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在其他官員和士族的眼中，柳家不值得深交。

他們背靠著李相淵這個丞相家族，結果沒得到眾星拱月般的對待，還落得一個被厭惡的下場。

柳佑國不由得看向李云天的背影。

他腦海里閃過外面大街上百姓罵得又臟又臭的話。

“他就是個掃把星。”

“災星，柳家早晚被他害了。”

“柳家以前多好啊，自從他出現，就一直在辦著葬禮，早晚有一天柳家的人都死在這個喪門星手里。”

柳佑國本來是不贊同這些話的。

但如今種種，還有別人對柳家的看法，讓他都有些懷疑李云天是不是一個災星了。

他走上前去，說道：“這次葬禮就別辦七天了，一兩天就行了。”

李云天一下皺起眉頭，“為什么？”

“這已經是第三場葬禮了。”柳佑國沉聲道：“柳家的財氣、福氣，都要被這些葬禮給壞了。”

李云天握緊了拳頭。

溫輕涵為了救他而死，而在溫輕涵死前，她還找柳佑國幫忙，但是柳佑國冷眼旁觀。

王江為了救他而變成殘廢，最后又被柳佑國趕出家門，最終承受不住而上吊自殺。

七星刀也是為了救他，與蠻夷血戰至死，而當時邊關的城墻上，柳佑國的人就一直看著，沒有任何一個人下來幫忙。

可以說。

他們的死，都和李云天有關。

但也和柳佑國脫不開關系。

“你怎么說得出這種話的？”李云天瞪著柳佑國，呵斥道：“你就這么痛恨他們嗎？就連他們死了，也不愿意讓他們得到安息？”

柳佑國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李云天情緒這么激烈，但是他也有理由的，“現在不是我不想讓他們安息，而是他們不給我安寧。”

“你注意到沒有，我們柳家的聲望，現在一天比一天低啊！”

李云天沉聲道：“這和他們有什么關系？”

柳佑國看著七星刀的棺材，“關系大了去，舉辦葬禮的地方是柳家，在外人眼中，是柳家里死人了。”

“你最近不了解外面的事情，你知道外面的人，現在都怎么稱呼你嗎？”

李云天當然知道。

他今天為七星刀報仇失敗，從趙恒府邸中狼狽逃出來的時候，聽到了百姓的嗤笑、嘲諷聲。

“災星、掃把星、喪門星和天煞孤星是吧。”

柳佑國一愣，沒想到李云天竟然知道。

而此時。

李云天并沒有安靜下來，他被壓抑太久了，就連今天持刀上門復仇也失敗告終。

現在他好像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我知道你在怪罪我。”

“但是我想讓事情變成這樣的嗎？我也不想啊，天底下除了他們的父母不想讓他們出事之外，就數我最不愿意看到他們受傷了。”

“我承認，他們的死和我有脫不開的關系，你要怪罪，就怪罪我，這一切都和他們沒關系，而且你也沒有資格怪罪和埋怨他們！”

李云天的無能是起因。

溫輕涵是為愛而死，王江是因為忠誠，七星刀是俠義與仁慈。

他們都是李云天心中最不能玷污的人。

“你！”

李云天伸手指著柳佑國，“你也是害死他們的元兇之一，你該跪在他們面前磕頭，而不是讓他們死不瞑目！”

柳佑國被情緒激動的李云天罵得有些狼狽。

但聽到最后一句話，他立刻下意識地反駁：“胡言亂語，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李云天聽了，直接被氣得笑了一聲。

“溫輕涵，是不是找過你，求你派人上天山？”

“把重傷的王江趕出家門的，又是誰？”

“還有你身為北境刺史，為什么不派人增援邊關，你的人又為什么只是站在城墻上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