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冕這條老狗雖然人品低劣,但一身修為卻是實打實的。
他共有四個法系:主修的暗影系已臻至超階星海,次修的詛咒系與輔修的光系皆為高階星河,唯有最后覺醒的土系尚處于中階星云。
狂暴的惡魔之力如饕餮巨口,強行闖入羅冕的精神世界。
那浩瀚的暗影星海、詭譎的詛咒星河以及厚重的土系星云,在頃刻間被粗暴地碾碎,化作最純粹的魔法本源。
百川歸海般涌入莫凡的軀體,瘋狂夯實著他自身的魔法底蘊。
唯有光系星河在惡魔的吞噬神力下存留了下來。
并非是惡魔星魂仁慈,而是因為莫凡體內那個名為【東君巡天】的特質產生了共鳴。
東君,古老的太陽神!
太陽的威能不僅僅在于焚盡萬物的烈焰,更在于普照世間的光明。
火與光,本就是同源異相,相伴而生。
惡魔星魂似乎感應到了這道特質的共鳴,它沒有吞噬這股光之力量,反而將其強行壓縮、提純,令其溯本回源。
在精神世界那片赤紅色的火系星河下方,點點金光開始匯聚。
那是羅冕畢生修來的光系精華,在【東君巡天】的指引下,竟然奇跡般地孕育出了一片嶄新的星塵——光系星塵!
這一幕連莫凡自己都始料未及。
惡魔星魂還是太超模了,不僅可以吞噬生命精華、還可以掠奪特質,更能衍生新的魔法系。
按照這個節奏,等到了超階,加上原本的法系,他豈不是要掌控整整九個法系?!
這簡直是壕無人性啊!!
莫凡都不敢想象超階后的自己會有多強。
現實世界中,莫凡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動,精神世界內那片新生的金色星塵迅速響應。
星軌連接,一氣呵成。
一團溫和而純凈的光芒在他的掌心悄然綻放,凈化了空氣中殘留的黑暗氣息和血腥味。
試驗了一下光系魔法后,莫凡便將其隱藏起來。
這年頭并不是法系越多越好,如今步入高階,莫凡對這個魔法世界的陰暗面也就了解得越多。
在國際上,存在著一個名為“異裁院”的鐵血組織,他們自詡為魔法規則的維護者,專門獵殺那些擁有詭異能力、不被正統魔法體系所容的“異端”。
莫凡的多法系問題還可以用天生天賦來解釋,但惡魔星魂一旦暴露的話,就是妥妥的異教徒了。
就在他思索之際,遠處天際那場驚世駭俗的大戰也終于落下了帷幕。
只見那不可一世的銀色穹主發出一聲凄厲至極的哀鳴,渾身原本璀璨的銀羽凋零大半。
鮮血灑落長空,狼狽不堪地向著云層深處逃竄,再無半點來時的囂張氣焰。
反觀圖騰玄蛇,它盤踞在廣闊的山野之間,巨大的身軀凜凜生威,雖然經歷了一場大戰,卻依舊霸氣側漏,盡顯古老圖騰的威嚴。
完勝!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碾壓!
莫凡看得目瞪口呆,心中不禁感嘆:難怪唐月老師所在的家族世世代代都要守護這大家伙,甚至將其視為神明。
同為君主級生物,這實力的差距未免也太夸張了!
如果說圖騰玄蛇是君主中的頂尖強者,那銀色穹主在它面前簡直就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這差距,簡直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銀色穹主倉惶的逃走了。
以前是從從容容、游刃有余,現在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它那遮天蔽日的銀色身軀在空中慌亂地翻滾,甚至顧不上調整姿態。
幾乎是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向著西面逃竄,生怕慢了一秒就會成為玄蛇口中的亡魂。
隨著君主的潰逃,漫天的白魔鷹軍團也瞬間失去了戰意。
它們如同一片被狂風卷走的白色濁浪,發出凄厲的嘶鳴,緊緊跟隨著銀色穹主滾回了西嶺深處。
雖然這一戰,白魔鷹軍團尸橫遍野,損耗極大。
但對于人類而言,這并不能算是徹底的勝利。
妖魔最可怕的地方便在于它們那驚人的繁衍能力。
哪怕死傷過半,憑借著龐大的基數和野蠻的生長速度,頂多只需要三五年,西嶺的白魔鷹又會鋪天蓋地,恢復到之前那般令人絕望的規模。
數量,從來不是最致命的。
真正的夢魘,是那頭銀色穹主!
只要這頭可怕的羽族君主存活一日,軍部引以為傲的天鷹法師團就永遠存在著一個致命的破綻。
在銀色穹主的啼鳴下,所有馴化的天鷹都會倒戈叛變,成為敵人的利爪。
這是一個足以顛覆國防防線的巨大隱患!
所以,西嶺可以誕生新的統治者,甚至可以換一頭更殘暴的君主,但絕不能是銀色穹主!
它必須死!
因為它的存在,不僅僅是威脅這一座城市,更是懸在整個龍國天鷹法師體系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
至于后續怎么處理這爛攤子,那就留給唐忠、祝蒙那幫大人物去頭疼吧。
天空中,數道流光緊隨圖騰玄蛇之后降落,正是那一眾超階法師。
由于之前的戰斗中,圖騰玄蛇以龐大的身軀擋下了銀色穹主絕大部分毀滅性的攻擊,這些身居高位的大佬們倒并未受到太嚴重的傷勢,只是顯得有些狼狽罷了。
剛一落地,祝蒙銳利的目光便掃到了地上那具冰冷的尸體——羅冕議員!
他的臉色瞬間鐵青,猛地轉頭,指著莫凡怒吼道:“混蛋!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私自處決羅冕議員!!”
面對這位暴怒議員的威壓,莫凡卻絲毫不懼。
他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回懟道:“老雜毛,你眼睛瞎了?哪只眼睛看到是老子殺的?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祝蒙被這一聲“老雜毛”氣得胡子都在抖,愣了一下后更是暴跳如雷,身上雷光隱現!
“小混蛋!這里除了你還能有誰!除了你這個無法無天的家伙,誰敢對一名議員下殺手!”
“咳咳!”
就在這時,唐忠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直接打斷了祝蒙的咆哮。
他往前邁了一步,擋在莫凡身前,面色嚴肅,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
“祝蒙,說話要講證據。你憑什么認定是莫凡動的手?難道……又是憑借你那所謂的直覺嗎?別忘了,你的直覺在這次瘟疫事件上已經錯得離譜了!”
似乎是為了配合唐忠的話,盤踞在側的圖騰玄蛇緩緩低下了那如摩天大樓般碩大的頭顱。
那雙冰冷且充滿威懾力的蛇瞳死死盯著祝蒙,口中吐出的信子發出令人心悸的嘶嘶聲,仿佛只要祝蒙再敢對莫凡有一絲不敬,它就會立刻張開血盆大口讓他閉嘴。
看到這一幕,旁邊的云楓、梨天等幾位審判長和侍衛長也是面面相覷,根本沒法出來圓場。
畢竟,祝蒙這一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扣帽子的做法,確實太不講理了。
尤其是在大家剛剛都被圖騰玄蛇救了一命的情況下,你還去指責人家的恩人,這怎么看都不占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