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趙淑妃低調,她這個哥哥之前不在京城。”蕭興仕小聲回道:“聽說也是去游學了,原本是要參加去年春闈的,但是路上有事耽擱了,沒趕上。”
“難怪他這么高興呢。”虞九安了然地點頭:“原本要等三年,沒想到今年就重考了。”
“你看他那意氣風發的樣子,肯定是覺得自己肯定能上榜。”蕭興仕忍不住有些酸,因為他不知道今年自己能不能上榜。
虞九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如今南北分榜了,說不定你也能上榜。”
“能不能上榜的,反正也是我最后一次上考場了,再也不遭這罪了。”蕭興仕本就沒有期待,因為他知道,就算是他考上了,也就是好聽一點。
實際上也沒什么用,他家世子爺和爺爺,都不可能放他出去當官。
陸窈如就坐在虞九安的身側為他們煮水沏茶,但還不等他們喝上一口茶,就有人上前和他們攀談。
虞九安和蕭興仕也只能先和上前的人攀談起來。
“早就聽說瑞國公天資聰穎,十三歲就已是會元,徐某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龍章鳳姿!”
“哪里哪里,徐兄過獎、過獎了!”虞九安只能微笑應付。
“哎~國公爺真是過謙了。”又有一人湊了上來:“我可是聽說了,要不是去年鬧出的那事,你已經是狀元了!”
“沒影的事可不敢亂說。”虞九安繼續謙虛。
“這事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什么秘密。”那人擺手示意虞九安不必過分謙虛。
“竟還有這事?”一人詫異。
“自然,我可是聽說了,三張榜單上,你可是穩居第一!”
“當真?”
“我叔父親口所說,豈能有假?”
“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我舅舅去年也參與那考卷的復核,難怪他自從回來后便多次夸獎過瑞國公……”
“不知你舅舅是哪位大人?”
“……”
幾人圍著虞九安,但話題已經跑遠了。
陸窈如適時地為他奉上一杯新茶,虞九安接過后,和眾人共同舉杯后,又看了一眼蕭興仕后才飲下。
蕭興仕也端著茶一并飲下,等放下茶盞后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怎么來了姝樓還要喝茶啊。”
坐在他身邊的林錦聽到了這話,便道:“這姝樓的酒你也敢亂喝?就不怕被人下藥?”
蕭興仕聽了這話不禁打了個激靈,他來這姝樓只是因為好奇,可并不想在這里真搞出什么風流韻事來,否則讓他娘知道了,還不得再罰他跪佛堂。
再說了,他要是遇見了喜歡的姑娘也罷,但若是因為下藥傷了身子,他娘能直接將這姝樓拆了。
隨即向林錦敬茶道:“多謝提醒。”
林錦只微微點頭并沒有喝茶,因為她臉上還戴著面紗,并不方便進食。
等虞九安將圍著自己的人都打發走后,重新坐下時才不禁松了一口氣。
“這詩會怎么還不開始?”他實在是不善于應酬。
“諾~”蕭興仕朝著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開始了。”
還不等虞九安回頭,就聽耳邊傳來一聲吆喝:“今夜品花會正式開始。”
聞聲,所有人都從交談中抽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奏樂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虞九安轉頭朝著門口看去,便看到了一群舞娘入場。
她們踏著細碎的步伐走到了曲水中的舞臺上,擺好起舞的姿勢。
“有請緋桃姑娘上臺獻舞!”
隨著聲音落下的,還有庭院中飛揚的桃花花瓣。
耳邊傳來悠揚的樂聲,一道緋紅身影也翩然入場,用一把桃花扇掩面,叫人看不清其容顏。
但隨著她的舞動,時不時地露出被桃花扇半遮的嬌媚面容,引得在場所有人一陣叫好聲。
而詩會也正式開始了,盛酒的杯子被放在特制的盤子中,隨著水流漂動,停在誰的面前,誰就要喝了那杯酒,隨后再賦詩一首。
這也是為什么參選品花會的姑娘們,第一場表演不是在大廳中,而是在這庭院中的原因。
不只是因為這庭院里都是權貴子弟,還因為這庭院里的都是有才學之人,他們寫的詩能為姑娘們增光添彩,身價倍增。
一首好詩可謂是價值千金,若是能在詩中提一下姑娘的名字,甚至能讓姑娘們搶著倒貼。
虞九安看到緋桃的舞姿后,轉而看向林錦:“你可有信心贏過她?”
“自然不在話下。”林錦驕矜地抬了抬下巴。
“那就行,畢竟這只是開胃菜,重頭戲還在后面呢。”虞九安輕笑著提醒。
林錦只輕哼了一聲,表達她對虞九安這話的不滿。
之后又上場了能一曲催淚的明月歌,能在鼓上起舞的關鳩兒,還有能邊跳邊琵琶的樓晚傾……
不過都沒有一個讓虞九安感覺驚艷的,畢竟他在醉星河上,見過整個大譽中頂級的花魁。
因此,虞九安并不想為她們作詩,所以每當那酒要停在他面前時,都會被他用內力驅走。
這屋里或許也有文武雙全之人,看破了虞九安的小動作,但并沒有人拆穿他。
一直等到所有參選品花的姑娘們都表演完,虞九安才起身道:“什么品花會,也不過如此。”
說罷,便甩甩袖子朝外走去。
讓眾人都不禁一愣,等回過神來再看虞九安身側的兩位姑娘,雖然都戴著面紗,但也難掩她們身上的絕色之姿。
忽然就能理解,虞九安為什么會看不上這些樓里的姑娘們了。
但理解歸理解,還是有人站出來道:“國公爺且慢!”
虞九安很給面子地停下朝外走的腳步,回過頭去看是誰在叫自己。
卻不想叫住自己的不是別人,正是趙淑妃的哥哥,趙執予。
“國公爺既看不上這姝樓的姑娘,想必是見過更好的,不如今日也讓我等開開眼?”趙執予話是對虞九安說的,但他的視線卻流連在林錦和陸窈如身上。
看得陸窈如很是不適,微微側身躲在了虞九安的身后。
虞九安的視線在他的身上掃過:“你這是在質疑我國公府的丫頭,比不過這姝樓的姑娘?”
趙執予:???
他是這個意思嗎?
“既然如此,你敢不敢和本國公打賭?”虞九安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