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徐明才抬頭看向白青瑤。
不得不說，白青瑤屬實精明得可以。
但是她也確實有這樣的資本。
而且合作確實可以達到雙贏的層面、
雖然蠔油只是一種小小的調味品，但是不少菜里加上這種調味品，會讓本身的味道更加富余。
最主要的是，望月居不僅僅在桃花鎮，它最大的客源還是在京城。
京城可都是些名貴的主兒，個個兒有錢，對于喜歡吃的東西，更是不會吝嗇。
要是有了蠔油，他們的生意定然會更上一層，只是……
“白姑娘，若是我們接受了你的授權，如此一來，豈不是其它的酒樓接到授權之后也能購買蠔油？”
不愧是望月居的掌柜，徐明一語中的。
原本單獨一家使用蠔油會讓這家酒樓變得更受歡迎，但是要是使用蠔油的酒樓變多，那望月居便沒了什么優勢。
徐明想到的事情，白青瑤自然也想到了。
“既然是合作，自然不會讓徐掌柜失望。”
白青瑤緩緩開口“若是望月居作為蠔油作坊的合伙人，一來可以獲得分紅，二來，望月居可以優先獲得貨源，若是此后工坊出現其它調味品，自然也是望月居優先。”
“可這樣一來，我們也可以直接跟你購買蠔油。”
這些并不能完全說動他。
“這是自然，作為工坊的合伙人，自然不會讓徐掌柜吃虧。想來徐掌柜應該也知道了，蠔油并不是放在每一道菜里都好吃的，若是我們合作，我不僅可以告知望月居蠔油的適用范圍，還可以免費贈送給你們兩道菜譜。”
“還有一點，蠔油制作過程繁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制作出來的。”
其中還要講究好火候，用量等問題，真要計較起來，過程也是十分繁瑣的。
“而且，我知道的配料不僅僅是蠔油，還有蝦粉，蟹黃醬等。”
白青瑤必須將自己的價值體現出來，如此一來，才能讓徐掌柜對于合作的事情更加省心。
她現在無依無靠的，若是建造工坊，之后肯定會有不小的麻煩，如此一來，就需要一個可靠穩定的靠山。
她打聽過了，望月居的背后，是京城人，能夠立在兩大家族的排擠之中，還能占據首位，足以可見，這望月居的背后，可沒有那么簡單。
聽完白青瑤的話，徐明陷入了沉默之中，過了一會兒，方才抬頭看向白青瑤。
“白既姑娘，若是如此，此事我需要告知我們東家。”
再怎么說，他畢竟也只是望月居的掌柜，真正的說話者還是東家。
“自然。”
白青瑤也理解，任誰突然說了合作的事情，都不可能立刻答應下來，還是要考量好風險的。
說完這個話茬兒，徐明又看向不遠處的木筒。
“白姑娘，你這是……”
“我準備去鎮上擺攤，賣些面食，畢竟還需要個營生養家糊口嘛！”
面她可以提前做好，到時候帶去鎮上可以直接放在鍋里煮，不過，一個移動的鍋爐可不太好做。
尤其是現在條件格外差的情況下。
白青瑤只得換了種方法，早上找了東西，做了個簡單的灶臺。
不過，今天是擺不了攤了，鍋灶她還沒做好呢。
徐明一愣，說起來，他來了這么久，似乎沒有看到三個孩子的父親。
他猜出了一二，看來，是白青瑤獨自帶著三個孩子，確實有些可憐……
“徐掌柜，您覺得這些面怎么樣？若是在鎮上賣，是否可行？”
聽到聲音，徐明連忙回過了神，抬頭看向白青瑤。
“白姑娘手藝超絕，這面湯看似簡單，但是卻味醇香厚，回味無窮，還帶著意思甘美，實屬上品。”
雖然只是一道再簡單不過的面食，但內里卻大有講究，徐明對它的評價更是極高。
這樣的面，他們望月居的張大廚做不出來。
想到那醇香的味道，徐明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嘴邊的話，猶豫了片刻，也沒說出來。
“對了，白姑娘，家里可還有蠔油？”
昨日那些已經被他們用完，要是今日沒有蠔油，不少客人恐怕要變臉了。
“實不相瞞，白姑娘，你那蠔油著實吸引了好一些客人，今日來這兒，除了商量蠔油配方的事情，還有就是想再買一些。”
“我這里也不多了，剛開始我也只做了兩小壇，其中一壇贈給了您。”
“那剩下的那壇呢？”
徐明著急的開口，現在他是真的需要那蠔油啊。
“剩下的一壇，其中一些送了人，現在大概也就只有小半壇了。”
白青瑤記起壇子里，應該還有一半多一點兒。
“白姑娘，那這半壇可否能賣給我？”
“徐掌柜想要，那便贈給您好了。”
“那怎么成！”
說著，徐明直接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他知道了顧家的情況，自然不會多占白青瑤的便宜。
至于合作的事情，東家十有八九是會同意的，畢竟合作對望月居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這錢，你必須收著，不然，我可不好意思拿。”
“既然徐掌柜這么說，那我也不好再推辭，我便收下了。”
“這才對！”
……
徐明在顧家大概帶了小半個時辰，最后才帶著小半壇的蠔油離開了顧家。
離開的時候，白青瑤還送了他一些老湯，都是她熬煮了很久才做出來的，回去下些面就能直接吃。
帶著那些東西，徐明笑瞇瞇地離開了顧家。
白青瑤看著遠去的馬車，剛要轉身，卻突然轉過了頭去，目光所及，空無一物。
她不由皺了皺眉頭，什么都沒有？
方才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的，她面露古怪，走進院子關上了大門。
距離顧家不遠處的山坡上，一道身影自陰影里走出來，看著顧家緊閉的大門，一雙眸子忽明忽暗，大概過了幾息的功夫，這才轉身離開。
等他離開，顧家的大門又被打了開來，白青瑤看著方才那人離開的地方，微微皺眉。
她的感覺沒有錯，暗處確實有人一直在盯著她。
到底是誰在一直盯著她？或者說…盯著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