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二十度的雪原上,寒風卷著冰碴子抽打在別墅群的斷壁殘垣上,發出嗚咽般的嘶吼。
想到這,葉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既然想躲,那就讓你多疼一會兒。”
他射向一名還沒有來的極隱蔽的士兵。
只不過這一次瞄準的不是他的腦袋,而是他的右腿。
“咻——!”
特制穿甲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被風雪吞沒的瞬間,那名士兵的右腿爆出一團刺目的血花。
狙擊槍的動能疊加射擊異能的撕裂效果,直接讓碳化鎢彈頭在接觸肢體的剎那爆發出螺旋沖擊波。
軍靴連同褲管瞬間被炸成碎布,森白的骨茬混著血肉噴濺在潔白的雪地上,宛如綻開了一朵妖異的紅梅。
“啊——!!!!”
他痛苦的大喊一聲,徑直地倒在地上
十字準星平移,鎖定另一個正試圖拖拽同伴的身影。
又是一聲沉悶的槍響,第二名士兵的左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撲倒在同伴身上。
兩人在雪地里發出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即使是經過千錘百煉的戰士,也無法承受這種肢體破碎的劇痛。
兩個人倒在了雪地里面,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即便是鐵打的戰士,也無法承受這種肢體破碎的劇痛。
“劉洪濤,曹佳宇!!”
隱蔽在別墅廢墟后的戰友們目眥欲裂,握著槍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沈宏死死按住一名想要沖出去的列兵,那名年輕士兵的鋼盔上還留著訓練時的彈痕,此刻雙眼赤紅如血:“隊長!讓我去救他們!”
他們可以忍痛丟下戰死兄弟的尸體。
但是讓他們對朝夕相處的兄弟見死不救,他們做不到啊!
“他在圍點打援!你們出去一個,死一個!”
沈宏咬牙切齒地說,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誰都不許逞英雄!”
身后的余浪也趕緊附和:“隊長說得對!那小子的槍法太準了,露頭就是死路一條!”
士兵們僵在原地,聽著不遠處傳來的慘叫聲,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可理智又告訴他們,沈宏說的是對的。
沈宏能清晰聽見劉洪濤的呻吟——那個總愛炫耀女兒涂鴉的老兵,此刻的慘叫聲像冰錐一樣扎進他的心臟。
但多年的戰場經驗讓他強迫自己冷靜,右手猛地一揮:“煙霧彈!燃燒彈!給我覆蓋區域!”
“煙霧彈,燃燒彈都給我用上。”
沈宏一聲令下,馬上就有人回過味來。
既然葉凌是在用狙擊的手法圍點打援,那么就干擾對方的視線。
煙霧彈和燃燒彈一扔出去,頓時那兩個傷兵附近白煙滾滾,火光沖天。
這種做法,即便是戴著戰術目鏡也看不到人影。
沈宏趁機派出幾名士兵過去救人。
葉凌挑了挑眉毛,“不愧是職業軍人,戰斗素養就是高。比楊家村和幸福苑的那些只會瞎沖的廢物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這下子,他就沒有辦法進行精準的打擊了。
葉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葉凌指尖一動,次元之門猛地調轉方向,對準了煙霧籠罩的區域。
下一秒,無數發步槍彈、霰彈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噠噠噠”的槍聲密集得像暴雨,子彈劃破空氣的銳響讓人頭皮發麻。
煙霧里的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密集的彈雨籠罩。
頂級的作戰服在這種飽和攻擊下如同紙糊,子彈輕易就穿透了布料,在他們身上留下一個個血洞。
劉洪濤剛想喊出聲,就被一顆子彈擊中喉嚨,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不甘。
那兩名去救援的士兵更慘,彈雨直接把他們的身體打穿,骨骼碎裂的聲音隔著煙霧都能隱約聽到。幾秒鐘后,槍聲停了。
煙霧漸漸散去,雪地上只剩下四具血肉模糊的尸體,鮮血把周圍的雪染成了暗紅色,順著地勢往下流,在低洼處積成了小小的血池。
“不——!!!”
沈宏看著這一幕,眼睛里像是要滴出血來,他猛地一拳砸在墻上,混凝土墻面被他砸出個淺坑。
身后的士兵們也懵了,有人雙腿一軟,差點坐在雪地里;那個之前想請求救援的年輕士兵,更是抱著頭蹲在地上,聲音里滿是絕望:“他根本不是人!是怪物!我們打不過他的!”
這些戰士的戰斗素養是很高,但是葉凌表現出來的能力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圍。
頭一次看到超出了自己認知范圍的敵人,又有隊友就這么的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的面前,難免會心理崩潰的。
“隊長,我們要不要請求救援?請基地派人過來支援?”
一名士兵對沈宏問道。
沈宏臉上的肌肉跳了跳,直接紅溫,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你給我閉嘴!我們就是過來救援的,卻反過來求基地來救援。這樣我們還有臉見人嗎?”
“可……可是,那個人是實在是太可怕了!不,他不是人,他就是一個怪物,不然絕對打不死的。”
士兵們極其的沮喪。
他們再厲害,也殺不死槍械打不到的人啊!
撤退的話,還被對方用狙擊槍瞄著;進攻又根本攻不下對方那固若金湯的堡壘。
“冷靜一點!”
余浪低吼了一聲。
“那個人沒有出來,顯然對我們還是有所忌憚的,不要太過害怕!”
士兵們都是被張奕詭異的力量嚇壞了,可沈宏與余浪都是改造過的異人,知道這并非鬼怪的力量,而是一種他們所不理解的異能。
未知的事物往往才是最可怕的,而有一些了解之后,反而不會太過畏懼。
沈宏沉聲問道:“那我們要怎么辦?他的槍法不亞于你我。只要我們露頭就有被狙殺的可能性!”
別墅區域比較開闊,雖然有房子可以隱蔽,但是想要逃走的話,必定會暴露自己的身形。
余浪用手在雪地上比劃了一番之后,指著一條曲線說道:“打穿面前的幾棟房子,然后沿著這條路線就可以逃出去!
只要沒有視野,他槍法再好也奈何不了我們。”
余浪的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打他們肯定是打不下去了。
敵我之間的實力差距完全不在一個量級,再打也是白白送死,只能夠逃走,然后等待支援。
沈宏當即下決定,把撤退路上的房子炸開墻洞,然后從墻洞里面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