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沉思,莫凡最終決定還是前往魔都,反正老道士的道場又跑不了,等安定下來再去找老道士。
離開之前,莫凡又去找了斬空一趟。
斬空剛剛處理完翼蒼狼被神秘強者斬殺后的一系列事宜,包括安撫民眾、重新部署防線、救治傷員,忙得焦頭爛額。
他看到莫凡找來,臉上帶著疲憊,但還是擠出一絲笑容:“莫凡?有什么事?這次災難,多虧了你前期護送了不少民眾……”
莫凡也不繞彎子,直接打斷了斬空的話,臉上擺出一副“我很吃虧”的表情:“總教官,客套話就別說了。你也知道我護送了多少人,殺了多少妖魔,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我這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干活。現在博城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我打算離開這里去魔都闖闖,這臨走之前,你們軍方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讓我兩手空空地上路吧?怎么著也得給點獎勵,意思意思吧?”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再明顯不過。
斬空說道:“地圣泉的事我還沒找你呢,你還好意思問我要獎勵?”
莫凡搖搖頭:“總教官,咱一碼歸一碼。地圣泉是你們讓我保護的,你就說保沒保護住吧。我又救了那么多人,要點獎勵不過分吧。”
“呵呵。”
斬空疲憊地擺擺手:“我試著給你申請一下吧,把你電話給我,回頭我給你打電話,至于申請多少就不是我說了算了。”
“好嘞,總教官,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你小子屬猴的呀,臉說變就變!”
……
既然決定了要離開,一家三口跟小姑、姑丈吃了最后一頓飯后,便踏上了離開博城的路程。
博城這座飽經創傷的小城也確實偏僻,離開的交通方式只有那列慢吞吞的、頗具年代感的綠皮火車。
一家人隨著搖晃的車廂,離開了這片生活了多年的土地,先抵達了附近一個稍大的城市,然后終于轉乘上了前往魔都的現代化動車。
動車平穩而飛速地行駛著,窗外的景物飛速向后掠去。
當一片無垠的、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波光的藍色海洋躍入眼簾時,莫凡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銀光。
緊接著,一道優雅的銀灰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旁邊的空座位上,仿佛它一直都在那里。
歲歲慵懶地蹲坐著,那條帶著漸變銀灰的尾巴尖兒輕輕卷著,覆蓋在并攏的前爪上。
它甚至沒有看莫凡一眼,那雙璀璨的金瞳只是平靜地、帶著一絲審視意味地望向窗外那片廣闊的藍色。
“醒了?”莫凡瞥了它一眼,對這位的突然出現和做派早已習慣。
歲歲沒有回應,只是耳朵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算是聽到了。它的目光追隨著遠處海天一線的交界,瞳孔在明媚的光線下微微收縮,倒映著流動的海景。
當一群海鷗鳴叫著從窗外掠過時,它的尾巴尖幾不可察地輕輕一彈,隨即又恢復了絕對的靜止,仿佛剛才那細微的反應只是錯覺。
它不像普通貓咪那樣會對新奇事物表現出明顯的興奮,更像是一位君王在巡視自己從未踏足、但也不過如此的領地。
那姿態,高傲而疏離。
莫凡看著它這副模樣,忍不住想逗逗它,伸手想去揉它的腦袋。
歲歲甚至沒有轉頭,只是抬起一只前爪,用柔軟的肉墊精準而冷淡地抵住了莫凡的手指,阻止了他的“冒犯”,金色的瞳孔斜睨了他一眼,帶著無聲的警告。
“嘖,摸一下都不行?”莫凡收回手,也不強求。
歲歲這才收回爪子,繼續優雅地端坐,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它看了一會兒海,似乎覺得有些乏味,便低下頭,開始慢條斯理地舔舐自己銀灰色的、一絲不茍的毛發,將對窗外“俗景”的興致缺缺表現得淋漓盡致。
只有偶爾,當動車駛過特別壯麗的海灣,或者有巨大的魔法驅動輪船破開海浪時,它舔毛的動作會微微一頓,眼角的余光會多停留那么一瞬,然后繼續若無其事地清理自己,維持著它高冷帝王貓的完美形象。
莫凡看著它這副明明好奇卻硬要端著的樣子,心里覺得有些好笑,卻也安心。
有這個實力莫測又傲嬌的小家伙在身邊,魔都之行,想必不會無聊。
他靠在椅背上,也閉上了眼睛,任由動車載著他們,駛向那座充滿未知的東方魔法之都。
抵達魔都后,一家三口又坐了近兩個小時的車才到達安置區域。
位置是魔都的郊區,簡直比踏馬災后博城還要荒涼,莫凡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如果不是動車周圍是高樓大廈,莫凡都要懷疑這里是不是魔都了。
等到了分配給他們的安置小區,莫凡更是無語。
小區陳舊擁擠,樓道狹窄昏暗,分到的房子更是小得可憐,感覺住久了人都容易心里壓抑。
等斬空老大申請的獎勵經費一下來,他就立馬帶著心夏去古都旅游去,把這里的房子留給老爹住。
“既來之,則安之。”
莫家興倒是很樂觀,拍了拍莫凡的肩膀:“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比在博城時提心吊膽強。”
安頓下來后,生活似乎進入了某種規律。
莫家興重操舊業,買了一輛二手的出租車,再次成為了魔都千千萬萬“的哥”中的一員,早出晚歸,熟悉著這座龐大城市的每一條脈絡。
心夏則乖巧地待在家里,大部分時間都在自學治愈系魔法。
她天賦異稟,加上之前在博城的經歷讓她深知力量的重要性,學習起來格外專注。
小小的房間里,時常彌漫著她練習時散發出的柔和、充滿生機的治愈光輝,為這個狹小的空間帶來一絲溫暖與希望。
而莫凡,則將主要精力放在了研究自身的惡魔契約上。
他盤膝坐在自己那間更小的臥室里,意識沉入精神世界深處。
那聯絡著金瞳貓尊的惡魔契約,如同一卷深邃玄奧的暗金色法典,懸浮在他的惡魔星魂的周圍。
除了歲歲所居住的惡魔契約空間外,在他惡魔星魂的旁邊還有一個空白的惡魔契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