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向冰峰頂端，“在那里，有寒冰劍界的三千年積累。融合后，她依然是紅菱，只是多了凝月的閱歷與力量。”
“代價呢？”
“代價是她要留在寒冰劍界，繼承劍主之位。”
凝月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這是當年剝離記憶時就立下的誓約。”
冰晶中的紅菱突然劇烈掙扎起來。
她的虛影拼命搖頭，眼淚凝結成冰珠滾落。雖然沒有聲音，但抗拒之意顯而易見。
楚塵的太虛劍突然光芒大盛。混沌劍紋如活物般蠕動，劍鋒處的裂痕迅速擴大。
“你做什么？！”凝月大驚。
“幫她選擇。”楚塵的劍勢如虹，“她不想留，那就走。”
冰晶轟然炸裂！無數冰棱四射飛濺，紅菱的虛影如離弦之箭沖向楚塵。
凝月厲聲長嘯，七根冰柱同時爆發出刺骨寒氣，整個平臺瞬間凍結成冰坨。
千鈞一發之際，紅菱的虛影融入楚塵懷中。
一股暖流順著太虛劍傳入體內，混沌劍紋瞬間亮如烈日。
劍鋒橫掃，凍結的空間如玻璃般破碎！
“你！”
凝月的身影在冰霧中扭曲，“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沒有寒冰劍界認可，七劍永遠無法歸位！”
楚塵懷中，紅菱的身形逐漸凝實。
少女臉色蒼白如雪，但眼神恢復了清明。她虛弱地抓住楚塵衣袖：“楚大哥……我們走……”
天權劍主金劍劈開冰霧：“開路的事交給我！”
凝月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走？寒冰劍界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冰峰劇烈震動，無數冰棱如暴雨般射來。
更可怕的是，整個劍界的溫度驟降，連呼出的氣息都在空中凍成冰粉。
楚塵的太虛劍畫圓，混沌劍紋形成護罩。
但寒氣無孔不入，護罩表面很快結滿冰霜。紅菱蜷縮在他懷中，睫毛上已經掛滿冰晶。
“這樣不行！”天權劍主咬牙道，“寒冰劍界的環境特殊，我們的劍元支撐不了多久！”
楚塵看向懷中少女：“紅菱，你能感應到出口嗎？”
紅菱閉眼片刻，突然指向冰峰背面：“那里……有股熟悉的劍意……”
凝月的冷笑聲傳來：“聰明。那是當年凝月劍主留下的逃生通道。可惜——”
她的話戛然而止。
冰峰背面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一道赤紅劍光沖天而起！
劍光中裹挾著暴虐的血煞之氣，所過之處冰層融化，雪原崩塌。
“赤霄？！”天權劍主變色，“血煞劍界的人怎么進來的？”
答案很快揭曉。赤發男子踏著血劍飛來，身后跟著數十名紅衣劍修。
每人都踩著血色劍光，氣勢洶洶。
“楚塵！”赤霄的咆哮震得冰棱簌簌掉落，“敢傷巡察使，血煞劍界與你不死不休！”
凝月的身影在冰霧中顯現：“赤霄，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少廢話！”赤霄血劍直指楚塵，“這小子毀我巡察劍，今日必取他首級！”
血煞劍修們結成劍陣，血色劍氣如浪潮般涌來。
楚塵的太虛劍剛要迎擊，懷中的紅菱突然掙扎起身。
“讓我來。”她聲音虛弱卻堅定，“寒冰劍界……是我的主場。”
少女雙手虛握，一柄冰晶長劍憑空凝結。
與凝月的劍不同，這柄劍中心有縷青金細線，正是楚塵的劍元痕跡。
“你……”凝月的聲音帶著震驚，“怎么可能？”
紅菱的冰劍輕揮，看似輕描淡寫，卻引動整個劍界的寒氣。
血煞劍潮瞬間凍結，赤霄等人的劍光也黯淡三分。
“我不是凝月。”紅菱的劍尖指向凝月虛影，“但我也不僅僅是紅菱。”
她轉向楚塵，眼中帶著復雜情緒：“楚大哥，我確實有凝月的記憶碎片。但不是她融合我，而是我……吸收她。”
冰峰突然劇烈震動。峰頂的巨型冰劍自動飛起，落入紅菱手中。
劍身上“凝冰”二字清晰可見，這是寒冰劍界的鎮界之寶！
赤霄的臉色變得難看：“見鬼！凝冰劍認主了？！”
凝月的虛影開始不穩定：“不可能……除非……”
“除非我得到了劍種認可。”紅菱的冰劍指向赤霄，“現在，滾出寒冰劍界！”
凝冰劍光芒大盛，整個劍界的寒氣如受召喚，形成恐怖的冰風暴。
赤霄等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風暴卷起，拋向虛空裂縫。
“還有你。”紅菱轉向凝月虛影，“我知道你的苦衷。寒冰劍界不能沒有劍主，所以——”
她突然將凝冰劍插入心口！
“紅菱！”楚塵的太虛劍急忙去擋，卻晚了一步。
想象中的鮮血并未出現。
劍身入體的剎那，紅菱的身體變得透明，體內浮現出兩個糾纏的光團——一個青金色，一個冰藍色。
“記憶分離。”她咬牙道，“凝月的部分留下，紅菱的部分……離開。”
冰藍色光團被劍身吸出，凝月的身影重新凝聚。
而青金光團回歸紅菱體內，少女的臉色立刻紅潤起來。
“你……”凝月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震動，“竟然能分離融合的記憶？”
紅菱拔出凝冰劍，劍身已經變成純粹的冰藍色：“不是分離，是分享。你守護寒冰劍界，我……追隨楚大哥。”
凝月沉默良久，終于長嘆一聲：“罷了。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她伸手接過凝冰劍，劍身立刻大放光明。
寒冰劍界的所有冰雕同時震顫，仿佛在歡迎劍主歸來。
“楚塵。”凝月直視著他，“紅菱可以跟你走，但有個條件。”
楚塵的太虛劍微微抬起：“說。”
“三個月后的七界之門，你必須到場。”
凝月的身影逐漸凝實，“七劍歸位不僅關乎劍界存亡，更關系到一個上古預言。”
“什么預言？”
凝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紅菱：“你還記得劍種里看到的最后畫面嗎？”
紅菱一怔，隨即臉色大變：“那個黑卵？！”
“什么黑卵？”天權劍主一頭霧水。
楚塵卻明白了。在劍種核心的記憶中，確實有個被七劍鎮壓的黑色巨卵。
當時他以為那是劍種的本體，現在看來另有玄機。
“七劍鎮壓的不是劍種，而是……”紅菱的聲音發抖，“噬道者的卵。”
凝月點頭：“三千年前，七劍祖發現噬道者即將復蘇，才緊急鑄造劍種，將七劍界分離。如今劍種已毀，噬道者隨時可能覺醒。”
仿佛印證她的話，整個寒冰劍界突然劇烈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