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莫凡留在古都,白日陪伴心夏,夜晚則潛心修習《北帝法》。
這門源自北極紫微大帝的法門果然玄奧異常,即便以莫凡的悟性和惡魔之力,進展也頗為緩慢,主要是不斷凝練自身雷系魔能,嘗試與那冥冥中的周天星斗雷樞建立微弱的聯系,引動一絲紫霄神雷的本源氣息。
雖然尚未能真正施展出《北帝法》記載的強大雷術,但他對雷系的理解和掌控力與日俱增,雷系星座也愈發穩固凝練,散發出的雷息中隱隱帶上了一絲星辰的浩渺與古老雷法的威嚴。
轉眼間,年關將至,古都的年味也漸漸濃了起來。
這一日,莫凡帶著心夏,再次登上了華山,來到了師父的道觀。
莫凡親自下廚,用帶來的食材,結合山間的野菜,做了幾道不算精致卻充滿煙火氣的家常菜。
心夏也在一旁幫忙打下手。
老道士看著忙碌的兩人,古井無波的臉上也似乎柔和了些許。
三人圍坐在道觀那張舊木桌旁,吃了一頓簡單卻溫馨的年飯。
沒有過多的言語,山風清冽,道觀寧靜,卻自有一種家人團聚的暖意。
飯后,莫凡和心夏向老道士辭行。
“師父,年關到了,我們準備回魔都了。”莫凡恭敬地說道。
老道士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去吧。紅塵歷練,亦是修行。法門既已授你,勤加修習便是。”
“是,師父。您保重身體。”莫凡和心夏齊聲道。
告別了老道士,莫凡帶著心夏,踏上了返回魔都的歸途。
列車飛馳,窗外的景物飛速后退。
心夏看著窗外逐漸熟悉的、屬于魔都地界的風景,輕聲問道:“莫凡哥哥,我們快到家了嗎?”
“嗯,快到了。”莫凡笑著點頭,看著心夏期待的眼神,心中也涌起一股歸家的暖意。
無論在外經歷了多少風雨,修煉到了何種境界,家,永遠是心底最柔軟的牽掛。
魔都城中村那間小小的安置房,此刻便是他們兄妹二人,以及那位辛勤開出租的老父親,共同的家。
回到魔都那處位于城中村的安置房,莫家興看到莫凡、心夏平安歸來,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帶著褶子的笑容。
雖然房子狹小陳舊,但此刻卻充滿了團聚的暖意。
莫家興早早收車回家,精心準備了一桌算不上豐盛、卻充滿了家鄉味道的年夜飯。
一家三口圍坐在小小的折疊桌旁,電視里播放著喧囂的春節聯歡晚會,窗外偶爾傳來零星的鞭炮聲。
“來,小凡,心夏,多吃點。”
莫家興不斷地給兩個孩子夾菜,看著他們,眼里是滿足和欣慰。
過去一年經歷了太多,從博城的災難與逃亡,到在魔都這陌生大都市的艱難立足,能像現在這樣安穩地坐在一起吃頓年夜飯,已是莫大的幸福。
“爸,你也吃。”
莫凡給父親倒上了一杯酒,心夏也乖巧地給莫家興夾了一塊他愛吃的紅燒肉。
簡單的飯菜,卻吃出了濃濃的年味和親情。
吃過晚飯,收拾好碗筷,莫凡對心夏說:“心夏,我們出去走走,看看魔都的夜景。”
他推著心夏的輪椅,走出了擁擠的樓道,來到了街上。
他們沿著小路,慢慢來到了一處地勢稍高的地方,從這里,可以遠遠望見蜿蜒流淌的黃浦江,以及對岸鹿家嘴那璀璨奪目的摩天大樓群。
當時鐘指向零點,新年的鐘聲仿佛在空氣中回蕩。
“咻——嘭!”“咻——嘭!”
剎那間,對岸的夜空中,一場盛大而絢麗的煙花秀準時上演!
五彩斑斕、形態各異的璀璨光效在夜空中綻放,如同巨大的、不斷變幻的霓虹花朵,將整個黃浦江兩岸映照得如同白晝,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好漂亮……”心夏仰著頭,清澈的眼眸中被絢麗的色彩填滿,臉上洋溢著驚嘆與喜悅的笑容。
莫凡站在她身后,雙手扶著輪椅,同樣望著那照亮夜空的華彩。
他低下頭,看著心夏開心的側臉,心中一片寧靜與堅定。
……
年后,魔都逐漸從節日的慵懶中恢復往日的繁忙。
莫凡安頓好家里,心中惦記著一件重要的事——他雷系突破高階后,還沒有進行第三次覺醒,獲取新的魔法系。
他直接來到了象征著魔都乃至天朝魔法權威的東方明珠魔法協會。
那高聳入云、造型獨特的塔樓,本身就是魔都的標志性建筑之一。
繳納了不菲的費用,預約了專門為高階法師準備的高階魔法覺醒室。
這間號稱最高規格的覺醒室內,空無一人,沒有引導法師,也沒有任何工作人員。
房間異常簡潔,四面是特殊的隔絕材質,只有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內部仿佛蘊含著混沌星河、不斷變幻著色彩與形態的奇異覺醒石。
這顆覺醒石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遠比莫凡以前見過的任何引導石都要浩瀚和深邃。
莫凡走到房間中央,在那顆奇異覺醒石下方盤膝坐下。
“嗡——!!”
仿佛受到了高階雷系星座之力的刺激,頭頂那顆奇異的覺醒石驟然爆發出璀璨無比的光芒。
一道混沌色的、融合了各種屬性能量本質的光柱,如同天河倒瀉,將莫凡完全籠罩。
這股力量精純而霸道,直接灌入他的精神宇宙,沖擊著未開發的區域。
莫凡緊守心神,全力引導著這股獨特的覺醒之力。
轟!轟!
精神宇宙的未知深處,兩點新的光芒幾乎是不分先后地驟然亮起,迅速膨脹,化為了兩片新生的、卻散發著迥異氣息的星塵。
莫凡的意識立刻聚焦過去。
第一片星塵,并非任何基礎元素的顏色,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扭曲著周圍光線與空間的銀色。
星塵之中,七顆銀色的星子如同跳躍在維度縫隙中的精靈,難以捕捉,散發著玄奧莫測的波動。
空間系!
第二片星塵,則是一種無形無質、卻仿佛能引起靈魂共鳴的透明漣漪狀。
星塵之中,七顆如同音符般躍動的星子,自行譜寫著無聲的樂章,蘊含著溝通、震蕩、乃至毀滅的力量。
音系!
空間系與音系!
竟然是這兩大極其稀有且強大的魔法系。
饒是莫凡心志堅定,此刻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空間系,掌控空間,妙用無窮;音系,詭秘難防,防不勝防。
感受著精神宇宙中新增的兩片奇異星塵,莫凡緩緩睜開眼睛,眼中仿佛有銀芒與無形的音波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