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皇宮。
本應(yīng)是死人的無燮此時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下意識去摸左胸。
那里有道傷口,曾經(jīng)差點要了他的命,回到楚國之后足足養(yǎng)了半年才長好。
他天生異于常人,心臟是長在右邊的,所以他活了下來。
那道身影,卻深深的印在了他心中。
“無燮,你在想什么?”
一旁的楚皇開口問道。
楚皇高大威猛,腮絡(luò)胡須,看著這個最寵愛的兒子滿臉都是笑容。
自從無燮回來,立了好幾次大功,在楚皇心里,這個兒子的地位是其他兒子不能比的。
“我在想如何能讓父皇更開心?!?/p>
無燮看著楚皇也是一臉笑意。
楚皇拍了拍無燮的肩膀,“你是朕的好兒子,朕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開心了,明日朕就立你為太子,等朕百年之后你就是新的楚皇?!?/p>
“王后也同意嗎?”
無燮臉上并沒有激動神情,仿佛楚皇說的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自然是同意的,你可是她最疼愛的兒子,你失蹤那三年剛開始她總是夜不能寐,成日里都病著,后面才勉強好些了,如今你回來了,你母后很是開心?!?/p>
楚皇又拍了拍無燮,“你別多想,她這幾年也很不容易。”
無燮笑了,“是啊,我是她最疼愛的兒子,我當(dāng)太子,她會很開心的。”
若是細(xì)看就能發(fā)現(xiàn)他眼底帶著諷刺的笑意。
他活著回來那天王后失態(tài)的神情,可真是太讓他興奮了。
被她親手囚禁了三年的兒子,活著回來了。
他想迫不及待的成為太子,看看王后的表情。
“時候不早了,你早點歇著,等你成了太子之后也該選合適的女子立太子妃了?!背收f著已經(jīng)在心里盤算起了人選。
無燮乖巧地笑,“不著急,父皇慢走?!?/p>
等楚皇離開之后,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jiān)出現(xiàn)在無燮的殿內(nèi)。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明日過后主上就是楚國新的主人?!?/p>
“好?!睙o燮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小太監(jiān)猶豫片刻開口,“奴想知道主上為何突然改變了想法?!?/p>
這位主兒,以前可是無意于皇位的。
現(xiàn)在竟然迫不及待要坐上那個位置,甚至等不及楚皇將位置傳給他。
“自然是有原因的,我一定要得到她。”
無燮嘴角掛著笑意,眼里盡是志在必得。
登上皇位,有了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哪怕是齊皇也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
……
太子大婚之后,皇上一高興就加恩科。
這就意味著,原本明年才春闈,今年翻過年就要開考了。
這一舉動簡直把太子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上,畢竟開朝以來,從未聽說過太子大婚加恩科的。
皇室對太子的寵愛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提前考,有人歡喜有人憂。
李翠花就是憂的那一個,簡直要愁壞了,“這提前考了,三郎學(xué)問怕是跟不上吧,到時候考不中怎么辦?。俊?/p>
蕭旭是鄉(xiāng)下來的,論學(xué)問功底自然是不如世家子弟的,也就是那些官二代們。
蕭老漢拿著幾根草,一邊給孫子編螞蚱,一邊道,“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考不上過三年再考唄?!?/p>
有多少人能一回考中的,蕭旭一路考到京城來,已經(jīng)算得上是順利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那可是三年啊,咱們在京城寸土寸金的地方住著,什么忙也幫不上,只能拖后腿?!崩畲浠ㄓ行┌l(fā)愁。
在鄉(xiāng)下的時候她還能種種地,種種菜,養(yǎng)養(yǎng)牲畜什么的。
如今到了京城里,什么東西都要買,而且又貴,他們老兩口子什么忙也幫不上,只能白吃白喝。
所以李翠花堅決再不讓溫巧娘買丫鬟伺候她。
溫巧娘正好出來聽見這話了,“娘,家里有錢,你忘了嗎我和你發(fā)現(xiàn)的那一箱金子還沒動過呢。”
那還是她和李翠花上山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那一箱子還好好的在她公寓里放著呢。
家里不缺錢花,自然就沒用過了。
“啥,還沒動?我還以為買院子早就花完了。”李翠花一聽有些激動了。
她來這段時間已經(jīng)找左鄰右舍的打聽過了,她和老頭子住的那院子是后頭又買下來的,價格可是不便宜。
蕭老漢抬頭問,“你們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金子,我怎么不知道這回事?”
“跟你沒關(guān)系,你不需要知道。”李翠花說完拉著溫巧娘偷偷在一旁說悄悄話。
“巧娘,你說三郎這回能考中不?”
她怎么忘了,兒媳婦是仙姑啊,這事問仙姑準(zhǔn)沒錯。
溫巧娘一笑,“肯定能啊。”
不是她對蕭旭有信心,是他對太傅大人和付先生有信心。
兩個曾經(jīng)的狀元郎都給蕭旭開小灶,蕭旭就算是考不中狀元,考中進(jìn)士也沒問題。
這陣子蕭旭正在抓緊補課呢,國子監(jiān)那邊直接告了假。
李翠花這下就放心了,拍了拍胸口,“你說能就一定能,這下我就放心了?!?/p>
“咋,兒媳婦的嘴還開過光???”
蕭老漢突然冒出來,把李翠花嚇了一跳。
“你個死老頭子,你干啥啊,巧娘說能考中就能考中,你還盼著考不中啊!”
“誰盼著了,再過一個月就要過年了,我是想著要不要給老家那頭寫個信,讓他們知道我們?nèi)缃裨诰┏且磺卸己??!?/p>
蕭老漢嘴上這么說著,其實心里頭就是想家了。
一輩子沒離開過那片土地,如今老了來了京城,哪能不想啊。
“寫,是該寫的,早該寫了?!崩畲浠ㄞD(zhuǎn)頭問溫巧娘,“巧娘,你寫不寫,一回送過去。”
問完又覺得不合適,溫家早就不走動了。
“寫,問候大哥二哥他們?!?/p>
婆媳兩個就去寫信了,等她兩寫完,時候不早了蕭旭也回來了。
“今日碰到寧國候府上的人了,他們的世子好好的活著呢,當(dāng)初訛詐楊大夫的人,確定是侯府的?”
蕭旭一來就丟了個炸彈。
畢竟楊大夫就是因為這個寧國侯府尋仇才躲到京城里來的。
那這些人還會找到楊大夫。
“啥,快喊楊大夫來家里,咱們商量商量怎么辦?!崩畲浠ㄒ不帕松窳恕?/p>
他們就是一小老百姓,怎么和侯府作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