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暖有些心虛。
事情鬧得不小,誰知道霍臨晟會不會事后算賬。
“霍總。”
上了車后,柔聲細語,帶著些討好的強調喊人。
霍臨晟好笑:“你還有認慫的時候?”
凌暖傻笑兩聲,企圖敷衍過去。
見霍臨晟依舊看著她,似乎敷衍不過去的時候,果斷選擇轉移話題。
“霍總怎么來了?是來公司有事嗎?”凌暖故作關心。
霍臨晟揚眉,回:“來找你。”
正常情況,凌暖應該接一句“找我?霍總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然后,霍臨晟就可以開始問霍瀟婚禮的事。
凌暖一個激靈,尬笑兩聲,回:“霍總太體貼了,居然還接我下班,走吧走吧,我們走吧。”
主打一個不接話茬。
霍臨晟看出她的意圖,也沒拆穿,喊了一聲“小陳”,司機了然,踩下油門驅車前行。
車子往前開出一段距離后,凌暖忍不住問:“我們去哪?”
霍臨晟勾唇,反問:“這得問你,不是你催著走?”
凌暖:“……”
凌暖果斷同司機說:“小陳師傅,還是我家那個地址。”
司機不敢應,視線透過后視鏡,去看霍臨晟的臉色。
“金璽公館。”霍臨晟開口。
司機立刻爽快地應了一聲:“好的,霍總。”
凌暖:“……”
凌暖坐回椅子,選擇保持沉默。
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車內陷入了沉默,這股子沉默,一直等車子進了金璽公館才結束。
霍臨晟率先下車,走到另一邊,打開了門。
“下來吧。”霍臨晟開口。
凌暖總覺得,這三個字的言下之意是“走吧,到上刑時間了”。
她想溜,但顯然沒什么機會,最后只能看了眼霍臨晟,干笑著在人的眼皮子底下,磨磨蹭蹭的下車。
霍臨晟也不催她。
反正一個下車的功夫,她就算磨蹭上天,也拖延不了幾分鐘。
而等下了車后,霍臨晟順手關上車門,司機就像是早就已經得到了信號似得,猛地一踩油門,走得飛快,生怕走慢一點會牽扯進什么可怕的事情。
凌暖看得嘆為觀止。
“走吧。”霍臨晟說,這次沒有給凌暖磨蹭的時間,直接牽過了她的手,朝著電梯廳走去。
霍臨晟不主動開口,但明擺著這件事也沒那么輕易過去,已經憋了一路,凌暖也實在是受不了了。
她主動認錯。
“霍總,婚禮的事情,你應該也猜到是我做的,我很抱歉對霍氏產生影響,但……”
“抱歉,但下次繼續。”霍臨晟簡潔提煉內容。
凌暖被噎了一下。
話是這么說,也沒錯。
霍臨晟轉頭看她:“既然沒有打算改變主意,不用同我解釋。”
凌暖聞言,磨了一會,才小聲開口:“你現在來找我,不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是為了這件事。不過,你既然覺得自己沒錯,就算我現在質問你,你也不也應該理直氣壯?”霍臨晟問。
凌暖不答。
霍瀟也好,沈邵清也罷,他們問她,她當然理直氣壯,甚至霍家包括其他人,她都能理直氣壯,但是面對霍臨晟,不行。
因為霍臨晟是知情人,是在包庇她。
霍臨晟捏了捏她的手心,解釋:“我找你的確是為了霍瀟的事情,不過不是為了來責問你。”
凌暖有些詫異地看向霍臨晟。
還能是什么事?
“許時琛。”霍臨晟提醒。
凌暖還沒反應過來,她和霍瀟之間的事情,什么時候還扯上一個許時琛了?
“在這等我。”霍臨晟沒有解釋,叮囑了一句后,就朝著樓下走去。
幾分鐘后折返,手里多了一瓶酒。
“走吧。”霍臨晟說。
凌暖跟上霍臨晟的步伐,有些懵:“我們是要出去嗎?”
“嗯,見幾個朋友。”
……
霍臨晟帶著凌暖去了一家叫“零夜”的酒吧。
兩人到的時候,酒吧里已經熱火朝天。
霍臨晟一手拿著酒,一手護著凌暖,避開擁擠的人群,朝著二樓去。
二樓已經被許時琛這一群人包場。
人不算多,四男五女。
凌暖一眼看去,倒是有兩個熟人。
許時琛,還有之前在醫院打過交道的傅祁理。
其他人有的倚在欄桿前,看一樓的熱鬧,有的在喝酒,跟著樓下的音樂聲跳舞,許時琛和傅祁理顯得有些不太合群,兩個人躲在角落的沙發里。
外面玩鬧的先注意到了霍臨晟。
“晟哥。”有人同霍臨晟招呼,而后,此起彼伏的一群“晟哥”。
許時琛引來了注意,瞧見霍臨晟和凌暖后,立刻朝著兩人熱情地揮舞起雙手:“臨晟,凌暖,這。”
許時琛和傅祁理的兩人小角落,又多了凌暖和許時琛。
至于其他人,顧著自己玩,也不敢上來瞎打擾。
霍臨晟坐下的時候,順手將手里的酒遞了過去:“歉禮。”
許時琛忍不住吹了個口哨:“珍藏的酒都拿出來了?這次誠意夠足。來來來,老傅,咱們今天也蹭蹭凌暖妹子的光。”
他喊了服務員來醒酒,一邊笑著同凌暖說:“你也別在意,這事說到底是我們自己安保不到位,跟你沒關系。”
凌暖這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她在人酒店里裝監控,許時琛要是拿到證據,報警抓她,一抓一個準。
當時就顧著和霍臨晟斗智斗勇,完全忘了自己已經被許時琛抓包這件事了。
“對不起啊,許總,給你惹麻煩了。”凌暖連連道歉。
傅祁理不知情,好奇:“凌暖在你酒店怎么了?”
“沒你事,喝你的酒去。”許時琛一把推開傅祁理。
小嫂子要對付大侄女這種事,能往外傳嗎?
傅祁理不是追著不問的性子,懶得搭理許時琛,索性去找霍臨晟。
別看傅祁理是醫生,許時琛又不著調,但三人湊到一起,聊起經濟正事,一個比一個正經。
凌暖不插話,乖巧坐在旁邊做個吃水果的工具人。
其他幾個在玩的,見凌暖無聊,有個女生主動湊了上來。
“小姐姐,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女生主動邀請。
凌暖沒有拒絕,只是轉頭去看霍臨晟。
“什么事?”霍臨晟轉頭問她。
原本嘴甜微笑的女生,立刻變得拘束起來:“小叔叔,我看這個小姐姐有些無聊,讓她和我們一起玩吧。”
霍臨晟還沒吭聲,一旁的許時琛也笑了起來:“什幺小姐姐,喊小嬸。”
“小嬸?”女生驚訝,脫口而出:“小叔你真交女朋友了?那孟姐姐怎么辦?”
凌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