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在秦風自言自語的時候，一道陰冷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
光聽聲音，竟然和他一模一樣，只是嘲諷的意味十分濃烈。
“說得倒是好聽。”
“我要是你，就該把這些人全殺了。”
“你難道還沒看出來么，這些人已經被傳染了，他們現在全都成了瘟疫的源頭。”
“而且你明明看到了他背上的怪物，為什么不殺了他？”
秦風沒有回頭，但聲音瞬間冷冽下來：“我要怎么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自己也說了，你不是我。”
秦風的背后沒有人，可他腳下的影子卻出現了異常。
影子的動作竟然和秦風不一樣！
甚至在影子上面，居然出現了一張臉，裂開了一道大嘴：“呵呵……”
“不需要我來指手畫腳？”
“可要是沒有我指手畫腳，你早就成了別人的棋子了……”
“噢不，你現在也是一顆棋子。”
“明知道別人擺好了棋盤，就等著你入局，但你還是來了。”
“真搞不懂，你怎么會這么愚蠢？難道就看不出來么，這又是一場局。”
“今日你踏進來，就只有死路一條……”
秦風冷漠地看著前方，他的目光空洞而冷漠：“你覺得我在乎么？”
“又來了又來了，又要開始你那些長篇大論了？”
“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訴我，說什么這是你的道。”
“我知道，不管說什么你都不會動搖的，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圣母罷了，我也認命了。”
影子嘆了一口氣，就像個恨鐵不成鋼的老父親一樣。
不過只是一瞬間而已，很快他又掛上了濃濃的嘲諷：“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你已經不是第一次這么做了。”
“明知道是個局，還心甘情愿地往人家的圈套里鉆。”
“讓人家利用你，幫人家做事……真是個廢物！”
隨后響起的都是沒有意義的謾罵聲，這種聲音秦風已經聽習慣了，懶得放在心上。
最主要的是羅成這時候走了過來。
還隔著一段距離，羅成就聽見秦風似乎在自言自語，所以他一直沒敢過來。
但是這會兒秦風的聲音停下了半天，他才敢走過來：“太子殿下，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秦風轉過頭來，面色如常，好像剛才和自己的影子對話的人不是他。
“放心吧，我來處理就好。”
“我打算先去縣城一趟。”
聽到秦風要回縣城，羅成的眼皮子挑了挑。
他現在已經是個活死人了，情緒外露，他根本隱藏不住。
秦風看得出來，當聽到自己要回現成的時候，羅成的表情是期待的。
不過很快，這一抹希冀和期待，立刻就被痛苦和失望掩蓋住了。
“這、這樣啊，那、那我就不能陪太子殿下過去了……”
“一起去吧。”
秦風看著他因為震驚放大的瞳孔，笑容恬淡，始終盯著他的眼睛：“你心里應該也有猜測了，就算再不愿意，也是要面對現實的。”
羅成是個聰明人，死了也是，成了活死人也是。
他既然能夠在一開始就通過這些天的異常，得出自己已經死了的結論。
那么整整三個月的時間，縣城沒有任何消息傳來，他不會沒有猜測。
只是不敢去想而已。
他的親人朋友都在縣城里。
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一輩子可能就活在一個地方。
羅成去得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州府之內。
他的前半生，都在這么一座小縣城里。
他的根在這里，日后也應該在這里發芽開花結果，然后塵埃也灑在這片土地上。
所以他不敢去想、去猜。
特別是他身后還有這么一群下屬，他們是他的兄弟和朋友。
回家就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念想。
要是讓他們知道，其實家已經被毀掉了，他們又該如何是好？
而且羅成也怕，他的那些下屬還是不夠聰明。
之前秦風說了，一般的活死人在被他人揭穿他們已經死亡的真相之后，就會立刻性情大變，甚至可能會直接變成一個怪物。
羅成可不希望他的兄弟們變成怪物。
即便他們在這里做一個活死人，最起碼他們自己認為自己還活著。
活死人的尸體應該堅持不了多久，相信等他們的身體徹底腐爛了，他們也不會知道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
到那個時候，他們才是真的死了。
現在回去，接受一個殘酷的真相，然后也可能在崩潰之中爆發，最后死在自己的同僚和親人朋友手上。
留在這里，等到時間足夠腐朽掉他們的尸骨血肉，最后還在認為自己活著的情況下死去，說不定對于他們來說直到死亡的那一刻都只是睡了個懶覺而已。
兩種選擇，羅成之前明顯選的是前者。
秦風現在再度把兩種選擇擺在他的面前：“現在縣城里的情況應該不會比這里好，你可以替你的手下們做主，讓他們繼續留在這里。”
“不過我也想提醒你，活死人瘟疫是會傳染的，之后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被傳染。”
“你們留在這兒，哪怕只是路過一個旅人，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被傳染的人。”
說完，秦風也沒有給羅成猶豫的時間。
畢竟他自己的時間也不多。
“我想如果是我的話，我更希望可以明明白白地死。”
“不過我從不會強求別人，你有你自己的選擇，他們也是。”
“我先走一步了。”
秦風要先去縣城，是想去看看縣城里的情況是否和村子以及兩處聚集點一樣。
最好的情況是，縣城里的人都是同一時間被感染的，這樣他們也會在同一批死去。
哪怕只是前后腳，他們都不會彼此揭露。
但這應該不可能。
秦風幾乎已經預料到了城里的情況。
那名回去報信的小捕快，就是讓縣城陷落的污染源，他把活死人瘟疫帶了回去，肯定不會在同一時間傳染給所有人。
縣城里人多，他們會一個傳染一個、一批傳染一批。
然后他們又會看著不同批次的人互相殘殺、死去，再……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