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順勢坐在靈靈先前的位置上,聽著少婦帶著哭腔的敘述。
他眼角余光瞥見包老頭那老登眼神似乎有些不老實,總是若有若無地瞟向少婦因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事業線。
“我呸,老而不尊!”莫凡心里暗罵一句。
但聽著聽著,莫凡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眉頭微微蹙起。
按照這小少婦的描述,她好像真的遇到了不得的怪事。
尤其是當她說到,在幫丈夫整理衣物時,意外發現他貼身口袋里藏著一小塊沾著干涸血跡、紋理清晰的人皮時,莫凡的眼神徹底認真起來。
這小少婦自稱以前做過護士,分得清畜生皮和人皮的區別,那驚恐和篤定不似作偽。
事情似乎變得詭異起來了。
莫凡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噘著嘴,轉頭看向旁邊正在重新抱著一包新零食的靈靈:“元芳,你……額不對,是靈靈你怎么看?”
靈靈對著莫凡翻了個大大的、極其可愛的白眼,懶得搭理這個不著調的臨時工。
這時,包老頭斯條慢理地開口了,他總算把目光從“事業線”上移開,看著少婦,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冷靜的分析:
“這位女士,你先別自己嚇自己。假如說你丈夫真的如你猜測,是妖魔所化,或者被妖魔附體,以妖魔的兇殘本性,你們一家子恐怕早就被吃干抹凈了,怎么可能還容許你安然無恙地出門,甚至來這里尋求幫助呢?”
這話如同冷水澆頭,讓處于恐懼中的少婦愣了一下。
“我……我也不知道啊。”
少婦更加慌亂無助了:“可是到了白天,他看上去又完全正常,對我噓寒問暖,和以前一模一樣。我……我今天是借口說出來做頭發,才偷偷跑到您這里來的。”
包老頭聽完,沉吟了片刻,最終卻在少婦期盼的目光中,緩緩搖了搖頭:“抱歉,這個委托,我們青天獵所不能接。”
不僅少婦愣住了,連莫凡也感到意外。
這明顯有蹊蹺,為什么不管?
少婦再三懇求,甚至表示愿意加錢,但包老頭態度堅決,最后少婦只能失望又恐懼地離開了。
等少婦走后,莫凡忍不住問道:“包老頭,為什么不管?那女人說的不像假話,那塊人皮……”
包老頭慢悠悠地坐回柜臺后,重新拿起他的茶杯,瞥了莫凡一眼,淡淡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有時候,求助的人,未必就是無辜的。”
說著,他從柜臺下面,重新抽出了一份文件夾,推到了莫凡面前。
莫凡疑惑地打開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這份委托書上寫的事情,竟然和剛才那小少婦說的情況高度相似。
同樣是家里出現怪事,伴侶行為異常,充滿恐懼。
而委托人的落款和地址……赫然就是剛才那個小少婦的丈夫!
委托時間,是今天上午。
包老頭看著震驚的莫凡,呷了一口茶,緩緩說道:
“看明白了?這是今天上午,那位丈夫親自來委托的。他懷疑……他的妻子,才是那個被妖魔替換,或者本身就有問題的東西。”
莫凡拿著兩份截然相反、卻又指向同一地址和家庭的委托,徹底愣住了。
這……羅生門?!
夫妻雙方都指認對方是妖魔?到底誰在說謊?
或者……兩者都有問題?
包老頭看著莫凡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現在,你覺得這案子,還簡單嗎?還敢接嗎?”
莫凡從震驚中回過神,看著手中兩份矛盾的委托,非但沒有退縮,眼中反而燃起了更濃烈的興趣和斗志。
“接!為什么不接?”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這么有意思的案子,正好活動活動筋骨!我倒要看看,這對夫妻,到底在搞什么鬼!”
包老頭看著躍躍欲試的莫凡,又瞥了一眼旁邊雖然年紀小但眼神精明得像個小狐貍的靈靈,心中已然有了安排。
他慢悠悠地對莫凡說道:“這個案子有點意思,但也透著邪性。你雖然是那老道士的弟子,實力應該不差,但處理這類事情,經驗還是太淺。”
然后他轉頭對靈靈說:“靈靈,這個案子,你就和莫凡搭檔吧。你負責情報分析和策劃,他負責……嗯,臟活和累活!”
莫凡???
你就非得當著我的面說嗎。
靈靈聞言,小嘴撇了撇,似乎對和莫凡這個“新手”搭檔有點不滿,但還是點了點頭:“知道啦,爺爺。”
她隨即轉向莫凡,用那副小大人的口吻指揮道:“喂,新來的。你先回學校去吧,該上課上課,該修煉修煉。”
“這種調查前期需要準備和觀察,急不來。等我這邊收集完基礎資料,排查一下那對夫妻的背景,確定好行動計劃之后……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莫凡看著這個還沒自己胸口高的小丫頭,用如此老成的語氣給自己布置任務,感覺有些好笑。
“行,小老大。”莫凡從善如流,笑著應下,還調侃地叫了一聲。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那我等你的指示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青天獵所。
回到明珠學府,莫凡用手機看了眼課程,召喚系、音系的課程都過去了。
青校區是沒有空間系的,空間系院位于主校區,所以莫凡只好回到宿舍里修煉了。
夜幕緩緩降臨。
莫凡剛在宿舍吃完外賣,手機便準時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靈靈”的名字。
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了靈靈清晰且條理分明的聲音:
“喂,莫凡,我已經做好準備了,你來杰作私家花園這里吧,我在這里等你。”靈靈說道。
“好,我立馬過去。”
莫凡匆匆忙忙地跳下床,趙滿延正躺在床上打游戲,聽見莫凡的動靜,他歪頭瞥了一眼:
“莫凡你要出去啊,這是有情況了?勾搭上誰了?”
莫凡一邊系鞋帶一邊說道:“你以為我是你嗎。年輕不節制,中年以后迎風灑鞋空流淚,你還是悠著點吧,我出去是有正事。”
趙滿延挑了挑眉頭:“得了吧,你有啥正事。平日里老往音系院、白魔法院跑,看美女你比我看得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