連接世界的通途。】
【伴隨著昭武帝的命令,大秦的造船業也隨之發展,開始變得壯大,伴隨著大秦的水師,成為了維護海上貿易的重要力量。】
【大秦的朝貢體系,由此從陸地和海洋逐步建立,讓大秦開始朝著“日不落”中央帝國前行。】
【而昭武帝的偉大,不僅僅在于開拓海疆,其中還包括確保了大秦帝國的穩定傳承。】
【昭武盛世的輝煌若是僅系于一人之身,那終只是曇花一現,歷史上的世界帝國有太多因為繼承人的問題而二世而亡或陷入奪嫡的血腥內耗。】
【但昭武帝用他的智慧,為大秦解開了死結。】
字幕緩緩浮現:【昭武四十年,春,立儲大典。】
畫面中,已經兩鬢斑白的昭武帝,并未像一般的帝王那樣,直到臨終前才在病榻邊匆匆指定繼承人。
相反,他在身體尚且康健之時,便在大朝會上,當著文武百官、各國使節的面,牽著太子嬴衍的手,一步步走上了最高的御階。
他沒有讓太子跪下接旨,而是讓太子站在了自己的身側,與自己平視。
“朕,今日立衍為皇太子。”
“但這不僅僅是一個名分,而是一份‘監國’的責任。”
昭武帝的聲音溫和卻堅定,響徹大殿:
“自即日起,凡軍國大政,皆由太子先覽,先議,后呈朕決。”
“朕要讓天下人看到,大秦的未來,是確定的,是穩固的,而非藏在陰謀與迷霧中的賭博!”
緊接著,畫面展示了一套完整的、制度化的【儲君培養體系】——東宮詹事府的建立、太子巡游天下的歷練、以及定期與內閣重臣的政務辯論。
這一刻,所有的“秘不發喪”、“矯詔篡位”、“兄弟鬩墻”的舊戲碼,在天幕那光明正大的傳承制度面前,顯得如此卑劣可笑。
這不僅僅是立儲,這是在為帝國打造第二個“大腦”。
被廢的胡亥,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么未來的那個“太子”要那么辛苦?每天要批閱奏章,還要去地方體察民情?因為他缺乏了一個最關鍵的認知——權力不是享樂,而是重擔。
此刻,他看著天幕瑟瑟發抖。
因為,胡亥突然覺得自己幸好沒像天幕一樣當上那個什么“二世”,否則光是看那些奏章都能把他累死。
嬴政默然無言,帝國的傳承‘穩定’,這是他做的最差的地方。
若是自己做的好一些,或許就沒有天幕所呈現的‘二世之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