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呢。現在最主要的是賺積分,重建家園不是嗎?
等林既白回來的時候,樓藏月已然陷入沉睡。
紅毛狐貍跳上床,安靜的窩在一邊跟著閉眸小憩。
幾小時后,樓藏月悠悠轉醒,她懶得洗漱,花十積分買了一次性凈身決,再換身衣服便抱著狐貍打算前往副本。
昭朝直接拎著紅毛狐貍跳進樓藏月的空間,嘀咕道:“他太沉了,我幫你拿。”
“也行。”
反正左右這狐貍睡的也挺香。
挑選完副本后,樓藏月閉上眼,靜等系統傳送。
【歡迎考生樓藏月進入該副本——萬里歸途。】
【正在抽取考身份.....】
【本輪考生身份——引路人。】
【這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斗爭,不論失敗與否都要抗爭到底。限時三小時,請找到烈士的遺骸或者物品,帶她們回家。】
這里距離邊境線有一千多米。
周遭地勢復雜,樹木粗壯高大而又密集,翻過一山又是一山。
任務傳達后,昭朝揪著狐貍后脖頸從樓藏月空間跳出來。
“我看到了好多金色的光芒。應該是烈士的英魂被困住了,走嗎?”
“走,你報坐標,我開路。”
樓藏月欻的從胸口口袋掏出折疊好的紅旗,輕抖過后,紅旗在微風中舒展飄揚。
紅毛狐貍變回人身,掏出乾坤袋道具,沖兩人點頭。
見人都準備好了,昭朝麻溜開啟報坐標。
“十點鐘方向,一千三百米,沉在河底,石頭壓著。”
“收到。”
穿過時空裂縫,樓藏月跟昭朝麻溜跳入河流前往。徒留林既白抱著一個小小的紅木棺材發呆。
越往下,昭朝看的那個金色光芒越亮。
那個金色的魂體在自己尸體旁邊來回焦急的打轉,看到她們過來還以為是溺亡,飛身過來就想要搭救。
昭朝拿過樓藏月手里的紅旗,對準金色小人蓋去,
“來,回家。”
金色小人被受到紅旗中暫行休息,遺骸被樓藏月放進空間后,兩人麻溜往回游。
上岸后,樓藏月把遺骸放到地上,林既白麻溜裝進道具紅木盒子中再放到儲物袋。
“七點鐘方向,兩千四百米,蛇窩里面。”
“收到。”
到地方后,樓藏月甩出催眠道具,時限三分鐘。
動作迅速配合的帶走遺骸跟英靈后,昭朝繼續報方位。
幾十輪下來,時間已然過半,三人喘息著,不敢停歇。
犧牲在此地的英烈太多,她們一時間無法把他們所有人都帶回家。
樓藏月有些著急,情急之下,她分化出四個自己,還用道具復制了四份紅旗。
昭朝有樣學樣,朝空中扔出一把紅色小紙人實時跟隨樓藏月的分身報位置。
林既白因為系統限制,他沒有辦法再進行分身召喚。
只能來回拉開空間隧道挨個去裝烈士遺骸。
“我們現在要去一個比較難的方位,需要我們搬開垃圾堆,再挖坑把遺骸帶出來。那里埋葬了十七位英烈。”
“收到,道具已準備。”
“收到。”
見人準備齊全,樓昭朝開始說明對面情況,
“十一點鐘方向六千七百三十二米,是露天垃圾場,附近有個小型的村子。
村子正北方向一千七百米盤踞著制毒窩點,里面有個金色光芒正在移動,不知道有沒有暴露。另一個金色小人在據點東南方向不知道哪里一直停止不動。可能被發現了正在被審訊。”
“靠,人手有些不夠啊。”
林既白語氣焦急,神色緊張的看著樓藏月。“怎么辦,指揮官。還有一個小時二十分鐘。我們得抓緊時間。”
“別慌,我看看能不能向其他隊員發起求救信息。”
一通操作后,信息成功發送。
不過三分鐘,
樓昭月,人魚教父,首席魔法師,厭離,莫離等一百來號人拎著道具鏟子啥的麻溜出現,靜等樓藏月的號令。
哪怕會死,所有人也都義不容辭。
這是她們第一次碰到如此正的發邪的副本。
“這樣,四十號人去垃圾場挖掘,遺骸。其他人跟著昭朝的紅色小人報的方位去找英烈。”
說完這話,樓藏月嗖的又復制出數十個紅旗跟紅木棺材放到地上讓他們自己來領。
自己則先一步前往垃圾場偷摸放置道具,搞一個大型保護罩出來,從外頭往這里看,依舊是幾分鐘前的影像。
甚至里頭的聲音啥的都會被屏蔽,無法被外人聽見。
搞完這些,樓藏月麻溜回去,給四十號人拉開空間裂縫,等人走完。
她才看向昭朝跟林既白,“準備好了嗎?我們可能會死。”
當然沒有問題,在接英雄回家這里,她們義不容辭。
見兩人點頭,樓藏月大腦飛速運轉。
“林既白,你在外邊看著她們,別讓她們被人發現。只要任務完成,你就立馬把人送到邊境線內。你注意安全。我去找那個禁止不動的金色小人,昭朝你躲我空間去卜算最佳逃亡路線跟兩小金人的實時位置。”
“注意,有什么事直接在內心說,注意聽我的傳音。”
“收到。”“收到。”
樓藏月拉開另一道時空裂縫,等昭朝進入她空間后,便匆匆變成透明章魚奔向目的地。
她們直接抵達了金色小人的位置。
她來不及心疼對方的慘樣就匆匆隔著木柵欄從水里搞到空間里去。
完事兒立馬閃現到另一個金色小人所在的房間。
“我說,許哥,咱們之間混進了條子,你知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許驚鴻砰的站起身把手掌拍在桌面上,面色凝重瞧著對面踹門持槍而進的五個人。
他不信自己會暴露,對方在炸他。
為首的刀疤臉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不屑道:“別以為你救了昆哥兩命就能排除你的嫌疑。別忘了,那個暴露的條子還是你一手提拔上來的。”
“那我也是受害者,不是嗎?”
許驚鴻踹開自己的凳子,一步步朝刀疤臉走去,“你他大爺的是不是有毛病,大家都被條子騙了,你不去處理他,偏偏過來跟我起內訌,你是瞎嗎?”
“昆哥都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被條子牽著鼻子走。誰要是再犯,昆哥那可不好交代。”
語氣沉重帶著點涼薄,許驚鴻在警告他。
可對方壓根沒帶怕的。甚至不理會許驚鴻的威脅。
刀疤臉嗤笑一聲,抬手示意身后的弟兄把電腦拿過來。
他扭頭打開一個機密文件,屏幕上赫然出來幾頁名單,而許驚鴻的資料赫然拍在第一位。
“你的那個兄弟確實嘴硬,被我棒打,電擊,拔指甲,斷腿,挖去眼珠子,注射毒品等一系列吧,他都沒有透露半點消息。真頑強啊。”
刀疤臉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摸根煙叼嘴里給點上火。看著對方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我用刀給人改花刀泡水牢里了。可是他太勇敢了,我就給水里放了幾條毒蛇啥的,你知道他有多絕望嗎?慘叫聲聽的我想吐,就順帶開門讓人給他舌頭切了。”
不能亂,要穩住。對方一定是在炸他。
他還沒有搖到人來救張保國,千萬要撐住啊。
許驚鴻懶洋洋的斜睨他一眼,隨即看向電腦上那張他真實的身份信息。
“所以呢?你編造出來這樣一份假資料是什么居心?”
“哦,你還不知道吧。你的隊長霧一一,知道嗎?他是我們埋在條子里的暗線。他給我整合了名單發我。甚至把你的代號任務,接頭暗號,妻子閨女啥的全告訴我了。”
刀疤臉眸子微瞇,抬手示意人拿下他。
許驚鴻厲聲呵斥,“你們瘋了嗎?我壓根就不認識他,就算他是臥底,你們就沒想過如果他被條子控制來反將一軍我們呢?”
“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可是你漏算了一點,人家隊長是咱老大的兒子啊。怎么可能被策反控制。”
聽著那刺耳的嘲笑譏諷聲,許驚鴻咬著牙,上前一步,“我要找昆哥。”
“別白費力氣了,你那么聰明,應該不會沒有猜到就是昆哥讓我們來抓你的吧。”
刀疤臉抬腳踹向對方小腿,被許驚鴻下意識躲開,“不可能。”
事已至此,許驚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這里的人也不是沒有這樣試探過他,甚至把他灌醉套話,讓他吸毒,去運送毒品等一系列。
偽造的條子證件他都見過,可這次他有些不太確定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沒什么不可能的,昆哥對你還是很好的,只讓我們嚴打你一番,教訓一下你。
如果你表現好,就讓你將功折罪,去條子那當我們的臥底去。昆哥還說了,只要你把有用的消息全吐出來,他就保你不死,也免去你受其他的折磨。”
樓藏月為此專門跑去了那個昆哥那一趟,知道不是試探后,她立馬沖過去拍上人的肩膀就給拉空間里,隨即丟下幾枚炸彈迅速撤離。
〈報告,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所有隊員都已經平安回到邊境線內等我們歸來。〉
「收到。我們去找你。」
傳送到幾千米外后,樓藏月跟昭朝麻溜收回分身跟紅色紙人。
一百來面紅旗立馬合并成一個。
紅木棺材也全部裝進了乾坤袋。
樓藏月拉開空間裂縫,帶著昭朝跟林既白在瞬間穿到邊境線里頭。
她們迎著眾人激動的目光,很快走到一處空地,林既白將儲物袋里的來九百五十二口棺材放出來。
一落地,便成了正常大小。跟邊上的那些棺材排列在一起。
樓昭朝掏出那一面紅旗,迎著風,一個又一個的金色小人或興奮或哭泣或其他情緒的從紅旗中緩緩走出。
他們望著那些邊境駐守的軍人,看著來迎接他們回家的家人又或者好友滾下金色淚滴來。
樓藏月抿著唇,看向一旁的救護車,抬手走向擔架,把空間里的兩人送出來。
“任務完成,歡迎英雄回家。”
“歡迎英雄回家!”
整齊的歡迎聲跟敬禮過后,那些人匆忙湊過來去尋找自己的孩子亦或者好友。
樓藏月看不了這些煽情場面,她不喜歡哭,干脆直接在手環上確定結束副本。
【恭喜考生樓藏月順利通過本次副本。評分SSS+】
【積分獎勵已發放,請考生注意查收。】
被傳送回家的樓藏月麻溜進入自己空間,她看著地上還未干透的痕跡,心頭一片悸動。
張保國是在到家后在自己好兄弟懷里徹底咽氣的。
他原本堅持不了多久,是許驚鴻出現,兩人約定要一起回家,讓他強撐著一口氣。
回家,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
對家的思念在他們心中生成了一種執念,死后的孩子們在自己尸體旁來回徘徊是被下了咒,他們看不清回家的方向。
需要引路人來帶他們回家。
“姐姐,衛生紙。”
“...哦哦,好。”
樓藏月接過樓昭朝手里的衛生紙,擦拭自己的眼淚,出聲道:“她們回去了嗎?”
“沒有,他們在幫忙把那些英烈帶回他們的故鄉。”
“那還挺好。”
“嗯....有的英烈已經沒有任何家人了。甚至自己的警號也是重啟四次的。自他們后,那些警號將被永久封存。”
重啟四次...永久封存.....
這是光聽著就想讓人有種落淚的沖動,樓藏月輕嗯一聲,揉著自己妹妹的腦袋,“你做的很好,去休息吧。”
“那你呢?”
“我收拾一下就去。”
行吧,不就是支開她嘛。
她走就是了。
〖主人,他們怕自己臟了你的床跟椅子啥的等一系列舒適地方,就在地上坐著了。〗
〖幸好我手快給人喂了止痛丹,一顆兩萬積分。時效永久。家人們覺得我坐的對嗎?〗
“對。”
兩萬積分,哪怕是二十萬,也值。
人名英雄配的上這世界所有的好東西。
樓藏月起身默默朝竹屋里走去,她從架子上翻出一卷竹簡緩緩展開。
上面是她以前一個副本里的朋友,名叫渡寶珠。
二十六歲,在一次抓捕毒販的任務中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