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毛,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認識黑龍會的文龍哥!你敢動我們,文龍哥不會放過你!”
“文龍哥?”
李林挑了挑眉,似乎覺得這個名字有點意思,但也沒多問。
他忽然抬眼看向旁邊那堵不算太高的圍墻,圍墻后面似乎是另一條小路。“想跑?”
范建父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同時升起一個念頭——翻墻!這條小路太偏僻,等警察或者救護車不知道要多久,而且他們這副樣子,也不想驚動官方。翻過墻,到另一邊的大路上,或許能找到車或者別的辦法。
“小強!扶我一把!”
范建低吼一聲,也顧不上腿疼了,在范小強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沖向圍墻,試圖攀爬上去。范小強年輕力壯,加上恐懼的刺激,手腳并用地往上爬,很快就扒住了墻頭。范建則因為腿傷,動作笨拙,在下面吭哧吭哧地往上蹭。
李林就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既沒阻止,也沒靠近,仿佛在看一場滑稽的表演。
范小強率先騎上了墻頭,喘著粗氣,正要伸手去拉下面的父親。范建也終于艱難地扒住了墻頭邊緣,半個身子懸在那里,用力往上掙扎。
就在這時,李林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只剩下殘影,幾步就跨到了圍墻下。在范建剛剛把一條腿搭上墻頭、整個人呈趴伏姿勢、臀部撅起的剎那,李林抬腿,一腳精準無比地踹在了范建的……后庭要害處!
這一腳的角度、力度、時機,拿捏得“妙到巔毫”。
“嗷——!!!”
一聲短促、尖銳到變了調、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般的慘叫,從范建喉嚨里擠了出來。
他雙眼暴凸,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努力攀爬的猙獰,變成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
他雙手一松,整個人從墻頭上向后栽倒,但還沒來得及落地,那要害處傳來的、如同被燒紅的鐵釬捅穿般的劇痛,就徹底淹沒了他的意識。
他像一只被煮熟的蝦米,蜷縮著,雙手死死捂住后面,嘴巴張得老大,卻因為劇痛和窒息發不出任何連貫的聲音,只剩下嗬嗬的抽氣聲和無聲的吶喊,身體在地上劇烈地抽搐、翻滾。
騎在墻頭的范小強看得清清楚楚,嚇得魂飛魄散,臉都白了。
李林抬起頭,看著騎在墻頭、抖得像篩糠一樣的范小強,語氣平淡地問。
“你自己跳下來,還是我上去幫你?”
范小強嘴唇哆嗦著,看看下面疼得快要暈厥、還在無意識抽搐的父親,又看看墻下那個如同魔神般的李林,心里最后一點勇氣也徹底崩潰了。
“快……快跑……”
地上,范建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出微弱而嘶啞的提醒。
范小強猛地一咬牙,也顧不得墻另一邊是什么情況了,閉上眼睛,朝著墻外就跳了下去!
然而,他雙腳剛離開墻頭,身體還在半空,就感覺一股大力從背后傳來!
李林在他跳起的瞬間,已然縱身躍起,后發先至,輕松翻過墻頭,身在半空,一腳側踢,結結實實地踹在了范小強的腰眼上!
“啊——!”
范小強慘叫著,如同被踢飛的沙包,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在墻另一邊的水泥地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腦袋一歪,直接昏死了過去。
李林輕盈落地,看了一眼昏死過去的范小強,又走回墻邊,低頭看著墻根下還在痛苦抽搐、涕淚橫流的范建。
他俯下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范建耳中。
“再敢去找范小雨,或者她母親的麻煩,下次,斷的就不只是腿了。你們可以試試,是你們找人的速度快,還是我找到你們的速度快。”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對父子,拎起放在一旁的蛋糕和燒烤,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再次消失在夜色中,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
留下范建父子,一個蜷縮在地無聲哀嚎,一個昏迷不醒,在這條僻靜小路的墻根下,足足趴了半個多小時,疼痛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范建掙扎著坐起來,感覺后面火辣辣地疼,仿佛要裂開一般,腿上的傷痛反而顯得沒那么強烈了。
他看著不遠處昏迷的兒子,又羞又怒,更多的卻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個年輕人下手太狠了,而且根本不在乎他們所謂的“關系”。
“小強……小強你醒醒!”
范建啞著嗓子喊道。
范小強悠悠轉醒,只覺得腰像斷了一樣疼,腦袋也昏沉沉的。
他掙扎著爬起來,剛一用力,忽然臉色一變,夾緊了雙腿,表情古怪而痛苦。
“爸……我……我好像要拉了……”
“忍著點!先離開這兒!”
范建忍著劇痛,扶著墻勉強站起來,想去扶兒子。
“不……不行了……忍不住了……”
范小強臉色發青,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悶響,緊接著一股惡臭彌漫開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既痛苦又羞憤欲死。
范建氣得差點又暈過去,但也無可奈何,只能低吼道。
“快走!找個地方收拾!”
父子倆互相攙扶著,一個捂著后面,一個夾著腿,一步一挪,狼狽不堪地朝著遠處有燈光的方向挪去,每一步都伴隨著難以言喻的疼痛和屈辱。
等李林提著東西回到家時,已經快晚上十點半了。客廳里亮著柔和的燈光,蘇祈正窩在沙發里,面前的電視上播放的,正是李林參演的那部新劇。
她手里拿著手機,似乎在發彈幕,看到李林回來,眼睛亮了一下,但手上的動作沒停。
李林放下蛋糕和燒烤,換了鞋,走到沙發邊,很自然地挨著蘇祈坐下,然后把腦袋往她肩膀上一靠,蹭了蹭,悶聲悶氣地說。
“老婆,我被人欺負了。”
蘇祈聞言,立刻放下手機,側過頭看他,清冷的眉眼間帶著關切。
“誰欺負你了?費家?”
“嗯。”
李林點點頭,繼續蹭。
“狗眼看人低,用完就扔,連杯茶都不讓喝完就趕人,還讓我自己走二三十分鐘出去打車。”
蘇祈的臉色冷了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明天我去找他們。哪只手趕你的,就剁了哪只手。”
李林心里一暖,又往她懷里蹭了蹭,鼻子嗅著她身上好聞的氣息。
“還是老婆疼我。”
“咳咳!”
旁邊傳來一陣刻意的咳嗽聲。
李林身體一僵,緩緩抬頭,只見胥雨瑤不知何時站在客廳通往餐廳的過道口,手里端著杯水,正一臉“我什么都沒看見”的表情看著他們。
蘇祈臉微微泛紅,輕輕推了李林一下,坐直了身體,恢復了平時的清冷模樣,問胥雨瑤。
“雨瑤,你還沒睡?”
“本來要睡了,聽到某只大型犬在撒嬌,出來看看。”
胥雨瑤慢悠悠地走過來,把水杯放在茶幾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林。
“被費家欺負了?以你李老板的身手和背景,還能被費家欺負?說出來誰信啊。”
李林坐直身體,瞪了她一眼,然后對蘇祈一本正經地說。
“老婆,我覺得胥雨瑤最近有點上火,眼神不好,說話也陰陽怪氣的,得刮刮痧。”
蘇祈疑惑地看了看胥雨瑤。
“有嗎?雨瑤你哪里不舒服?”
胥雨瑤翻了個白眼。
“蘇祈,你別聽他瞎說!他演戲呢!就是想占你便宜!”
李林被拆穿,也不尷尬,反而一把捧住蘇祈的臉,在胥雨瑤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直接來了一個深長而纏綿的法式濕吻。
蘇祈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順從地閉上眼睛,耳根悄悄紅了。
胥雨瑤看得面紅耳赤,指著李林“你你你”了半天,最后跺了跺腳,轉身氣鼓鼓地回自己臥室去了。
“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李林這才意猶未盡地松開蘇祈,舔了舔嘴唇,得意地挑了挑眉。
蘇祈紅著臉,輕輕捶了他一下。
“沒正經!”
第二天,李林說到做到。
他通過公司財務和合作的公益機構,將昨晚直播收到的八十多萬打賞,連同自己承諾追加的一百萬,共計近兩百萬,分成了數筆,分別捐贈給了幾個專注于助農、助學和救助孤寡老人的公益項目。每一筆捐贈都要求對方提供詳細的接收憑證和后續使用計劃,并且派了專人跟進,確保錢款能真正用到需要幫助的人手中。
做完這些,他用“王根碩”的賬號發了一條簡單的帖子,公布了捐贈的大致方向和金額,并承諾后續會公示具體明細和憑證。
帖子一發,立刻被“iGen-0001”轉發,緊接著,大批自稱iGen的粉絲紛紛響應點贊轉發,評論區一片“跟對人了”、“正能量偶像”、“林哥牛逼”的贊譽,之前因為周翰風波而下滑的聲譽和形象,不僅完全挽回,更上一層樓。
處理完公事,李林難得清閑,陪著蘇祈在家里待了大半天。趁著蘇祈處理一些公司郵件的時候,他回到自己房間,取出那枚“覡面”和所剩不多的蛇肉干。
他按照帝佬的提醒和太叔藏電的指點,沒有依賴面具強行沖擊,而是借助面具引動的那一絲古老蒼茫氣息,引導蛇肉干中磅礴精純的炁體能量,反復錘煉自己的筋骨、皮膜、內臟。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就如長江大河般奔涌的炁,變得更加凝練、厚重,骨骼仿佛在被無形重錘反復鍛打,發出細微卻堅韌的嗡鳴,肌肉纖維變得更加致密有力,五臟六腑也如同被溫養洗滌,生機勃勃。
龍象境巔峰的那層屏障,在這內外雙重力量的沖刷下,越來越薄。
終于,在下午時分,隨著體內一聲輕微的、仿佛某種枷鎖被掙斷的脆響,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雄渾、凝實、充滿力量感的炁流轟然貫通四肢百骸!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如同實質般的光澤,又緩緩內斂。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沉凝如山、卻又蘊含著爆炸性力量的感覺。
第四境,金剛境!成了!
雖然只是初入此境,但李林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實力的暴漲。不僅僅是力量和防御的增強,更是生命層次的一次小幅度躍遷,對自身炁體的掌控也更加精細入微。
鞏固了一下境界,李林神清氣爽地出門,去了天啟傳媒。胥雨瑤今天正式來辦理離職手續,畢竟她現在的主要精力放在打理李林和蘇祈的私人事務以及那個新成立的十佬會關聯公司上。
在公司見到胥雨瑤時,她正指揮著人收拾自己的東西,看到李林,酸溜溜地說。
“喲,李大忙人終于有空來視察了?不用在家陪你的連體人老婆了?”
蘇祈今天也來了公司,正好在旁邊,聞言臉一紅,瞪了胥雨瑤一眼。
李林沒好氣地回懟。
“胥雨瑤,我發現你最近特別欠收拾。是不是太久沒扣你工資了?”
“切,有本事你扣啊,反正現在我又不靠你發工資。”
胥雨瑤得意地揚起下巴,隨即又湊近李林,壓低聲音,促狹地說。
“不過說真的,你昨天那招‘惡人先告狀’外加‘法式濕吻’,夠可以的啊,把蘇祈哄得一愣一愣的。我都差點信了你真被費家欺負了。”
李林老臉一紅,瞪著她。
“閉嘴!再胡說八道,我讓老頭子把你調去非洲挖礦!還有,是不是你教蘇祈那些亂七八糟的詞的?什么‘大長腿男人’?”
胥雨瑤立刻喊冤。
“天地良心!那是你自己沒說清楚!關我什么事!”
蘇祈站在一旁,聽著他們斗嘴,雖然有些詞聽不懂,但也知道大概在說她,耳垂微微泛紅,卻沒有離開,反而覺得這種熱鬧的氣氛……挺好的。
李林幫胥雨瑤把最后一點東西搬出辦公室,兩人一起等電梯。電梯門打開,里面走出來兩個人,正是費初曼和范小雨。
范小雨今天化了比較濃的妝,似乎是為了遮掩臉上的傷痕和憔悴,穿著職業套裙,手里拿著文件夾。看到李林和胥雨瑤,她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還是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