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王后拿著手中劇本,哭得梨花帶雨,黃妃與楊妃同樣是雨帶梨花。
太慘了!
陰壽以手撫額,心中全是絕望。
“這里是演戲,演戲!懂不懂?不是真的!”
就連一些宮人也是感動得不行,趙氏孤兒太催淚了。
整個王宮都被凄婉之色籠罩,搞得好像某人駕崩了一樣。
此時陰壽也有點后悔,早知如此,還不如選擇《逢丑父救齊頃公》,反正都是李代桃僵的經典案例。
“咔咔咔!”
一整個下午,陰壽都在喊咔,嘴巴都冒泡了,臨近晚上才勉強成片。
群演散去,三后也是累得不行,沒了切磋武藝的心思。
就算有,陰壽也沒時間喂招。
此時的陰壽貓在書房中剪輯,忙得頭暈眼花,就連晚食都忘了吃。
勵精圖治,寡人不行,爭取把昏君做好。
好不容易忙完,陰壽從頭至尾再次觀看了一遍。
憑心而論,影片很一般。演員演技不行,拍攝技術也就那樣,服裝道具就那樣,燈光設計也很拉胯。
好在《趙氏孤兒案》本就曲折離奇,勉強可以上線。
對于明天的直播,陰壽已經不抱有太多期待感。
陰壽剛放下手機,準備躺板板時,突然無盡功德氣運涌入體內。
還是人道功德,還是大商國運。
難道第二次也有獎勵?
陰壽興奮得二弟一抖,拿起手機再看了一遍《趙氏孤兒案》。
不對勁,這次影片沒有得到優化。
功德氣運怎么來的,陰壽研究不明白,但并不影響他修行人皇秘術。
《人皇斬仙訣》一到九重,練至第一重,可入人仙享長生。
大商國祚不滅,人王不死!
第二重地仙、三重天仙、四重玄仙、五重金仙、六重太乙金仙、七重大羅金仙、八重混元金仙、九重混元大羅金仙。
看到《人皇斬仙訣》,陰壽也不得不佩服帝辛的牛逼之處。
這是一篇可以證道的秘術,雖然只能由人王修行,限制極高,但并不影響他的牛逼。
帝辛就是我,我就是帝辛,咱是不是也算自我崇拜?
收回雜亂的思緒,陰壽仔細引導這股功德氣運修行。
《人皇斬仙訣》共九重,每一重又有九層。
在這無量功德氣運澆筑下,修為勢如破竹。一口氣直接懟到第二重第三層。換言之,如今的陰壽已經是地仙初期圓滿的……小垃圾。
地仙修為,放眼諸天小世界,絕對是王者,在洪荒那就真的啥也不是。
封神時期,正是洪荒的巔峰時期。
兇獸量劫時,大羅金仙就是天花板。龍鳳量劫時,準圣就是巔峰。到了巫妖量劫,準圣就只能被端上桌了。如今的封神量劫,圣人也只是棋子。
當今時代,大羅滿地走,金仙多如狗一點不夸張。修仙的,沒個金仙道行,都不好意思出門。
之前寡人那小根班兒——金靈圣母,別看人家傻白甜,那也是實打實的準圣,很有料!
他這小小地仙,確實是垃圾中的小垃圾,仙人之下不配叫聲垃圾。
不過……寡人是不是只修行了三天?還是四天?
無所吊謂!
別人修行按年算,寡人修行按天算,小垃圾就小垃圾咯。
陰壽表示一點不慌。
人皇秘術天克仙道,如今有了地仙修為,差不多能給天仙修指甲,玄仙躺著不動的話,勉強也能上手。
要不找個天仙練練手法?
陰壽瞬間打消了這個危險念頭,要是給人發現自己已有地仙修為,搞不好諸圣要掀桌子。
按不住,現在真心按不住。
證道之前,絕不出朝歌!
朝歌人道氣運所鐘,諸圣也不得窺探。
修行進入地仙后,《人道斬仙訣》除了做美甲外,當然還有別的功能。
比如氣運洞察。
如今陰壽可以洞察大商王畿之內的氣運變化,王畿之地受朝庭直轄。
嗯?
不對勁!
當陰壽閉目查探大商氣運時,突然發現多了好大一塊,論面積的話,遠勝王畿之地。
那是北方?
北海?
陰壽微微蹙眉,袁福通不是正在叛亂嗎?這才幾天就平定了?
按照原劇情,不對,應該是上一個時空的劇情進展來說。袁福通叛亂,崇黑虎無法鎮壓,聞太師親自掛帥,依舊打了十五年!
修行按天算,可以說自己開了掛。你特娘平叛也按天算,大商軍隊也開了掛?
陰壽迷茫了,這個封神再也不是熟悉的封神了。
算了,睡覺吧,一覺解千愁。
陰壽能睡得著,也有很多人注定無眠。
恐懼讓人不敢閉眼。
上一刻十萬大軍還在朝歌城外晃悠,下一刻降臨北海。
特娘的是天兵不成!
姫昌一臉愁苦之色,這特娘的要是突然降臨西岐,這仗怎么打?
彌勒見現場氣氛低到零點,淡然一笑;“如果只是運兵的話,這沒什么。我手中人種袋,別說十萬兵,就算百萬兵也不在話下。朝蒼梧暮北海,易如反掌。”
見姫昌依舊愁眉不展,彌勒又道:“人種袋除了運兵,同樣能收兵。他帝辛敢發兵十萬入西岐,我就能收他十萬兵。”
這時度厄真人也補充道:“這些小手段,對于修行者來說,不算什么。很多強大法寶都能做到這一點。”
姫昌見兩位圣人門徒如此說,稍微寬心。但是大商暴發出的如此能力,依舊令他憂心。
畢竟無論是人種袋、還是其他仙家法寶也好,都不是他姫昌的,不屬于西岐。
只是這一點,他不能表現出來,現在大家是盟友,說出來影響團結。
彌勒又道:“姫侯不必憂心,即便大商投入十萬大軍入北海,也是螳臂當車,無濟于事。”
“是啊。”度厄真人也補充道:“袁福通有妖族支持,沒那么容易敗的。況且青鸞攜招妖幡入北海,可號令北海群妖。別說帝辛那十萬兵,就算百萬兵,也只是送菜。不信,你可問問彌勒道友。”
看了一眼彌勒,又道:“彌勒道友,你就聯系一下白蓮道友,確認一下北海情況,也能讓姫侯寬心。”
“好。”
彌勒道友掏出手機,撥通了白蓮童子電話,直接視頻。
北海。
蘇葉的屠殺早已結束,悲憤、恐懼、無助的青鸞,又與白蓮童子大戰一場。
正經大戰。
兩人實力齊鼓相當,戰至最后,紛紛累倒在地。
蘇葉太恐怖了,殺人不用刀,只用眼神。
大羅之下,都不配被他看一眼就爆了。
靈魂、肉身、真靈一起爆。
太恐怖,太殘忍,太絕決。
他們修行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殘暴之人,甚至連聽都沒聽過。
數萬妖族屠戮一空,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好像他來北海,就是單純的想要觀賞一場血雨,妖命在他眼里,不如草芥。
割草會累,蘇葉不會,全程都沒動一下,風見了他都得繞道吹。
蘇葉在兩人心中已經成了心魔,恐懼的源頭。
為了對抗共同的魔頭,兩人大戰了一場,想要通過戰斗,讓自己從惡夢中醒來。
嘟嘟嘟——
這時,白蓮童子手機響了,打電話的是彌勒。
視頻接通后,彌勒震驚了,只見白蓮童子鼻青臉腫不說,還一臉呆滯。
這丫的在須彌山雖然經常挨揍,卻是最重儀表,怎么會搞成這樣?
就連度厄真人也是一臉震驚,同為諸圣門徒,對于白蓮童子,他也是了解的。
一旁的姫昌看到如此模樣的白蓮童子,一股不詳之兆生起,只覺得背脊發寒。
北海,完了!
回過神的彌勒,驚問:“你怎么搞的?”
白蓮童子苦笑道:“被打了。”
“誰?”彌勒皺眉:“難道截教出手了?”在他看來,除了截教弟子,別人要么沒實力,要么不敢。
“她!”白蓮童子指了指青鸞的方向,隨后將手機鏡頭對準了青鸞。
“青鸞?”看到同樣鼻青臉腫的青鸞,彌勒更加迷茫了。
他們怎么會打起來?
自己并沒有告訴白蓮童子,咱們西方教都是臥底啊。
青鸞看到視頻中迷茫的彌勒與度厄,悲從中來,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哭得那個凄慘,那是聽者傷心,聞著落淚。
青鸞哭了。
圣人門徒被打哭了。
被白蓮童子打哭了?
“青鸞,到底怎么啦?”
青鸞只是一個勁的哭,根本就開不了口。
白蓮童子大概是知道青鸞童子為什么哭,憑一己之力葬送了北海妖族,她如何向女媧娘娘交代?
換成自己,也會……哭吧?
彌勒眼見對方沒有回應,情知北海怕是出了難以想象的變故,當即掛了電話,對姫昌說道:“我得先去一趟北海。”
“我也去!”
度厄真人說著也跟隨彌勒駕云離開。原地姫昌眼神越發空洞。
圣人門徒都被打成這樣,北海局勢不敢想象。
對于帝辛的恐懼再度飆升。
如果試探的結果是這樣,還不如不試探。
這樣的帝辛,如何才能戰勝?誰能戰勝?
姫昌越想,越絕望。
虛空罡風凜冽,北海的風更冷。
彌勒與度厄兩人都有著準圣修為,從西岐到北海,不過須臾之間。
兩人到了萬妖谷后,青鸞與白蓮童子依舊躺在雪地里,渾身抽不出半點力氣。
彌勒對白蓮童子問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搞成這樣?”
白蓮童子只是一味苦笑,他實在不愿提起蘇葉。只要一想到蘇葉的身影,他的道心都在顫動,但凡提一個字,他感覺自己的道心瞬間都會崩滅。
太強了,太殘忍了。
在修行界,有蘇葉強的,沒他殘忍;有他殘忍的,沒他強。
彌勒搖了搖頭,轉身朝青鸞走去,青鸞還在一個勁哭泣。
“青鸞!”
彌勒輕喝一聲,青鸞止住了哭聲,只是眼神渙散。
青鸞忽地站起身來,指著漫天風雪,“看,這就是我的十萬八千眾,我要帶領他們蕩平北海,劍指朝歌。”
瘋了,青鸞真的瘋了。
彌勒與度厄茫然看向四周,除了漫天風雪,哪有什么十萬八千眾?
地上的白蓮童子苦笑道:“這里之前雖然沒有十萬八千眾,三五萬總是有的。如果你們早來一會兒,這漫山遍野只有妖族,看不到一片雪花。”
“到底怎么回事,你給我起來說話!”彌勒怒道:“再不起來,腿打斷!”
“打吧。”白蓮童子苦笑道:“反正我再也不想走了,要這雙腿也是無用。”見識了蘇葉的恐怖后,區區彌勒也就那樣。
如果還可以回須彌山的話,老子再也不下山了。
山外太可怕,圣人門徒的身份,也就那樣。
沒見青鸞已經瘋了嗎?
如果自己把西方教大半門徒葬送在大商,自己恐怕還等不到現在就得瘋。
那個人,那特娘的根本就不叫人!
是人都有憐憫之心,但他沒有。
“如果你還能說話,就說。”彌勒面色發寒:“不能說,就滾!”
白蓮童子笑道:“你見過煙花嗎?妖族綻放的煙花,用他們的血肉、靈魂、真靈綻放的煙花。”
白蓮童子將手指向漫天風雪,“一朵、兩朵、百朵、千朵……萬萬朵,不斷炸響,不斷綻放,那場面……”
白蓮童子的笑聲,就像魔音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北海妖族可不是普通妖族,都是修行有成的。更有許多妖族是從巫妖量劫遺留下來的。
能從巫妖量劫活下來,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象征。可他們活過了巫妖量劫,卻沒有活過封神量劫。
死的這么憋屈,死的這么慘烈,這么悄無聲息。
到底是誰?
在洪荒,能殺死這些妖族的不在少數,能背負這份因果的能有幾人?
至少沒有哪個準圣有如此勇氣。
細思極恐!
彌勒看白蓮童子離陷入癲狂也不遠,趕緊對度厄說道:“度厄道友,你先送青鸞回媧皇宮吧,我帶白蓮童子回須彌山。”
度厄真人帶著抓住招妖幡瘋狂搖動的青鸞往媧皇宮而去。
此地顯然是發生了大事,可惜這二人已經無法道出真相了。
彌勒帶著已有瘋癲跡向的白蓮童子回到須彌山,見到了接引二圣。
“怎么回事?”準提以大法力強行穩住了白蓮童子道心,隨后看向了彌勒。
彌勒苦笑一聲,將之前白蓮童子的描述,再次說了一遍。
準提聽后臉色更苦了,抬頭看向上首的接引,此時接引的笑容也消失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個人。
天地門門主!
一次性屠滅北海妖族,這么大的因果,他當真不怕?
既便他們身為圣人,也不敢對普通生靈下如此辣手。
心驚之余,再想到之前須彌山前黑袍人,更是僥幸。
屠滅西方教,對方是真的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