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木連忙道：“宗主勿怒。老朽只是可憐這孩子！小雪這孩子，外柔內剛，經此一事，恐怕余生再難打開心扉。與其讓她孤獨一生，不如讓她成為宗主的鼎爐，如此，也算是有個相伴之人。”
陳凡冷聲道：“時間會淡化一切。這事，你便不用操心了，我也不會答應。”
東方木嘆息一聲，道：“好，老朽再不說了。老朽只是看到，連蔣蕓都能有幸成為宗主的鼎爐，便以為，宗主不會嫌棄小雪……”
陳凡嘴角一抽，他這算是嫌棄嗎？
“聊點別的。”陳凡瞇眼道，“我問你，你可知道元家？”
東方木臉色微變，急忙道：“宗主，這元家可是禁忌，最好不要提及。”
陳凡眉頭一挑，一揮手，籠罩下一道禁制，將二人囊括其中。
“現在說什么都不是禁忌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陳凡道。
東方木沒敢問陳凡，為何忽然對元家有了興趣。
只道：“大概一百多年前，紅楓城有個家族，驟然強勢崛起，不到十年間，一族連出四名抱丹境強者，實力堪比一個中等宗門。這個家族，便是元家！”
“元家崛起的速度太快，引得無數人紅了眼。即便是青州城十大家族，也在暗中派了不少人，想探查出元家崛起的原因。”
“可沒等十大家族查出來什么，元家一夜之間，忽然被人滅族，至今都沒人知道，兇手是誰。”
“這種事，其實也挺常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元家驀然崛起，所有人都知道絕非偶然，只不過，有人下手更快，手段也更狠了一些。”
陳凡瞇眼道：“若是讓你猜，你覺得兇手會是誰？”
“咳。老朽不知。那時候，老朽才十歲不到呢。很多事，都是后來從小道聽來，估計大多不實。”東方木輕咳道。
陳凡淡淡道：“看來，東方家對本宗，并非十足忠心。讓你說幾句閑話，你都如此支支吾吾！難道你覺得，本宗還會出賣你不成？”
東方木臉色一變，連忙顫聲道：“還請宗主恕罪！老朽不言，只是不想宗主惹上麻煩啊！因為傳言之中，滅掉元家的人，正是如今的馮家老祖馮萬驍！”
“當年，馮萬驍還是青州府主。在元家被滅后的第二個月，馮萬驍便將府主之位，傳給了他的兒子馮昭。五年后，馮萬驍成功踏入仙嬰境！”
“所以有人懷疑，正是馮萬驍滅了元家，從元家得到了巨大的好處，這才助他沖境成功，踏入了仙嬰！”
“后來，馮家一怒之下，更是將百名傳謠者，活生生釘死在了四面城墻之上！”
“自此，元家就成了青州城內的禁忌，再無人敢提及此事。”
東方木說話間，眼里都隱著懼色。
生怕這話傳了出去，害得他被釘死在城墻上。
陳凡皺眉道：“馮家當年這么狠嗎？就因為幾句謠言，便釘死了百人？”
東方木低吸一口氣，道：“我聽我父親說，馮家老祖異常鐵血，如今青州對馮家的敬畏，只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府主的職位，更多的原因，其實是因為馮家老祖。
雖然馮家老祖已經退位多年，不管俗事，但若誰危及到馮家，這位老祖必然會再次出面，以鐵血鎮之！”
陳凡瞇眼道：“看來有時候，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見過馮家老祖幾面，覺得還挺慈藹。”
東方木干笑道：“以宗主您的天賦和實力，只要不是敵人，自然都會親近待您。畢竟，世人都看得出來，您未來的潛力無限，遲早也必將踏入仙嬰境。若非如此，令狐家也不會想著拉攏您了。馮家老祖對您和藹，也是一樣的道理，換了旁人，如今想見馮家老祖一面，怕是都見不上。”
陳凡心里卻是一陣陰沉。
如果元家的事情，真是馮萬驍做下的，那這老頭子，就是有前科的人了。
如果他真在陳平出事的時候，出現在了虎魄城郊外，陳凡認為，這老匹夫確實值得懷疑！
“馮清越，你可知道？”陳凡問道。
東方木眼皮一顫，心里驀然十分緊張起來。
今天的宗主，有點不對勁啊，怎么一個勁的打聽馮家的事情？
如今他和東方家，可是陳凡這條船上的人，如果陳凡選擇和馮家為敵，那東方家也將步入險境……
或者，根本就是絕境！
“殺死司徒冀的人，就是馮清越。這事我和馮家老祖都知道，本該是個秘密，但本宗告訴你了，這就是拿你當自己人。所以，你希望再不要對本宗有任何猶豫！”陳凡淡淡道。
東方木瞳孔一陣漲縮，心里也是犯苦。
他可不想知道這個秘密啊。
但陳凡已經將話說到了這里，東方木只得硬著頭皮道：“六十多年前，馮萬驍的小女兒馮清越，喜歡上了一名叫蘇寒的魔宗少年。這蘇寒，生得十分俊朗，且天賦異稟，同齡之中，無人能出其右！”
“老朽記得，當年這蘇寒雖然因為魔修身份，并未進入龍鳳榜排名，但他的天賦，足以躋入龍鳳榜前五！”
“因為蘇寒的魔修身份，馮萬驍自是不可能同意。”
“后來，在那一次的地靈淵試煉之中，蘇寒混入其中，卻在試煉前夕，被馮家人發現，并且秘密匯報給了馮萬驍。”
“馮萬驍得知后，親自傳音給了五宗十族當中，實力最強的十五人，讓他們無論如何，都要將蘇寒圍殺在地靈淵中！”
“那一次的試煉，也成了地靈淵試煉有史以來，存活率最低的一次！活著出來的，只有二十七個人。馮清越和司徒冀，都是幸存者之一，而蘇寒，并不在其中，他永遠的留在了地靈淵內。”
“試煉結束半個月后，馮清越離家出走，從此再無音訊。沒想到，她竟又回來了，還殺了司徒冀。”
“如果她真是回來報仇的，恐怕她要殺的，不僅僅只有司徒冀，還有其他幸存者！”
東方木言語之間，也充滿了唏噓。
陳凡瞇眼道：“當年那次試煉，東方家還有幸存的人嗎？”
東方木搖頭道：“那一次東方家派去的人，全都死在了地靈淵。當初老朽很是難過，如今倒是覺得有些慶幸。
馮家老祖當年便是最寵這個小女兒，如今失而復得，對她報仇之事，恐怕也會睜只眼閉只眼了。沒有幸存者存世，反而不用擔心這個小魔女前來尋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