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在余杭陪著心夏玩了整整幾天，幾乎將整個余杭區值得去的地方都轉了個遍。
直到離開的前夕，他鬼使神差地，腳步不受控制地，又一次來到了那座熟悉的公寓樓下——唐月老師的住處。
抬頭望去，公寓窗戶一片漆黑，沒有亮燈。
看樣子，唐月老師應該還在審判會忙碌，尚未歸來。
莫凡站在樓下，心里有點莫名的躁動。
就這么干等著，似乎怪尷尬的，而且萬一被鄰居或路過的人看到，一個年輕男子深夜徘徊在唐月的公寓樓下，對唐月老師的聲譽也不好……
念頭這么一轉，他索性心一橫——
“遁影·穿梭！”
身形悄然融入陰影，如同無形的微風，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公寓內部。
他這一等，就從夕陽西下等到了夜幕深沉。
就在莫凡百無聊賴地快要打起瞌睡時，終于聽到樓道里傳來清晰而富有節奏的“噠、噠、噠”的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門被推開。
莫凡立刻換上了一個自認為最燦爛、最人畜無害的笑容，對著門口那道窈窕的身影打招呼：
“嗨，唐月老師！”
“啊！”
唐月完全沒料到自己家里會憑空多出個大活人，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出現。
她直接被嚇得驚叫一聲，手中的文件袋都差點掉在地上。
當她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和路燈光，看清那個懶洋洋地坐在她沙發上、笑得一臉欠揍的家伙竟然是莫凡時，臉上的驚懼瞬間被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所取代。
有猝不及防的羞澀，有被闖入私人領域的慍怒，更多的則是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她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但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略帶顫音的質問還是出賣了她的心緒不寧：
“莫凡！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莫凡站起身，攤了攤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看似隨意、眼底卻藏著熾熱的笑容，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沒什么，就是來余杭辦點事，順道過來看看你。”
經過幾個月的沉淀，唐月其實已經冷靜下來。
她明白，那天晚上的事確實不能全怪莫凡，在那種烈性藥物作用下，是個人都把持不住。
理智上，她早已不怪他。
但這并不代表她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去坦然面對這個與自己有過肌膚之親的學生。
每次想到莫凡，那種混雜著羞赧、尷尬和一絲難以言喻悸動的情緒，依舊會讓她心緒難平。
莫凡看著她略顯局促的樣子，主動打破了僵局，語氣帶著他特有的、讓人生不起氣來的憊懶和真誠：
“唐月老師，你別有太大心理包袱。你看，咱們這郎未娶、女未嫁的，再說……郎有情妾有意的，多正常的事兒？而且咱們年紀差得也不算特別多嘛！”
“少在那兒貧嘴！”
唐月被他這直白又帶著點歪理的話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臉頰微紅地嗔道:“誰跟你有情有意了，沒大沒小！”
這一笑一嗔之間，兩人之間那個無形卻又確實存在的“結”，仿佛瞬間松開了許多。
氣氛不再那么緊繃，多了幾分自然的熟稔。
見心結已解，莫凡便順勢提出告辭：“那……唐月老師，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唐月聞言，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很急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掩飾般地補充道:“要是不急的話……住一晚上再走吧，這么晚了。”
“啊？”莫凡愣住了，眼睛瞬間瞪大，幸福來得這么突然嗎？！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一些不太健康的畫面。
唐月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這家伙想歪了，又好氣又好笑，立刻板起臉澄清：“想什么美事呢，是住客房！”
“哦哦！客房好，客房好！”莫凡連忙收起旖旎心思，撓著頭，尷尬地訕笑起來。
于是，莫凡便在唐月的公寓里住了一晚。
當然，是規規矩矩地住在客房。
這一夜，兩人隔著一堵墻，各自心思如何，唯有自知。
第二天清晨，莫凡帶點未能得逞的小遺憾地告別了唐月，從余杭返回了魔都。
經過這一晚，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進入了一種更加微妙卻也更加自然的新階段。
……
明珠學府青校區的上學期，課程安排本就相當寬松。莫凡的日子過得頗為自在，不是在固定的幾門主修課上露面修煉，就是覺得無聊了跑去青天獵所接點獵妖任務，既能活動筋骨又能賺取外快，小日子過得充實又刺激。
而到了下半學年，學府的管理風格就更加“放養”了。
課程幾乎完全變成選修性質，學校對學生的要求只有一個——無論你用什么方法，在校內聽課也好，在外歷練也罷，只要最終能通過主校區的年度考核，便一概不管。
莫凡一聽還有這種好事，頓時樂了。
“這不是給我量身定做的規則嗎？”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收拾行裝，直接跑回華山去了。
相比于在學府里按部就班，顯然在師父老道士身邊修行，進步更快。
老道士自身也深諳《北帝法》的精髓，莫凡在雷系修煉上遇到的任何疑難雜癥，都能得到最權威、最一針見血的指點，這比他在學校里自己摸索強了何止百倍。
于是，整個下學期，莫凡干脆就賴在了華山，跟隨老道士潛心修行。
白天聆聽教誨，打磨雷法，晚上則吸收月華，淬煉星子。
更何況，華山距離古都這片“亡靈天堂”極近。
每當修煉遇到瓶頸，或者覺得手癢難耐時，莫凡便會溜達去古都城墻外，在那無窮無盡的亡靈海中“打打野”，既能通過吞噬亡靈結晶滋養靈魂和星云，又能實戰磨練魔法，簡直是一舉多得的美差！
就這樣，莫凡完美地將學府的“放養政策”利用到了極致。
當別人還在教室里苦讀理論時，他已經在名師的指導和亡靈的“陪練”下，實力如同坐火箭般飛速提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