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說什么?已經給我定下了媳婦?”
鬼宮曲徑通幽的小道上,南沁鳶找到慕巖后就將大致情況說了一遍,把慕巖弄得一愣一愣的。
“不對啊,我只是嘴上打個比方,邪鬼門這就給我定下了?”
南沁鳶美眸深處掠過一抹幽光,啟唇道:“此事已在邪鬼門中公開,你現在想賴賬,怕是不容易了!”
“不是,我干什么了我賴賬!靈女,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這事我已經聯(lián)系你口中的大老婆了。”
聯(lián)系時禾了?
慕巖差點沒昏過去,眼巴巴地說:“我羊肉都還沒吃到,你卻讓我惹了一身羊騷味!這不是添亂嗎?”
“到底是誰口無遮攔才添的亂?慕巖,你可知道身為宗門靈者,既已傳開,還擂臺勝出者,此事一旦被你悔掉,對方會怎樣?”
“怎樣?”
“你說呢?”
“我怎么知道?”
慕巖抓狂了!他食指插入發(fā)絲撓著,側臉問旁邊的邊驚云,“老邊,會怎樣?”
邊驚云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說:“會自盡,然后連累她的這一支族人,一起被長老團毀掉。”
“這不是胡鬧嘛!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誰知道你們邪鬼門竟然當真了。”
“公子!現在你的話,在邪鬼門,比古代的圣旨還要有殺傷力。”
“草...”
慕巖沒忍住,狠狠噴了一句,然后問:“老邊,這事你是知道緣由的,去給我說說,不能當真啊!”
“請公子恕罪,此事小的辦不了。”邊驚云抱拳躬身。
“剛才是哪個王八蛋說對老子唯命是從的?”
“公子,就算你殺了我,我也辦不了。這位女子不但是玄陰之體,她還是大長老的孫女。”
大長老的孫女?
慕巖一愣。
邊驚云繼續(xù)說:“如果被毀掉,大長老縱然執(zhí)掌整個長老團,也會自焚的,所以小的真辦不了。”
慕巖不斷撓著腦門。
邊驚云雖然不敢再想之前那樣出口就懟慕巖,可看見慕巖這個樣子,他心里別提有多暢快了!
笑話,這可是祖先級別的輩分,嘴上是不能再說了,但心樂呵樂呵還是可以的吧!
而就在他高興的時候,化骨鬼手旬赫帶著左使谷破天快步而來。
“公子!晚輩已...”
“等等!老旬,我不過就一玩笑而已,現在被你們這么一搞,不是讓我為難嗎?這事不成啊!”
旬赫不解。
邊驚云立即在他耳邊解釋。
聞言后的旬赫,單膝跪了下來,道:“主上,關于這樁婚事,晚輩已向東境宗門公開!如果主上不允,晚輩這就...稟告長老團,毀掉那位女子及其族人。”
“胡鬧!”
“主上,即便不毀掉,即便這只是您的玩笑,她們這一族,估計也沒臉繼續(xù)活下去了。”
沒臉活下去?
敢情是老子惹出來的了?
慕巖氣得牙齒咯吱作響。
南沁鳶出聲道:“慕巖,這事你真不能拒絕了!”
慕巖想哭。“你告訴我,我要怎么做?才算是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我想不到。”
想不到?
慕巖靠近南沁鳶,小聲地道:“之前祁妖女膽敢對我怎么的,你不是很反對的嗎?現在怎么...”
“這不能混為一談。”
不能混為一談?我看你是不想阻攔吧!
慕巖星眸又在旬赫和谷破天兩人身上徘徊,道:“老旬,破天大哥,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我真不想因為我這張大嘴巴,白白毀掉一個姑娘。”
“主上,‘大哥’這等稱呼,晚輩豈敢承受!請主上直接喚晚輩名字。”谷破天欠身。
旬赫說:“主上,是晚輩當時理解錯了!”
“不是你理解錯,是荀淳那家伙故意的,等我哪天見到他,看我怎么跟他算賬。”
“主上息怒。”
兩人聽到這話,被嚇著了!
萬一慕巖真的因為這事找他們的創(chuàng)門之祖淳鬼尊算賬,豈不是他們的無能了。
“算了算了,大不了將錯就錯!先見見吧,萬一我不是那女子喜歡的類型呢。”
慕巖一副商量的語氣,道:“老旬,咱倆說好了啊!我先跟對方聊聊,如果人家對我不滿意,咱們就好好解決這事,如何?”
“謹遵主令。”
遵個屁的令!
旬赫不過是先穩(wěn)住慕巖罷了,同時打定主意,這門親事,一定要促成,否則日后淳鬼尊怪罪下來,他們這些所謂的強者,是吃不完兜著走。
一個都跑不掉。
半小時后...
荷塘亭中,搖椅上的慕巖,心里老不是滋味了。
那如喪考妣的模樣落在邊驚云眼里,他怕自己笑出聲來,所以離得遠遠地,瞇著笑蹲在草地上,小口小口地灌著烈酒。
咚!
南沁鳶將酒瓶放在慕巖面前,啟唇道:“你只是開玩笑,可人家怎么想?好在那女子是玄陰之體,不然你怎么向我們姐妹交代?”
“我要是知道有這么一出,那天在地宮中的時候,我就該把那句話吞掉的。”
“行了吧!我能信你?人家快到了,見著后別驚訝就行了,我先回避。”
“回避?我又不干壞事你回避什么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等你見著了,好好聊吧。”
南沁鳶剛走沒多久,谷奚竹在旬赫和谷破天的帶領下出現了。
“奚竹你自己過去吧,跟公子好好聊。”
谷奚竹螓首,她側臉望著荷塘亭臺中那躺在搖椅上晃動的身影,輕咬唇角,懷著忐忑的情緒抬腳漫步過去。
這件事她是愿意,但只希望對方的年紀不要太大。
身為邪鬼門人,此事又是創(chuàng)門之祖淳鬼尊的命令,無論是為了宗族容易還是宗門未來,她都要爭取。
畢竟有些事,她根本就沒得選擇,何況她爺爺還是長老團大長老,五日前特意給她傳令,務必盡最大努力去爭取。
但是隨著距離的拉近,在看見亭中搖椅上晃動的人居然一手擰著酒瓶,一手夾著香煙,她有些錯愣。
然而...
真正讓她錯愣的,是進入亭中,瞧見搖椅上晃動的人的面容那一瞬。
“慕...慕沁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