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壓根傳不到社會上去。
而那些有錢人,喝酒吹牛的時候,說不定還得笑話他劉老大是個傻蛋。
劉老大心里不停地給自己找理由,手慢慢伸出去,接酒井美惠遞過來的鋼筆。
“劉老大!你今天簽了這字,就是漢奸!人人都會罵你祖宗。”李手黑急得大喊。
這一喊,劉老大反而不管了,一咬牙,抓過筆唰唰就在協(xié)議上簽了名。
“劉老大!你也配跟老子齊名?我呸。”李手黑氣得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烏狼狗坐著沒說話,但臉色鐵青,手指死死摳著椅子扶手,開口道:“李老大,算了,他就是個慫包軟蛋,跟他廢話沒用。”
哼!
福田剛苯冷冷哼了一聲,帶著壓迫感威脅道:“看這意思,你們兩個是不打算簽了?”
他把半步宗師的氣勢放出來,壓向前排,眾人被他氣場鎮(zhèn)住,臉色都變了。
其實福田剛苯沒立刻動手,心里也有顧忌。
在座這些人背景都不簡單,別看他嘴上囂張,一口一個大東瀛帝國。
他心里清楚,現(xiàn)在不是當年了,他引以為傲的帝國,經濟上早被華夏甩開,那支被閹割的軍隊更沒法跟華夏比。
要是把烏狼狗他們全宰了,肯定會惹毛他們背后的勢力,到那時候,別說讓宋霖剛一統(tǒng)陵城當櫻花組的傀儡了,計劃都得泡湯。
沈大師啊沈大師,你人到底在哪兒?
烏狼狗心里急得直喊沈靖安的名字,他咬牙抬起頭,死死盯著福田剛苯:“小鬼子!今天是我們準備不夠,栽了,但你以為憑你一個半步宗師,就能在這兒橫著走?”
“老子二十多歲出來混,打下這片江山就沒怕過死!有種你就動手!不過我告訴你,你絕對走不出這地方。”
“對!小鬼子你有種就試試!老子李手黑要是皺一下眉頭,管你叫爺爺。”李手黑也梗著脖子吼道。
沈靖安在上面看著,微微點了點頭,這兩個人,倒還有點骨氣。
“用你們華夏人的話說,你們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福田剛苯臉上掛不住了,他真沒想到,烏狼狗和李手黑在他這半步宗師的氣勢壓迫下,骨頭還能這么硬,連死都不怕。
兩個混混頭子能這么硬氣,確實讓他有點意外。
福田剛苯起了殺心,眼神變得兇狠,手掌像鷹爪一樣,慢慢抬了起來。
“嘿,沒想到啊,我邱鴻興這輩子,還能這么痛快地活一回。”邱鴻興爽朗大笑,一步跨到烏狼狗前面。
李紹海捂著胸口的手也放下了,跟著說:“邱掌門,彼此彼此,練武的人,要是連自強的心氣都沒了,那活著跟個死人有啥區(qū)別?”
王天鴻聽得眼睛發(fā)紅,李紹海這話,擺明了是說給他聽的。
“好!那我就成全你們。”烏狼狗他們這副硬骨頭樣兒,徹底把福田剛苯惹毛了。
宋霖剛趕緊插話:“福田先生,您消消氣,讓我再跟他們好好說說。”宋霖剛心里門兒清,要是福田剛苯今天真把李手黑和烏狼狗都宰了,那他吞下陵城地下世界的美夢可就泡湯了。
到時候,整個陵城黑道都得起來跟他拼命。
殺一個錢彪是立威,殺多了,那效果可就反了。
“沒什么好說的!他們必須死。”福田剛苯雖然只是半步宗師,可早就把自己當真正的宗師看了。
宗師的面子不能踩,烏狼狗他們的反抗,在他看來,就是對他這個“宗師”的羞辱!
櫻花組的計劃可以再想辦法,但他的臉面,不能丟!
“我同意了嗎?”沈靖安看著福田剛苯獰笑著抬手,不再坐著,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唰的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沈靖安。
“這年輕人誰啊?”
“這時候敢出頭,是條漢子,我服。”
“服個屁!沒看見小鬼子殺人不眨眼嗎?他這是活膩歪了找死。”
……
在一片議論聲中,同樣坐在后排人群里的周妙蕓,看著沈靖安拉著小沈輝的手,一步步順著過道往前走。
那個背影,跟那天面對烏狼狗時一模一樣,可這個背影,現(xiàn)在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沈靖安。”王天龍看著沈靖安走過來,尖著嗓子嘲笑:“沈靖安,我看你是活夠了,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他想死就讓他去唄,關咱們什么事。”鄭瑜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幫腔。
下午碰到王天鴻后,王天鴻壓根沒告訴他們沈靖安就是最近在云市名聲大噪的那個“沈大師”。
鄭瑜巴不得沈靖安上去送死,這樣她就能看好姐妹陸琦哭天搶地的慘樣了。
“沈大師!您可算來了!我就知道您一定會到。”烏狼狗又驚又喜,一把抓住沈靖安的手。
“沈大師。”邱鴻興也激動地喊出聲。
沈大師?
王天龍聽見邱鴻興叫出“沈靖安”這個名字,猛地想起了那個讓王家上下恨得牙癢癢的人。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沈靖安居然就是那個沈大師?
姓沈的怎么可能是沈大師!王天龍心里翻江倒海,緊接著惡狠狠地想:沈靖安你就算有兩下子,可家里人都說了,你就是練了歪門邪道才能把氣打出來,福田剛苯肯定能弄死你。
跟王天龍一樣想法的,還有旁邊的和王天鴻。
王天鴻同樣巴不得沈靖安輸,心里還憋著火:沈靖安你早不出現(xiàn)晚不出現(xiàn),偏挑我們低頭認栽的時候冒出來,就是想看我們王家出丑,太歹毒了!
他們剛給福田剛苯服軟,沈靖安就蹦出來了,王天鴻立刻覺得,這絕對是沈靖安設的局。
“你就是殺了我弟弟喬本志夫的沈靖安?”福田剛苯眼神兇狠地盯著沈靖安,咬著牙問。
沈靖安沒馬上搭理他,轉頭對邱鴻興他們說:“等我收拾了這條東洋狗,再跟你們聊。”
“八嘎。”福田剛苯一聽這話,差點當場動手。
沈靖安松開拉著小沈輝的手,一步跳上擂臺,冷淡地點了點頭:“你說那只叫喬本志夫的東洋狗?沒錯,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