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寒起身準備出去:
“演戲。”
沈聽禾看著墨青寒出去,關上了門,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沒一會兒,墨青寒的助理送了些吃的進來。
他走時,又將之前墨青寒說的話重復了一遍:
“沈小姐,今晚無論外面發生什么,您都別出門。”
沈聽禾沒忍住多問了聲:
“墨青寒會有危險嗎?”
助理放下吃的,只道:
“墨總還說了,過了今晚都會好的,您不用擔心太多。”
沈聽禾捏著掌心,心中的不安加劇。
她怎么能不擔心呢?
一直到晚上十二點,墨青寒也沒有回房間。
沈聽禾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走廊外,偶爾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夾雜著男人低聲的交流。
她起了床,披上外套,在酒柜中找到一瓶紅酒,打開給自己倒了一杯。
喝了會,外面有人敲門。
隨后傳來郁露的聲音:
“聽禾,你睡了嗎?”
沈聽禾放下杯子,靜心聽著,并沒有接話,也沒有起身去開門。
墨青寒三番兩次地叮囑她不要出門。
況且,她對郁露,根本沒有信任可言。
見沈聽禾沒說話,郁露又問了聲。
等了會,外面傳來房卡放在感應器上的提示音,郁露打開房門,走了進來。
沈聽禾冷眸看著她。
“滾出去。”
郁露便站在門口,并沒有進來,此刻雖然在笑著,卻給人一種很疏離的感覺。
“出去聊聊?”
“晚上的海風很舒服。”
沈聽禾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
“滾出去。”
見沈聽禾態度這樣強硬,郁露心中已經有數。
她索性走了進來,在沈聽禾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青寒跟你說了今晚的事?”
“他還真是不把你當外人啊。”
沈聽禾聽出郁露話里話外的酸澀,唇角扯出抹淺淡的嘲弄:
“怎么,嫉妒?”
郁露頓了頓,看向沈聽禾的目光里,多了幾分危險: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許多,和以前那些我趕走的女人,都不一樣。”
沈聽禾還要說話,眼前突然一陣強烈地眩暈。
她用力地晃了兩下腦袋,眩暈感沒有減緩,反而更加嚴重了。
怎么回事?
郁露站起來,往她的方向走來:
“可惜了,沈小姐。”
沈聽禾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她努力支撐著身子,想維持最后一絲清醒。
可眼皮已經不聽使喚地沉了下去。
*
沈聽禾再次意識清醒時,發現自己在不久前一行人看煙花的甲板上。
東方泛出一抹魚肚白,長長的朝霞橫亙在太陽即將升起的上空,很好看。
她頭疼欲裂,嘗試著動了動身子,卻發現雙手已經被綁住了。
她腰間綁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端,是一袋沉重的水泥。
郁露在她的旁邊席地而坐,面帶笑意。
“看見了嗎,天快亮了。”
“天氣預報說今天天氣很好,可惜你要見不到了。”
沈聽禾冷靜地看著郁露。
就像看著一個瘋子。
“你想殺我,為了墨青寒?”
她覺得有些可笑。
“為了一個男人,瘋到這種程度?”
“要不你把你的事業跟錢給我,我把墨青寒給你怎么樣?”
郁露站起身,費力地拖拽著沈聽禾,往頂層的邊沿走去:
“你懂什么?”
“如果沒有墨青寒,我早就死了,他就是我的命。”
“我拼了命地去變優秀,就是為了能站在他身邊,你們卻一個兩個地都想往他身邊站,你們配么?”
“你除了長得好看,還有什么優勢?”
沈聽禾云淡風輕地哦了聲:
“可惜他就是不喜歡你,氣不氣?”
郁露像是被氣到了,連連冷笑了好幾聲。
“是,但沒關系。”
“你就要死了。”
“今天你只會死于墨家權勢的一場紛爭中,跟我毫無關系。”
沈聽禾抿了抿唇:
“要不,你再往那邊看看呢?”
她往電梯口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郁露下意識地順著沈聽禾的動作看過去,拖拽著沈聽禾的動作停下,整個人都陷入更加陰戾的情緒中。
墨青寒就不動聲色地站在那里。
他一身黑色西裝,只有漏在外面的白襯衫領口,沾染了幾點紅色血跡。
“你來了?”
郁露并不慌亂,只松了拽著沈聽禾的手,在一邊坐下來。
“你不是還在處理那些人么,怎么知道我對沈聽禾動手了?”
墨青寒走過來,蹲下,為沈聽禾松綁。
那雙狹長的眸子里,寒色與怒意洶涌叫囂著。
可偏偏他的臉色很平靜。
反而叫人瘆得慌。
沈聽禾雙手得到自由,低眸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那只表。
那是不久前,她回沈家的時候,墨青寒怕沈勛對她動手,送她的。
沒想到沒有用到沈勛身上,今天卻救了她一命。
“墨先生,跟在你身邊這么危險么。”
“我今天差點死了。”
她揉著自己被綁得青一塊紫一塊的手腕,疼得直吸氣。
墨青寒將沈聽禾攙扶起來。
“還有哪里受傷了?”
沈聽禾很想不那么矯情,可墨青寒的話一問出來,她鼻子便開始泛酸。
“還有這里。”她指了指腳踝。
“這里。”又指了指腦袋。
“她給我吃的里面下藥,我頭疼。”
墨青寒被她有些嬌憨的動作逗得笑了下。
“抱歉。”
郁露看著這一幕。
此刻墨青寒眼底只有沈聽禾,甚至沒有顧得上回答她的問題。
“青寒,我......”
墨青寒掀眸看向郁露,一片寒涼:
“沒事。”
“以后別再動她。”
他只冷冷地丟下兩個字,牽著沈聽禾,轉身離開。
郁露看著地上的一地狼藉,在地上躺下來,眼底帶著很深的疲倦。
墨青寒不會傷害她的。
她很清楚。
不是因為墨青寒對她有感情,而是因為,她對他來說,還有利用的價值。
他向來是一個現實清醒,且沒有溫度的人。
只是郁露想不通的是。
為什么沈聽禾能走進他的心。
她始終想不通。
沈聽禾沒走兩步,雙腿一軟,直接往地上摔去,墨青寒及時將她扶住。
“藥效還沒散。”
她解釋。
墨青寒彎腰,直接將她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