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們看到了許多奇景。
會唱歌的花朵、流淌著蜜糖的小溪、閃爍著各色光芒的礦石.……
虎鷹幾次想要采摘那些明顯不凡的靈草,都被柒柒制止了。
“鏡中界的一切都有因果。”她嚴肅地說,“隨意取用,必付出代價。”
虎鷹不滿地嘟囔,“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進來干什么?還是說,小丫頭你想獨吞?”
柒柒白了他一眼,操縱著御風符向前飛,“小腦虎蠢死了,我不想和你說話了。等到了輪回樹,你們就知道啦。”
經過一段艱難的跋涉,他們終于抵達了中央浮島。
這座島嶼遠比遠處看起來要大,島上生長著各種奇異的植物,空氣中彌漫著沁人心脾的芳香。
在島嶼中央,一棵參天巨樹矗立在那里。
它的樹干呈金銀雙色,枝葉卻是透明的,在日月同輝的天空下閃爍著夢幻般的光澤。
樹上掛著數十顆果實,每顆果實都像是水晶雕刻而成,內部有流光轉動。
“輪回樹.……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輪回樹啊。”白玄喃喃道,被這棵神樹的美麗震撼。
虎鷹迫不及待地想要沖過去,卻被柒柒一把拉住,“等等!有守護者。”
她話音剛落,樹下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樸素灰袍的老者,須發皆白,面容慈祥,手中拄著一根木杖。
“千年了,終于又有人來到了這里。”老者微笑著開口,聲音溫和,“老夫是輪回樹的守護者,道號‘守真’。”
白玄和虎鷹立刻警惕起來,柒柒卻上前一步,恭敬行禮,小奶音十分有禮貌的介紹道,“守真爺爺好,我叫柒柒。這個小蛇蛇白玄、小腦虎虎鷹,我們是進來找寶貝噠,這里有寶貝嗎?”
守真真人打量著三人,目光在柒柒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小丫頭倒是坦誠,不過小丫頭,你怎么知道鏡中界里有寶藏的?”
柒柒笑得見牙不見眼,“謝謝守真爺爺夸獎,是小蛇蛇告訴我們,這里面有寶貝噠。不過他也不知道寶貝具體在哪里了,守真爺爺,你可以告訴我們嗎?”
守真看著她一眼,覺得這個看上去才三歲出頭的小姑娘實在很有意思。
隨后又看向白玄和虎鷹,“你們呢?也是為了這里的寶貝而來?為輪回果而來?”
虎鷹搶著回答,“正是!聽說這里有輪回果,吃了能增百年修為!”
守真真人哈哈大笑,“輪回果確實有此神效,但獲取它需要通過考驗。你們可愿意接受?”
白玄和柒柒對視一眼,齊聲道,“愿意!”
守真真人滿意地捋了捋胡須,“很好。輪回樹的考驗因人而異,會根據每個人的內心而變化。誰先來?”
虎鷹迫不及待,“我先來!”
守真真人一揮木杖,輪回樹下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將虎鷹籠罩。
虎鷹的身體瞬間僵直,眼神變得空洞,仿佛神魂離體。
白玄緊張地問,“他怎么了?”
“無妨,只是進入了幻境考驗。”守真真人平靜地說,“輪回樹會挖掘他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與恐懼,若能克服,便算通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虎鷹的表情時而猙獰,時而恐懼,時而欣喜。
約莫一炷香后,他突然大吼一聲,從幻境中蘇醒,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太可怕了.……”他心有余悸地說,“我看到了我最害怕的事情……”
守真真人微笑,“但你克服了。”他伸手一招,一顆輪回果從樹上落下,飛向虎鷹,“這是你的獎勵。”
虎鷹接過輪回果,欣喜若狂,但隨即又有些猶豫地看著柒柒和白玄。
柒柒笑道,“小腦虎你快收下呀,這是你應得的。”
守真真人看向白玄,“下一個?”
白玄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小妖愿意一試。”
在這位老人面前,白玄覺得自己那點修為根本不夠看。
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白玄被金光籠罩,進入幻境。
他的表情比虎鷹更加復雜,時而痛苦,時而迷茫,時而堅定。
半個時辰后,他才從幻境中蘇醒,眼中多了一絲明悟。
“我明白了……”他喃喃道,“多謝前輩指點。”
守真真人贊許地點頭,“悟性不錯。”
手一招,又一顆輪回果飛向白玄。
最后輪到柒柒。
她平靜地走入金光,表情始終如一,仿佛幻境中的一切都在她預料之中。
僅僅一刻鐘,她就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澈如初。
守真真人驚訝地看著她,“小丫頭心境了得,竟能如此快速通過考驗。”
柒柒謙虛地說,“老爺爺你過獎。”
第三顆輪回果飛向她,但她卻沒有伸手接住,而是任由它懸浮在空中。
“老爺爺,我不想要輪回果,只想向您請教一個問題。”柒柒突然說。
守真真人挑眉,“哦?什么問題?”
“關于鏡中界的創造者,以及這個世界的真正目的。”柒柒直視守真真人的眼睛,“輪回樹考驗的并非心性,而是對規則的領悟,對嗎?”
守真真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深深地看著柒柒,“小丫頭,你究竟是誰?為何知道這么多?”
柒柒眨巴了一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不答反問,“鏡中界即將崩潰,是嗎?我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靈氣正在緩慢流失。輪回果千年一結,不過是吸收整個世界的精華,延緩崩潰的手段。”
白玄和虎鷹聞言大驚,他們完全沒感覺到任何異常。
守真真人沉默良久,終于長嘆一聲,“沒想到,最后看破真相的,竟是一個小丫頭。”
他揮動木杖,周圍的景象突然變化。
原本美麗的浮島變得有些虛幻,天空中的日月也開始閃爍,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
“你說得對,鏡中界確實即將崩潰。”守真真人語氣沉重,“這個世界已經存在了十萬年,早已過了它應有的壽命。我作為守護者,一直在尋找傳承者,將創造世界的秘法傳遞下去。”
他看向柒柒,“小丫頭,你愿意接受這份傳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