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令時早上六點半，天色剛亮，“神邸”就已經熱鬧起來。
在收到江以寧完成項目的消息后，幾乎所有人都打醒了十二分精神，關注著“神邸”內部的任何動靜。
所以，像被直播一般，評審團出現在“神邸”，就被無數視線緊盯著。
同時所有派系內部也緊密交流。
“從收到鑒定申請，到評審團到場，還不到一個小時吧！來得這么快！”
“不都說從邀請評審，到定案成團，至少要半天嗎？上一次里斯的考核，好像就花了五個小時！”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
“據說邀請名單是霍華德先生親自擬定的，至于為什么定案成團這么快……懂的都懂。”
“畢竟評審團是吃瓜第一線……”
評審團前腳剛進“神邸”，緊接著，又接連來了一支車隊。
看著打頭的奧克蘭，后面一個接一個，再加上評審團里的人物，幾乎霍華德內部能排得上號的人，全來了。
所有暗中觀察人從震驚到麻木，看到最后，都產生一種“不會再有什么事能嚇到我”的平靜感。
然而，這平靜并沒有維持多久。
當看到最后一車里，走下來一個老人，所有人的麻木臉瞬間龜裂，陷入一種無法言說的驚嚇。
“那，那是霍華德先生嗎？！是我眼花，還是認錯了？！”
“是霍華德先生！絕對沒有錯！”
“霍華德先生來了！”
“霍華德竟然也來了？！如果我沒記錯，他已經快五年沒有踏足‘神邸’了吧！”
“自從里斯那小子被認定為繼承人后，就沒有來過‘神邸’，連總部的權力都慢慢下放了，聽說先生的身體狀況變差……”
“現在看上去，好像還算硬朗的樣子？”
“霍華德先生也來了，是不是說明，他很重視江以寧？”
“廢話！”
整個“神邸”看似因為霍華德的出現要掀了天，實則現在氣氛肅靜，沒有人敢發出一丁點聲音，打擾了霍華德的特殊出行。
奧克蘭下了車，還沒進去，自然第一時間也發現老霍華德的到來。
他刻意停下，一邊等待，一邊打量對方。
等人快要走到跟前，他才迎了過去。
“老伙計，你沒事就好。”
霍華德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能有什么事？”
奧克蘭頓了頓，也跟著笑了，點頭認同。
“也是，小孩子打打鬧鬧是常有的事，不過，我本來還打算過去你那邊看看狀況，卻沒想到已經鬧到戒嚴的地步，里斯那孩子有些過了。”
“是。”霍華德點頭，“所以我也訓斥過他了，我想，他最近會安份一點。”
奧克蘭不動聲色地掃了老霍華德的身周，并沒有看到里斯·霍華德的身影。
“怎么不見他和約翰那小子？”
霍華德微微蹙眉，反問：
“他沒有來？”
也不等奧克蘭說話，他偏頭跟身側的生活助理低聲說了幾句，聲單極小，聽不清他說什么。
只見生活助理搖頭又點頭后，老霍華德的眉心才稍微松了兩分。
等老霍華德的注意再轉回奧克蘭身上時，關于里斯·霍華德的話題已被揭了過去。
“本，我們先上去吧。”
老霍華德一邊說，一邊率先往前走。
“我打算，等評審結果出來后，就召開‘造神計劃’的重啟會議，本，這個會議，由你來主持，沒問題吧？”
聽到他這話，奧克蘭并不覺得意外。
之前找老霍華德幾次密議，就已經有所暗示，這次不過是直接明示罷了。
主持，可不是那么好當的。
奧克蘭笑了笑。
“重啟會議是要開了，不過，具體細節，還是再商量一下比較好，你知道的，現在項目掛在里斯那孩子名下，我們不能繞開他拍板定案。”
老霍華德看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兩人往里走，話題也再度發現變化，變成今天過來的目的——江以寧的項目。
短短的幾分鐘路程，奧克蘭對江以寧夸贊了好幾次。
老霍華德道：
“沒想到你的對她評價，竟然這么高。”
兩人認識、合作已有四十多年，各自心里那點心思，就算不能百分之百清楚，但百分之八十還是能有的。
他這老伙計對他幾個從實驗室里出來的孩子，可向來沒什么好臉色。
奧克蘭聞言，笑了笑。
“老伙計，你雖然沒有直接給出評價，但看完凱文的手術報告之后，直接給了她一個高額研究基金，難道不比我的評價更高嗎？從那會開始，你應該已經有重用她的想法了吧？”
“是這樣沒錯。”老霍華德并不否認，隨即，卻輕輕地長嘆了口氣，“最遺憾的是，那孩子沒有養在我膝下。”
言下之意，江以寧還不能完全算回歸霍華德，信任和重用仍有待商榷。
奧克蘭側目看了他一眼，笑道：
“怕什么？是自家的孩子，總歸會回到自家來。”
霍華德是什么地方？
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都對人有著絕對的“吸引力”，誰來了，最后都只會臣服歸順，無一例外。
老霍華德“嗯”了一聲。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江以寧的研究室前。
“我們去看看結果吧。”
在兩人過來之前，審評的團隊已經先來一步。
此時正在跟伊蕾娜說著話，和查看她遞交過來的項目信息。
看見兩人走進來，雙方先一驚，隨即中斷了交談，立即朝兩人圍了過來。
“霍華德先生！”
“父親！”
老霍華德沒理會，目光在研究室里的人群掃了一圈。
伊蕾娜知道他在找誰，立即道：
“父親，江以寧在休息室。”
頓了頓，又解釋：
“她為了沖刺完成項目，差不多三十個小時沒有閉眼……你想見她的話，我去叫醒她？”
聽到她說話，老霍華德的目光才落到她的臉上。
打量了幾秒后，才道：
“不用，先評審，等結果出來后，再說。”
評審團的人立即道：
“好的，先生，我們現在立即去完成。”
當下也不再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