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因為餓欲望所使而進行偷竊,情有可原。
但是,將偷到的玉米棒子拿去牟利。
如此做,陳南認為有些過了。
按張國鋒所言,他們確實早就知道石磨村種植的莊稼沒遭受環境影響,生長非常好,一直很眼饞。
但他們知道,偷竊不道德,是違反紀律的事。
更知道石磨村專門有安排人巡查,一直沒敢打地里玉米的主意。
最終依舊這樣做了,是因為村里的曹子建。
曹子建是張家村大隊的大隊長的兒子,仗著老爹是大隊長,為人非常狂妄,完全不將公社紀律放心上,整天帶著幾個人到處耍樂。
昨天,曹子建與人在山里打了一頭野豬,晚上就邀約張國鋒等人吃肉喝酒,喝多后將秘密說了出來。
他表示石磨村雖安排人對地里莊稼進行守護,但人員有限,莊稼占地面積又廣,僅靠巡邏隊的幾個人,根本盯不過來。
只要找準巡邏的間隙,就可以鉆進地里。
曹子建的腦子很好使,表示想要不引起注意,掰玉米棒子時不能盯住一個地方使勁薅,得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一塊地里那么多棵玉米,分散開將地中間的弄走幾十根,難以發現。
其次還不能帶走玉米棒子的外皮,玉米棒子掰走后將外皮捋直,一眼看去玉米棒子還在,就不會有人發現地里的玉米被偷。
等什么時候石磨村的人發現地里玉米被盜,黃花菜都涼了。
極為狂妄的曹子建,在酒精的作用下表示自己已經搞了兩周。
弄回去的玉米棒子,吃不完就偷偷拿到鎮上去賣。
如此干旱的環境下,新鮮的玉米棒子很受歡迎,能賣到一角錢一根,至目前已經賺不少。
曹子建還說,他計劃一直干到地里的玉米變老。
到時候利用賣玉米棒子的錢取個媳婦,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日子,幻想得極為美好。
張國鋒等人聽后,由于欲望,外加現實條件所迫,湊到一起一合計準備干一票。
他們覺得,曹子建那二世祖都能輕松從石磨村的地里弄到玉米棒子,比他要精明的自己等人更不成問題。
完全沒想到運氣會那么差。
陳南要不是正好有時間,關心村里莊稼的情況,忽然到地里去查看,否則短期之內還真難以發現異常。
“小南,他們要怎么處理?”
該了解的了解完,張興善將決定權交付到陳南手中。
劉解放一臉憤怒地說:“還能怎么處理,當然是上報公社,讓公社進行處罰?!?/p>
“一個個都是餓死鬼投胎,必須要殺雞儆猴?!?/p>
張國鋒等人頓時就急了。
他眼巴巴的額看著陳南乞求道:“兄弟,你之前可是保證了,只要我將情況交代清楚就不上報公社的啊?!?/p>
“不能…不能言而無信呀。”
劉解放還要怒斥,陳南就揚手將他打斷。
“放心,我既然說了就會按照說的做,不會將你們送到公社?!?/p>
表完態,陳南走到幾人帶來的麻袋旁,將他們掰下來的玉米棒子倒出來。
由于發現得早,幾人就只弄下來二十多根玉米棒子。
陳南撿了二十根放回到麻袋內,然后將麻袋扔到張國鋒面前。
“餓了,想吃,可以直接來開口,多少都能給你們一點,而不是進行偷竊?!?/p>
“看在你還算老實的份上,這事就不追究你們的責任?!?/p>
“這二十根玉米,你們自己帶回去分?!?/p>
“至于受傷的這兩位兄弟,是你們犯錯所付出的代價,自己到衛生院去處理?!?/p>
頓了一下,陳南語氣嚴肅的交代道:“還有,今晚的事,我希望你們能爛在肚子里,誰要是敢通知那曹子建,我們就還會對今晚的事追責?!?/p>
能不被送到公社,還能帶回去一些玉米棒子,張國鋒對陳南打心底感激。
他一臉認真的進行保證:“不會,我保證會將今晚的事爛在肚子里?!?/p>
陳南擺擺手后,張國鋒趕忙招呼沒受傷的人攙扶著受傷的人離開。
看著離開的幾人,劉解放一臉不甘地問:“小南,就這樣放他們走了?”
“又不是多大的事,至于將人逼死?”
面對還在氣頭上的劉解放,陳南不由想起他之前的舉動,有些生氣地說:“你之前因怨開槍的事,我不希望再見到?!?/p>
“對方縱然有錯,但絕對不是你發泄怒火的理由?!?/p>
“你要知道,一槍下去,很有可能讓人家后半輩子成為殘廢,失去勞動力?!?/p>
“遇到膽量小的還好,要是遇上膽量大的,怨氣重的,回頭悄悄來對你,對村里人進行報復怎么辦?”
原本還因為遭受數落而有些不樂意的劉解放,在陳南最后這話出口后,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知道,陳南說的確實是事實。
扣動扳機,將人打傷打死確實很輕松。
但子彈所帶來的傷害,可不是擦傷或者是砸傷,治療不及時,傷勢將影響一輩子。
誰都是家里的頂梁柱。
因傷無法養活家里人,導致家里人死亡,換成自己也會將怨氣歸咎于將自己打傷的人,然后進行報復。
搞一把槍,藏在暗中將自己打死或者是傷害家里人,簡單得像吃飯喝水。
認識到不是有槍就能蠻橫,劉解放一臉誠懇地說:“小南,謝謝你的提醒,后續我會控制自己的脾氣?!?/p>
陳南嗯了一聲,張興善插話道:“小南,你不將他們送去公社,是擔心驚動到曹子建吧?”
“冤有頭,債有主?!?/p>
陳南臉色沉著地說:“給咱們村制造損失的人是曹子建,自然要針對他,拿他出來殺雞儆猴?!?/p>
“現在要是將剛才那幾人送去公社,曹子建就會知道我們已經察覺有人偷盜,不敢再來?!?/p>
“雖然知道是他搞的鬼,但捉奸要捉雙,抓賊要抓贓?!?/p>
“不在地里將他抓住,他必然死不承認。”
“等將他在地里抓住,再好好和他算賬。”
聽得這些計劃,劉解放更是自愧不如。
由于自家負責的地里損失不小,影響到最終給家里的分配量,他只想著對偷竊之人進行報復。
完全沒去想,誰才是造成損失的始作俑者,把張國鋒等人送公社會這舉動會打草驚蛇。
見天快亮了,知道今晚白忙活,陳南也就招呼眾人去休息。
地上剩余的玉米棒子,都被掰下來,自然讓張興善等人分了。
隔天晚上。
和前面一樣,天黑后陳南就帶著豺寵到山頭上等著。
這一等,不知不覺又到凌晨。
不見曹子建等人前來,陳南不由地想,難不成是張國鋒等人的情況已經將他驚動?
“嗚嗚……”
正想著,老大忽然直起身。
終歸還是來了?
陳南頓時就來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