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都是遍體鱗傷。
也就是他們仨，真厲害！真牛逼！
傷這么重還能打！
那邊：
“我草你大爺！啊——！”
“我他媽的宰了你們啊！呀——！”
“就看這一招啦！你們兩個王八犢子，啊——！”
這邊：
“五魁首啊！六六啊！哥倆好啊！打不停啊！停就完啊！完就廢啊！廢就……”
“你錯啦！喝！喝！”
“哈哈哈哈！廢就打啊！你接啊！”
“我卡住了，他們喊得聲音太大了，干擾了，干擾了。”
“喝喝喝，別養魚啊！”
那邊：
小重山哭了：“我求求你們，讓我殺了龍傲天吧，我真……我不殺他，我和兄弟們下半輩子會很慘的。算我求你們。”
左將軍眼淚嘩嘩地：“你們慘？你們能比我慘？聽完了我的故事，你們就會知道，你們那點兒事兒，在我這里根本就不是事兒！”
風歸云也哭了：“為什么？我們這是為什么啊？你倆是我爹，行不行？讓我殺了陸程文吧！”
小重山爆哭：“你他媽的還要殺陸程文！我他媽還要怎么跟你說，我給你磕一個啊！？陸程文不能殺，他死了我……我他媽的……”
三個人哭的如喪考妣。
這邊。
諸葛小胡被陸程文摟在懷里，臉蛋兒通紅，動不動羞澀地抬頭偷看陸程文一眼，然后趕緊低頭。
陸程文摟著諸葛小花，跟趙日天吵吵：“你剛剛就落一杯沒喝！大師兄和我都看著呢！”
“我沒喝！？我一口干地！”
“那杯是罰的！不算！”
他們吵酒官司，華雪凝扯扯陸程文衣角：“主人，他們哭了，跪地上對著哭。”
眾人看過去，脫口而出：“哎我靠？”
陸程文看向龍傲天和趙日天。
“我們這樣子是不是有點殘忍啊？”
趙日天覺得，這幾個人都是王八蛋，老實地搖頭：“不是啊。”
“不是啊？”
“不是。”
三個人然后一起端起酒杯，碰在一起，臉蛋通紅，興奮無比地吶喊：“那就再殘忍一點！哈哈哈哈！干！”
小重山怒了。
他站了起來：“我不活了，我寧可死，也得拉他們墊背！”
“我也是！”左將軍也站了起來：“老子縱橫江湖這么多年，就沒這么憋屈！屈辱和……丟人過！”
風歸云深吸一口氣：“好，既然大家都視死如歸了，就各取所需，各殺各的！怎么樣！？”
三個人一起：“好！”
……
這邊：
趙日天警惕地道：“程文，他們要拼命了。”
陸程文夾著菜：“聽他們吹牛逼，繼續吃，繼續喝。”
龍傲天道：“不是啊，他們已經……受不了了。”
陸程文看著龍傲天搖頭：“大哥，你是英雄，你不能以為別人都是英雄。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裝好人的人，都不是好人；裝仗義的人都不仗義；裝文明的人都不文明；他們平時裝的像是個英雄好漢，動不動生死看淡，但骨子里都是凡人。你，日天，你倆，才是英雄！”
龍傲天坐直了，雙手持杯：“這話值得干一杯！”
趙日天道：“你就今天這句話，我跟你說程文，說我心坎兒里去了！噴屎龍，你就是……”
華雪凝怒道：“吃飯呢！你別總噴屎噴屎的，煩死啦！”
那變三個人沖鋒到一半兒，風歸云就暗算左將軍；
左將軍瞬間防御怒道：“就特么知道你們這種犢子不能信！”
于是，三個人再度打在一起，比剛剛火氣還大。
要死是么？一起死！
……
那邊，三個人都跟血葫蘆一樣了。
渾身傷勢啊。
左將軍一把長刀插入風歸云胸口，一把匕首刺入小重山小腹；
風歸云長劍刺入左將軍肩頭；
小重山長劍刺入左將軍肋下；
三個人互相瞪著對方，都不撒手。
一較勁，三個人集體長大了嘴巴，倒吸一口涼氣，都站不住了，緩緩地……跪了下去。
三個人疼得集體痙攣，都在用意志力強撐！
風歸云痛的臉上的肌肉都在抖，還強裝沒事：“呵，呵呵，怎么……樣，是不……是……扛不住……了啊……”
說著劍柄一轉。
左將軍一下子疼得腦瓜子直嗡嗡，趕緊手持鋼刀，一股真氣打進去，風歸云立刻嗝兒嘍一聲，渾身哆嗦。
“就你這……兩下子……完全……沒作用……”
小重山的劍鋒一轉：“那這樣……呢……嗯……”
左將軍瞬間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叫著勁地疼，趕緊轉動匕首，小重山立刻疼得眼角都裂開了。
左將軍擠出一個巨難看的笑容：“完全……不疼……的……”
三個人跪在地上，哦、啊、嗯、呃……不停。
這邊趙日天舉著酒杯，滿臉眼淚：
“我就是不明白，真的，我小時候，練功比誰都積極，我就想讓師父夸夸我！我……嗚嗚嗚……我還是個孩子！我很努力了！我知道自己笨，但是我覺得我練功進步很快啊！為什么就不能夸夸我？嗚嗚嗚……我多想要師父們溫柔地夸我，說日天真是好孩子，嗚嗚嗚……聽不到，聽不到哇！啊嗚嗚嗚……”
龍傲天拍著他的后背：“行了老弟，你不錯了，我小時候？我特么都快沒記憶了。我爹媽都沒有，就跟著干爹，練功沒多久，就進入墨家大陣去戰斗了。你知道那個時候，一個剛剛進入古武行列的小孩子，見到戰場是什么感受么？”
龍傲天紅著眼眶：“我還是十三太保，上面十二個哥哥。我不硬撐怎么辦？戰友們看著我！兄弟們嫉妒我！敵人想弄死我！我只有一條路，我第一次見到尸體尿尿了你們敢信？”
陸程文嘆息一聲，仰著頭，抹去淚花：“我從小就窮，媽媽有病……”
那倆急了。
“你放屁！”
“我倆都真心實意，你在這里扯犢子！”
陸程文哈哈大笑，趕緊偷偷地擦去眼淚：“抱歉抱歉，我想活躍一下氣氛。你看看，咱們喝酒為了開心，不愉快的過去不提了！來來來，再干一個！”
那邊的三個人，已經徹底完犢子了。
三張徹底絕望的臉，看著他們吃吃喝喝，眼淚嘩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