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獵所內,莫凡還在猶豫是否要帶葉心夏一同前往危機四伏的灼原北角。
畢竟心夏腿腳不便,那種荒郊野嶺對她來說太辛苦了。
靈靈卻看不下去了,她坐在高腳椅上,晃蕩著小腿,老氣橫秋地教訓道:
“莫凡,你這種保護欲有時候太過了。心夏姐姐也是一名出色的心靈系法師,她有自己的能力和判斷。”
“這事你得讓心夏姐姐自己拿主意,你不能什么事都替她做主,把她當成溫室里的花朵。”
莫凡愣了一下,看著靈靈那認真的小眼神,撓了撓頭。
不得不承認,這小丫頭片子說得有道理。
自己一直把心夏當成需要時刻呵護的易碎品,卻忘了她內心其實比誰都堅強。
“行,那我問問她。”
莫凡撥通了心夏的電話,將去灼原北角尋找炎姬、需要心靈系法師安撫妖魔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同時也強調了環境的惡劣。
電話那頭,心夏的聲音柔和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欣喜:“莫凡哥哥,我愿意去!我的心靈系魔法已經到了第二級,一定能幫上忙的。只要能幫到莫凡哥哥,去哪里我都開心。”
對心夏而言,沒有什么比不再是莫凡的累贅、反而能成為他的助力更讓她感到幸福的事情了。
搞定了隊伍配置,莫凡當即行動。
他先是馬不停蹄地趕往余杭,將心夏從學校接了出來。
看著那個坐在輪椅上、笑容恬靜的女孩,莫凡心里暗暗發誓,無論灼原有多危險,絕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隨后,兩人一同乘坐飛機前往了古都。
古都的風帶著幾分粗獷與厚重。
在正式深入灼原北角之前,莫凡決定先去一趟距離古都不遠的華山。
華山之險,自古便是天下一絕。
奇峰突起,壁立千仞,云霧在半山腰繚繞,仿佛將人間與仙境隔絕開來。
站在險峻的山腳下,看著那幾乎垂直的登山古道,莫凡意念一動,一道次元裂縫撕開。
“出來吧,霸傲!”
隨著一聲低吼,體型雄壯、渾身散發著野性氣息的召喚獸霸傲踏步而出。
它伏下身軀,溫順地讓莫凡將輪椅上的心夏抱起,穩穩地安置在它寬闊的背脊上。
莫凡隨即翻身而上,坐在心夏身后,雙臂環護著她。
“走,帶我們上去。”
霸傲四肢發力,在這常人難以攀登的險峻山崖上如履平地,幾個縱躍便穿過了云層,直奔山頂而去。
山頂之上,一座古樸的道觀靜靜佇立,青磚灰瓦,顯得格外清幽。
道觀的大門半掩著,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人。
莫凡推著心夏的輪椅,輕輕推門而入。
院內松柏蒼翠,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士正盤坐在蒲團之上,雙目微閉,呼吸綿長,仿佛與周圍的自然融為一體。
興許是察覺到了那毫不掩飾的魔法氣息,老道士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眸子看似渾濁,深處卻藏著如星空般的深邃。
莫凡不敢怠慢,上前幾步,恭恭敬敬地對老道士行了一個晚輩禮:“師父,我來看您了。”
老道士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怎么有空跑來華山了?是不是在外面又惹了什么兜不住的大禍,想來我這兒避難?”
“瞧您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莫凡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我這不是要去一趟灼原北角嘛,尋思著路過華山,正好來看看您老人家。”
“灼原北角?那地方可不太平。”老道士輕撫胡須,雖然嘴上嫌棄,但眼神中還是流露出一絲關切。
“既然來了,就說說最近的情況吧。修為沒落下吧?”
莫凡直起身板,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神采:“哪能呢!師父您放心,雖然最近忙著各種事,但修煉我可沒偷懶。”
“我的暗影系和空間系,都已經打破了壁壘,化為高階星河了。”
聽到這話,老道士撫須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暗影與空間皆是極難修煉的魔法系,能在如此年紀雙雙步入高階,這天賦確實驚世駭俗。
“嗯,還算勉強湊合,沒丟我的臉。”老道士故作平淡地點了點頭,維持著嚴師的威嚴。
莫凡看著老道士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心里暗自嘀咕:
要是告訴您老人家,我不僅這倆系高階了,還順手覺醒了個新的光系星塵,您這心臟怕是受不了吧?
算了算了,做人要低調,還是別刺激老人家了。
老道士目光如炬,緩緩開口問道:“徒兒,那《北帝法》與《赤皇火府秘典》,你修習得如何了?”
莫凡恭敬地站在一旁,收斂了平日里的痞氣,沉聲答道:“回師父,弟子愚鈍,目前只算是初窺門徑。”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初窺門徑,已是天賦異稟。”
老道士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這兩門獨立法門霸道絕倫,非大毅力者不可修。既然你有此進境,且空間系星云已化作星河,步入高階之境,那么……”
老道士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為師也是時候將本門真正的鎮派絕學傳授于你了。”
莫凡聞言,不由得一愣,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真正的絕學?師父,難道《北帝法》和《赤皇火府秘典》還算不上嗎?”
在他看來,那兩部功法已經足夠驚世駭俗,極大地提升了他的雷系與火系威力。
老道士淡然一笑,搖了搖頭道:“那《北帝法》乃是北方雷修一脈的不傳之秘,《赤皇火府秘典》則是古老火修世家的根基。”
“雖然威力無窮,但嚴格來說,它們都是為師早年游歷所得,并非我華山一脈的本源。”
說到這里,老道士的神情變得肅穆,一股浩瀚而深邃的氣息從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來,仿佛周圍的空間都隨之微微扭曲。
“我們這一門,講究的是天地自然,陰陽相濟。而承載這一大道的,正是最為神秘莫測的空間系。”
老道士手掌一翻,掌心中憑空出現了一卷不知由何種材質制成的古老卷宗。
卷宗之上,沒有繁復的花紋,只有兩個黑白交融、仿佛在緩緩旋轉的大字——
【太極】
“這,便是我門傳承千年的空間系獨立法門——《太極》。”
莫凡接過卷宗,只覺得手心一沉。
這并非重量,而是一種精神上的厚重感。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那兩個字時,體內的空間系星河竟然不由自主地顫動起來,仿佛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老道士看著莫凡,緩緩解釋道:“太極者,無極而生,動靜之機,陰陽之母也。世間魔法,多以毀滅為主,唯有空間,可納萬物。”
“《北帝法》主攻伐,《赤皇》主毀滅,過于剛猛,易折易斷。而這《太極》,修的便是一個‘化’字與‘御’字。”
“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以空間之律動,化解萬千魔法;以陰陽之轉換,逆轉乾坤攻勢。”