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巖之地作為墜魔谷的核心區域,方圓足有萬里,內含無數殺機遍布的禁制絕地。
岳銘三人雖有路線圖,但前往血咒之門的路上,也依舊顯得有些狼狽。
足足花了三日,破除了四道無法繞開的禁制,這才堪堪趕到血咒之門的所在地。
此地奇特無比,表面上來看,是一個方圓十余里的微型盆地,坐落于高溫熾熱的熔巖之中。
但進入盆地后,卻溫度驟降,仿佛如同一塊世外桃源,溫度適中,植被生長茂密,一副生機勃勃的樣子。
在盆地東南側,有一座百余丈的山峰,怪石林立,極為險峻,隱隱暗合天地大勢。
岳銘三人靠近此山峰后,感覺有一股天地壓制之力,使他們體內的法力都微微有些滯澀。
“不愧是血咒之門的所在地,竟然自帶天地威壓。
在這種壓制下,一身實力起碼得降低三成,當真是難以想象。”
南隴侯感受到身上的壓制,臉色微微有些動容,不禁有些感慨的說道。
岳銘雖然心驚,但也能理解上古修士的做法。
古魔血焰能與魔界圣主相識,其地位肯定不凡,修為也絕對不低。
最起碼也是化神巔峰,甚至有可能會更高,就是煉虛合體自封修為進入人界,也并非不可能。
畢竟古修士能將其生擒活捉,卻無法將其滅殺,只能進行封印,可見其實力有多么不凡。
令狐老祖探出神識,將整個山峰查看了一遍,指著東側說道。
“東側有一山洞,想必血咒之門,應該就在那洞中了!”
三人立刻就朝山洞走去,停在入口,朝內部仔細打量了一番。
與其說是山洞,不如說是一條地下通道。
因為此山洞的巖壁,平整而又光滑,明顯是人為雕琢出來的。
內部深邃而又潮濕,仿佛能夠吸收一切光線,以岳銘三人的修為,竟然也很難窺得全貌。
視線嚴重受阻,只能看清十丈左右的距離。
“在這巖漿遍布的地方,有一處盆地就已經讓人吃驚了。
竟還有如此潮濕的洞穴,看來這血咒之門,當真還有幾分神秘,讓上古修士如此重視!”
令狐老祖看著山洞,一手摸著胡須,一邊緩緩說道。
“也許是血咒之門封存的重寶,需要這種奇異的特殊之地。
畢竟天底下有不少天才地寶,對地形環境,有著極為嚴苛的要求。”
南隴侯略微思索了一下,說出了心中猜測。
“通道之中并沒有禁制,可以直接進去。
不過還是小心為上,血咒之門可以封印重寶,但也能封印妖魔。”
岳銘打量了一番通道后,突然說出一番頗為嚴肅的話。
令狐老祖聽后,心中微微一動,不禁暗自警惕起來。
他十分清楚岳銘的秉性,不會無緣無故地說出一番帶有提醒的話語。
岳銘既然說出來,其中必有緣由,搞不好是發現了什么。
南隴侯卻沒有特別上心,只當岳銘生性謹慎,這才有此一說。
隨即三人緩緩進入通道,一直走了小半盞茶功夫,才看到漆黑的通道中,傳來一道微弱的光亮。
三人加快腳步,走到通道的盡頭,才發現此處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鐘乳洞窟。
洞窟不過三五十丈大小,頂端巖壁之上,布滿大大小小的錐形鐘乳石,散發著瑩瑩白光。
時不時的有水滴滴落下來,順著地上的溝壑,匯聚到洞窟之中的一個水潭之中。
水潭大約十余丈寬,水面呈翠綠色,散發著絲絲陰寒之氣。
“血咒之門真在此處?”令狐老祖打量著四周,沒有發現任何禁制,甚至是異樣氣息,臉上忍不住露出些許疑惑。
“應該就是這里,不會有錯,路線圖上記載的清清楚楚。”
岳銘不慌不忙的拿出路線圖,仔細對照了一遍,然后看向了水潭。
“既然沒在表面,那肯定是被隱藏起來了。”
“應該是如此,待我分開這水潭,看看里面是何景象?”
南隴侯也第一時間確定水潭,是此地的關鍵。
于是一拍腰間,取出一根藍色旗幟。
朝著水潭一扔,“噗”的一聲沒入水中,瞬間就失去了蹤影。
然后南隴侯雙手掐訣,嘴中念念有詞,對著水潭連續彈入數十道靈光。
原本異常平靜的水面,突然開始變得蕩漾起來,并且越發的洶涌。
很快,水面瘋狂翻滾,并且旋轉起來,形成一道漩渦,發出一陣陣轟鳴聲。
“這是~分水旗!沒想到南隴兄竟還有這種珍稀異寶!”
令狐老祖看著此旗弄出來的動靜,不禁有些訝然的說道。
“可惜此旗只能避水分浪,除此之外別無他用!”南隴侯不以為意的坦然說道。
片刻之后,水潭徹底形成一道漩渦,南隴侯趁機低喝一聲,雙手往外一分。
旋轉的漩渦驟然靜止,漩渦中心露出一道三丈寬的通道。
“走!”
南隴侯二話不說,率先跳了進去,岳銘和令狐老祖緊隨其后。
進入水潭之后,眾人眉頭微皺,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因為水潭很深,足有數千丈,一眼望不到底。
越往下飛,身上的天地威壓,就變得越發沉重,給人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
一刻鐘之后,三人終于到底,踩著結實的地面,這才有了一絲踏實的感覺。
潭底的面積更大,足有數十丈寬,被人鋪上一塊巨大的青石板。
石板上濕漉漉的,顯得有些光滑。
剛才南隴侯祭出的分水旗,此刻正插在石板之上,散發著瑩瑩藍光。
分水旗釋放出一股無形之力,將潭水壓向兩側,形成一道高聳數千丈的水幕。
“這血咒之門隱藏的真夠神秘,也不知當年的蒼坤上人,是如何尋到此地的?”
令狐老祖皺著眉頭,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也許是當年蒼坤上人從其他地方得到的信息吧!”南隴侯微微一愣,有些不確定的回答道。
岳銘倒沒有關心這個問題,到達底部之后,以他敏銳的神識,很快就察覺到一道隱藏的禁制結界。
隨即抬起右手,屈指一彈,釋放出一朵湛藍色的火焰。
對著火焰輕輕一吹,一股極致寒氣朝四周蔓延。
被分開的水幕,在接觸到寒氣后,很快被凝聚成一道冰墻。
隱藏在水幕之中的結界,也被寒氣逼迫了出來。
緊接著岳銘對著冰墻輕輕一拍,便聽見“咔嚓”一聲,無數裂痕出現在冰墻之上。
下一刻,冰墻轟然破碎,連帶著結界也化作無數碎片。
被結界隱藏的景象,順勢就顯露了出來。
這是一面高約三丈的石拱門,表面雕刻著一頭獨角魔頭,看起來猙獰兇惡,栩栩如生。
一層猩紅血光,籠罩在石門之上,讓人不自覺地產生一股厭惡不適之感。
“這就是血咒之門?看起來有些不祥,好似有大兇之物!”
令狐老祖深吸一口氣,內心隱隱感到有些不安,不禁喃喃地說道。
結合進入通道之前岳銘好似無意的提醒,他內心徹底警惕了起來。
“石門之上確實有些魔性,讓人有些神魂不安!”
南隴侯望著石門,臉上也露出些許疑惑,不禁暗自思量起來。
但很快又望向岳銘,聲音略顯低沉地說道。
“血咒之門,需要施法之人利用全身精血進行封印,有些異常之處也很正常。
如今已走到此地,不管其中有何蹊蹺,也得打開一看,否則于心不甘。
岳道友,以你之實力,難道也要擔憂這些?”
岳銘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輕笑。
他專門為此而來,且做了諸多準備,修為更是意外突破元嬰后期,怎么可能就此止步不前。
倒是南隴侯,明知這血咒之門有古怪,蘊含濃郁的魔性,卻依舊心生貪婪。
不得不說,機緣的誘惑,對于大部分修仙者而言,即便是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
“南隴道友不必試探于我,都到了此地,又豈會打退堂鼓?”岳銘語氣頗為堅定地說道。
南隴侯聞言,內心不禁松了一口氣。
他還真怕岳銘見此處有古怪,就望而生畏!
畢竟在他看來,岳銘極為年輕,且天姿不凡,未來前途廣闊。
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涉險,舍命一搏。
而他就不一樣了,大限將至,瓶頸難以突破,必須得冒險一搏。
倘若岳銘退出,僅憑他一人,根本不可能打開血咒之門。
令狐老祖見兩人決意已定,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提議道。
“既然已經決定,那便打開看看。
但以防萬一,還是謹慎一些,先布下幾道陣法,以作后手!
真要出現什么變故,也好有一條退路。”
“這樣也好。”
南隴侯欣然同意了下來,岳銘同樣也有此意。
畢竟此處封印的是血焰主魂,魔界的神通秘法,他也沒有見識過。
萬一讓其給逃了,計劃就徹底落空了。
所以,岳銘早就準備了好幾套陣法,為其布下天羅地網。
“陣法我早有準備,共有三套大陣,分別是元辰伏魔陣、金剛煉魔陣、三才破魔陣。
倘若此處真封印了妖魔,只要步入陣法,也讓他有來無回。”
岳銘一揮手,取出了三套陣旗,簡單介紹了一遍。
令狐老祖一聽,全都是跟伏魔有關的陣法,不禁心中一凜,感覺岳銘似乎知道些什么,否則不會如此刻意準備。
“這三套大陣都頗為不凡,岳道友不愧是陣法大師。
我們三人一人主持一座,即便是化神妖魔,也能抵擋片刻了。”
南隴侯接過三才破魔陣的陣旗,仔細打量一番,不禁有些乍舌的說道。
隨后三人便將三套陣法,一一布置起來,各自熟悉一番,做足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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