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抹去嘴角血跡：“小子，你惹大麻煩了。七界盟約規定，攻擊巡察使者，視為對七劍界宣戰！”
“那就戰。”楚塵的太虛劍再次抬起，“正好試試劍種傳承的威力。”
眼看第二劍就要出手，石雕老者不動突然上前：“且慢。”
他石化的手掌攤開，掌心躺著塊晶瑩玉簡：“劍種之事，七界早有預言。持混沌劍紋者，當為七劍共主。”
赤霄大怒：“不動！你瘋了？他毀掉劍種，還搶走王座意識！”
“劍種非毀，而是解封。”不動的石眼轉向楚塵，“你可知劍種為何物？”
楚塵搖頭。他雖然煉化部分劍種傳承，但對它的來歷仍不清楚。
“劍種是上古劍界最后一位劍主的遺骸所化。”
不動的聲音帶著遠古回響，“內藏劍道終極之秘。三千年來，七劍界輪流看守，就是等待能煉化它的人出現。”
凝霜的斷劍指著紅菱：“那王座意識呢？她分明是叛徒天樞的造物！”
“不，她是鑰匙。”不動看向紅菱，“王座意識與劍種共鳴，才能打開真正的劍界傳承。”
紅菱茫然地摸著手腕傷口：“我……我不明白。”
楚塵的太虛劍微微低垂：“說清楚。”
不動將玉簡拋給楚塵：“自己看。”
玉簡入手，海量信息涌入腦海。
楚塵看到了上古劍界的輝煌與覆滅，看到最后一位劍主如何以身化種，更看到了七劍界的真正來歷。
它們是劍種的七個守護家族，各自繼承了一部分劍道。
“所以你們不是來問罪的？”
“是考驗。”不動石化的面孔竟露出一絲笑意，“能一劍擊退七使，你有資格知道真相。”
赤霄不甘地插嘴：“不動！就算他通過考驗，也要按規矩去七劍界接受傳承！”
“不急。”不動搖頭，“他還有事未了。”
楚塵確實還有牽掛。三十六界的灰白鼎爐，七劫劍宮的后續，還有……小七的下落。
自從劍種一戰后，小七的器靈之體就陷入沉睡，至今未醒。
“我需要時間。”
“三個月。”不動伸出三根石指，“七界之門將在寒冰劍界開啟。屆時不到，視為放棄。”
他說完，石軀突然崩解，化作流光消失。其余使者見狀，也紛紛離去。
最后離開的是赤霄，他惡狠狠地瞪了楚塵一眼：“小子，別以為這事完了。血煞劍界不會輕易認可你！”
等七使全部離開，天權劍主才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不動那老石頭居然幫你說話？”
楚塵摩挲著玉簡：“他認出我的劍路。”
“什么？”
“石心劍一脈。”楚塵看向遠方，“他應該是石心劍界的當代掌劍人。”
紅菱突然驚呼：“楚大哥！你的劍！”
太虛劍上的混沌紋路正在變化。原本雜亂的紋路逐漸清晰，形成七個微小劍印，正是七劍界的標志。
“七劍認可。”天權劍主羨慕道，“這可是三千年來頭一遭。”
楚塵卻注意到異常。七個劍印中，第六個黯淡無光，與其他六個形成鮮明對比。
“寒冰劍界的印記沒有激活？”
天權劍主湊近細看：“奇怪。凝霜雖然態度惡劣，但寒冰劍界向來中立，沒理由排斥你啊。”
紅菱突然捂住心口：“楚大哥，我感覺到……那里有什么在召喚我。”
她指向虛空某處。楚塵的太虛劍隨之感應，混沌紋路中的寒冰劍印微微發亮。
“看來我們得提前去趟寒冰劍界了。”
天權劍主臉色大變：“不行！寒冰劍界是七界中最排外的，沒有邀請擅入者死！”
“我們有邀請。”楚塵舉起太虛劍，“劍印就是通行證。”
他劍鋒輕劃，虛空裂開道縫隙。縫隙另一端是片冰晶世界，無數劍形冰棱倒懸天際。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冰峰，峰頂插著柄通體透明的巨劍。
“寒冰劍界的標志——凝冰劍峰。”天權劍主咽了口唾沫，“你確定要去？”
楚塵已經邁步踏入：“走吧，解開最后一個謎題。”
紅菱緊隨其后。天權劍主猶豫片刻，一咬牙也跟了上去：“等等我！那地方我可熟！”
三人身影消失在縫隙中。虛空恢復平靜，只有那柄斷成兩截的青銅小劍還躺在廢墟上。
無人注意到，斷劍的切口處，正滲出絲絲黑氣……
寒冰劍界。
一步跨出，溫差懸殊。前一刻還是青銅宮殿的悶熱，下一秒就置身冰天雪地。
刺骨寒風如刀割面，連呼出的白氣都會瞬間結冰。
“這鬼地方……”天權劍主搓著手，“每次來都凍死人。”
楚塵劍元流轉，寒意頓消。
紅菱更奇怪，她似乎不受低溫影響，反而很享受這種環境，連臉色都紅潤了幾分。
“看那邊。”她指向冰峰，“有人在等我們。”
冰峰腳下站著個藍衣少女，裝束與凝霜相似，但氣質更加清冷。
她懷中抱著柄冰晶短劍，目光如寒潭般深不見底。
“寒冰劍侍。”天權劍主低聲道，“寒冰劍界的向導兼監督者，小心點。”
少女走近，聲音如冰晶碰撞：“楚塵？”
楚塵點頭。
“劍印。”
楚塵亮出太虛劍。少女檢查了混沌紋路，尤其在黯淡的寒冰劍印上多停留了幾秒。
“跟我來。”
她轉身走向冰峰，腳步輕盈如踏雪無痕。三人跟上，沿途看到無數冰雕。
這些冰雕形態各異，但都持劍作勢，仿佛在演練某種劍法。
“寒冰劍界的劍冢。”天權劍主小聲解釋，“每個冰雕都是位隕落的寒冰劍修。”
紅菱突然停下：“那個雕像是……”
她指向一座特別的冰雕。那是個女子形象，面容模糊，但身姿與紅菱有七分相似。
最奇怪的是，冰雕手腕處有道裂痕，位置與紅菱的傷口完全一致。
藍衣少女頭也不回：“寒冰劍界第七代劍主，凝月。”
“她……”紅菱聲音發抖，“她是誰？”
“你的前世。”少女終于轉身，“或者說，王座意識的前身。”
楚塵的太虛劍橫在兩人之間：“說清楚。”
“邊走邊說吧。”少女繼續前行，“時間不多了。”
隨著深入，溫度越來越低。天權劍主已經凍得牙齒打顫，不得不運起劍元抵抗。
楚塵和紅菱卻越發適應，尤其是紅菱，皮膚上甚至凝結出細小的冰晶花紋。
“三千年前，七劍祖分道揚鑣。”
少女的聲音在風雪中飄蕩，“天樞坐鎮王座，天權守護金光，天璣隱藏歸一劍，而凝月……也就是寒冰劍主，選擇自我冰封。”
她指向冰峰頂端：“她將自己的記憶剝離，化作王座意識，只為等待劍種解封之日。”
紅菱捂住心口：“所以我體內的王座意識是……”
“凝月劍主的記憶碎片。”少女停下腳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