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我們不是勢均力敵嗎?我怎么會被壓制?”銀發女子又驚又怒。
“她怎么可能這么輕松?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千仞雪長劍直刺,劍尖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指銀發女子胸口。
女子倉促間橫劍格擋,兩劍相交的瞬間,千仞雪手腕微旋,劍尖驟然變向,如同靈蛇般轉向,精準地削向女子握劍的手指。
“不好!”銀發女子大驚失色,指尖已感受到劍鋒的寒意。
她下意識地松開握劍的手,急速收回手臂,黑色長劍“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那一瞬間,她甚至能感覺到發絲被劍風斬斷的輕響,后背已驚出一層冷汗。
千仞雪豈會放過這稍縱即逝的機會?
她右腿如鋼鞭般橫踢而出,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踢在銀發女子腰間。
“呃啊——!”
女子腰間傳來一陣劇痛,身體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
千仞雪手中的長劍化作金色魂力,融入體內。
她身形一晃,全速飛行,追上倒飛的女子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借著慣性猛地旋轉,一圈、兩圈、三圈……將女子甩得如同陀螺,隨即手臂一揚,狠狠將她拋向高空。
“啊——!”女子尖叫著飛向天際,還未等她穩住身形,千仞雪已如影隨形追至,右拳帶著金光,重重砸在她的后背。
“嘭!”女子如遭重錘,再次加速下墜,口中噴出一口黑血。
千仞雪身影一閃,出現在她下方,又是一記側踢,踢在她的小腹。女子身體在空中翻轉,發出痛苦的悶哼。
緊接著,左勾拳擊中她的側臉,右掌拍在她的胸口,膝撞頂向她的肋骨……
千仞雪的動作快如閃電,一拳一腳力道十足。
女子如同被狂風暴雨席卷的沙袋,在空中不斷被擊打、拋飛,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骨骼的悶響和她壓抑不住的痛呼。
千仞雪抓住她的腳踝,用力向上一提,隨即猛地向下一拉!
“轟——!”
地面劇烈震顫,一個一丈多深的深坑赫然出現,煙塵彌漫。
女子被死死按在坑底,渾身骨頭仿佛都散了架,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無力地躺在坑底,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黑色的血液浸濕了衣衫,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勾勒出幾分凄艷。
“妖女,受死!”千仞雪從天而降,金色神力在拳心凝聚,帶著毀滅的氣息,直撲坑底的女子。
銀發女子緩緩閉上雙眼,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從一顆種子在精神之海扎根,到綻放成蓮花,她從未離開過那片空間,還沒來得及看看外面的世界,就要這樣消失了嗎?
“嘭——!”
上百丈的土地驟然塌陷,煙塵沖天而起。
………
“第四魂技,天使圣光!”
柔和而磅礴的金色光芒籠罩住深坑,如同溫暖的泉水,緩緩滲入女子體內。
銀發女子身體一顫,緩緩睜開雙眼。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上的傷口在快速愈合,斷裂的筋骨傳來酥麻的癢意,流失的力量也在一點點回歸。
片刻后,她已恢復了大半,站起身,看著千仞雪,眼神中充滿了困惑與不解:“為什么?”
千仞雪收回圣光,平靜地看著她:“你是我精神之海的那朵黑色蓮花吧?”
“你……你知道我?”銀發女子臉色驟變。
“當然知道。”千仞雪淡淡反問,“你在我精神之海待了這么久,我知道你的存在,不是很正常嗎?”
“可我一直從一顆種子成長為蓮花,從未凝聚過身體,你也從未見過我,怎么會……”女子眉頭緊緊鎖起。
“我剛才用探知掃描了整個精神之海,那朵蓮花還在,神性卻消失了。”千仞雪緩緩道,“和你交手時,我總覺得你給我的感覺似曾相識。”
“我動用武魂和魂技,你也能同步動用,而且屬性完全相反。”
“直到我用出第七魂技武魂真身,看到你的八翼墮天使虛影,我就確定了——你就是那朵能調動八翼墮天使力量的蓮花。”
“知道是我,你還下手這么重?萬一打壞了怎么辦?”銀發女子說著,又開始不斷揉著自己的胸口,一下、兩下、三下……那動作帶著刻意的魅惑。
千仞雪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額角青筋跳了跳:“你給我適可而止!再敢做這種動作,我下次下手只會更重,絕不會再給你治療!”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我怎么了?”銀發女子一臉委屈地癟癟嘴,“我碰自己的身體,難道還要你同意嗎?”
“什么你的身體?”千仞雪氣結,指著她的臉,“你為什么要按照我的臉凝聚身體?用我的臉凝聚的身體,那就是我的!”
“不準亂摸!還有,把衣服換了,穿件正經的!”她的臉頰微微發燙,眼神卻異常堅定。
“什么你的臉?這本來就是我的臉!”銀發女子叉著腰,不服氣地反駁,隨即轉了一個圈,裙擺飛揚,露出白皙的長腿。
“再說了,這衣服不好看嗎?你看這腿、這腰、這胸,都這么美,怎么能被布料束縛呢?”
“夠了!你到底換不換?”千仞雪的聲音冷了幾分,周身的空氣仿佛都要凍結。
銀發女子看著她越來越冷的眼神,嘟囔了一句:“真小氣。”
她周身閃過一層黑色的光芒,身上的衣物瞬間變化。
布料確實多了些,卻依舊是緊身的款式,胳膊、大腿依舊大半暴露在空氣中,只是比之前收斂了些許。
千仞雪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又問道:“你剛才說,這就是你的臉。到底怎么回事?”
“我說了,我叫千仞雪。”銀發女子雙手叉腰,揚起下巴,一臉理所當然。
“你是千仞雪,那我是什么?我成冒牌的了?”千仞雪指著自己,瞪大了眼睛,語氣里滿是荒謬和不解。
“你是千仞雪,我也是千仞雪。”銀發女子瞥了她一眼。
“我們兩個都是千仞雪,都是正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