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比比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贊許,“你沒有讓我失望。你比那些只知道恐懼的蠢貨,看得更遠。”
她緩緩說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胡列娜和她身后的月關、鬼魅聽得清清楚楚。
“記住今天的感覺。這不是恥辱,這是你的榮幸。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個,如此近距離地,感受到圣子殿下力量的人。”
“挑戰他,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愚蠢,也是最正確的一件事。”
“愚蠢在于,你妄圖用螢火之光,去比擬日月之輝。”
“正確在于,你得到了……一次被神‘注目’的機會。”
比比東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神諭,深深地烙印在胡列娜的心中。
她原本混亂的思緒,在這一刻,被徹底理順。
是啊。
我沒有錯!
老師也認可了我!
我……是被神注目過的凡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和自豪感,從她心底最深處涌起,瞬間就將那最后一絲不甘與羞恥沖刷得干干凈凈。
“謝老師教誨!”
她再次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語氣中充滿了劫后余生般的激動與狂熱。
“起來吧。”
比比東說道,“你既然已經見識過了圣子的力量,那之后,就由你來暫代圣子衛隊隊長的職務。直到,合格的隊長出現。”
胡列娜猛地抬頭,滿臉的不可置信:“老師?!我……我可以嗎?!”
留在圣子殿下身邊?
這個念頭,讓她的一顆心,差點從胸膛里跳出來!
“這是你的機會,也是對你的考驗。”
比比東的目光變得深邃,“記住,你要做的,不是護衛,而是……服務。”
“服務好他,滿足他的一切需求,無論那是什么。你的價值,將遠超武魂殿的任何一位封號斗羅。”
“弟子……遵命!!”
胡列娜的眼中,燃燒起熊熊的火焰,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回應道。
比比東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理會她,又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葉昊身上。
“走吧,我們去吃東西。”
她柔聲說道,牽著葉昊,就往宮殿里走。
……
教皇殿,餐廳。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食物,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比比東親手為葉昊拉開主位的椅子,那把椅子比其他的都要華貴,鋪著不知名魂獸的柔軟皮毛。
葉昊毫不客氣地坐了下去。
他確實餓了。
剛才那一指頭,看似輕描淡寫,實際上也是調動了體內那股龐大能量的。
消耗不大,但勾起了食欲。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什么天幕曝光,什么大陸震動,什么圣女跪拜,都得等填飽了肚子再說。
比比東看著葉昊拿起一塊雪蓮子糕點,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神中的柔和幾乎要溢出來。
她坐在一旁,沒有動自己面前的餐具,只是靜靜地看著。
她的內心,正掀起滔天巨浪。
‘天幕……諸天觀測幕布……’
‘這一定是神跡!是世界的意志,在為他的降臨鳴鑼開道!’
‘它不僅向世人展示了昊兒的力量,更是在警告所有心懷不軌的宵小!’
‘唐昊,七寶琉璃,藍電霸王龍……還有高天之上的那些神!你們都看到了嗎?’
‘一個新的紀元,由我的昊兒開啟。而我,將是新紀元唯一的……大神官!’
比比東的呼吸,因為激動而微微急促。
她感覺自己畢生的夙愿,統一大陸,在今天,找到了最清晰、最正確的道路。
那就是——緊緊跟在葉昊身后。
不,是跪拜在他身前。
胡列娜則像個最卑微的侍女,垂手站在葉昊的座椅側后方。
她的身體還因為剛才的任命而微微顫抖。
圣子衛隊隊長。
服務圣子殿下。
滿足他的一切需求。
這幾個字,反復在她腦海中轟鳴。
她的目光,偷偷地、又敬又畏地落在葉昊的側臉上。
‘圣子殿下……在吃東西的樣子,好……好普通……’
‘不!這不是普通!這是返璞歸真!是最極致的力量,內斂于凡軀的表現!’
‘老師說的對,我要做的不是護衛,是服務。’
‘可是……該怎么服務?圣子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他渴不渴?要不要給他倒水?不,他面前有果汁。’
‘他吃東西的姿勢……是不是有什么深意?他先吃了雪蓮子糕,是因為喜歡甜的嗎?我得記住!’
‘他的眼神……剛才好像往我這邊瞥了一眼!是不是我站在這里,打擾到他用餐了?!’
‘我該不該跪下?’
胡列娜的內心,已經上演了一場百萬字的大戲。
她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感覺自己比面對十個封號斗羅時還要窒息。
葉昊確實瞥了她一眼。
因為他感覺身后站著個人,有點別扭。
而且這個女人,呼吸聲怎么這么重?
他懶得開口,索性無視了。
他拿起另一塊點心,繼續吃。
另一邊,整個斗羅大陸,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
七寶琉璃宗。
議事大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寧風致坐在宗主之位上,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反復看著手中情報人員用生命描摹下來的、天幕上的畫面,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劍叔,骨叔,你們怎么看?”
劍道塵心,這位攻擊力第一的封號斗羅,此刻臉上卻滿是苦澀。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看不懂。”
“那不像是魂師的力量。更像是……一種規則。一種……‘現象’。我的七殺劍意,在他面前,可能連讓他抬眼皮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挫敗感。
他一生追求劍道極致,可今天看到的東西,已經超出了“道”的范疇。
骨斗羅古榕的情況好點,但他同樣心有余悸。
“老怪物,那小子……不,那位圣子。他的力量,恐怕已經超越了我們認知中的最強者。天使斗羅千道流?我估計他在那位圣子面前,也撐不過一招。”
寧風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作為宗主,不能慌。
‘武魂殿……好一個武魂殿!藏得太深了!’
‘難怪比比東有底氣挑釁兩大帝國!原來這才是她真正的王牌!’
‘天幕的出現,是偶然還是必然?’
‘這改變了一切。原定的輔助天斗帝國,對抗武魂殿的計劃,現在看來,就是一個笑話!’
‘對抗?拿什么對抗?拿七寶琉璃塔?有屁用!’
他閉上眼睛,腦中飛速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